《如何成为仙门传奇》春甜树

20、四邻皆友 这活儿她熟

　　在迎春风当护院的日子挺清闲，因此姊妹俩得空时，就会帮同伴们干点儿别的活儿。

　　比如到了饭点楼里客人剧增时，跑堂的小二忙不过来，江圆就会顺手接过厨台上的木案，游鱼般穿过拥挤的人群，将盘子一一端到客人面前。

　　这活儿对她来讲挺轻松，如果用类比的法子来说，点菜的客人是乌鸦巷里发布任务的老婆婆，要端过去的菜就是暗杀目标，把饭菜端到对应食客的桌上则是拿了人头去巷子里领钱。

　　这活儿她熟！

　　再者因为江圆身形轻盈纤细，干这活儿更是如鱼得水。每次她来待客跑堂，都做得利落极了。别的小二才应付完一个客人，她就能连着记下四五个食客的要求，顺带再给邻桌几个食客上好饭菜。

　　龙姐起初对此没什么表示，她暗自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就把江圆叫了过来，让对方正式兼做上一份跑堂的工作，还把工钱提到了六百。

　　这对江圆来讲还真是个意外之喜，毕竟她刚开始只是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跑去帮忙的，没成想忙帮完了还能把工钱顺带也翻个倍。

　　陆渺渺这边儿也有了新的进展。

　　她起初也想陪江圆一块儿跑堂，奈何贵小姐生来就不是这块儿料。她只好准备些凉茶和湿帕子，等江圆有了空闲，就过去给对方倒点水，再擦擦对方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有次她照常在柜台处准备凉茶，正好碰上了个伙计盘账遇到了麻烦，对方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一边挠头一边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什么。

　　陆渺渺备凉茶的功夫，听了一耳朵算账伙计的问题，她略略一思索，直接心算出了对方拨半天算盘都没能算出的答案。

　　算账伙计起初还不信，陆渺渺便手把手给对方演示了一遍自己是怎么算出来的，待算账伙计按着陆渺渺给出的法子重新算了一遍，发现结果还真是对的，她这才算是服气了。

　　服气之后，算账伙计再在账面上遇到什么麻烦事儿，就会跑来找陆渺渺商量。这一来二去的，算账伙计发现陆渺渺不仅识文断字，还能写会算，而且算得又快又准，对行商一道也颇有些见识。她便找了个机会，把陆渺渺的事儿跟龙姐一一说了。

　　龙姐看了陆渺渺算过的几处账面，又把对方找来问了几个问题。等陆渺渺答完后，龙姐想了一想，当下就拍板儿决定要陆渺渺卸了护院的职务，以后专给算账伙计当副手，工钱也给涨到了一千钱。

　　江圆也跟着沾了光，龙姐顺带把她的工钱从六百涨到了八百。

　　这下姊妹俩是真的阔了，虽然还是租不起城里的房子，但比起刚来时捉襟见肘的境遇，她们如今也能顿顿吃上肉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既然现在不那么缺钱花了，就打算把给姜姥姥交的房租从两百提到四百。因为南疆动乱的事情，涌进扶风的流民多了不少，化羽城周边的租房都连带着涨了价。也就姜姥姥这边儿反其道而行之，还给姊妹俩算便宜了些。

　　姜姥姥也没跟姊妹俩多客气，痛快地收下了她们多交的房租。毕竟大事儿上要明算账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而且她要是不收，估计姊妹俩背后还得为难好一阵子。

　　但过了半个月，姊妹俩都收到了姜姥姥送过来的一套新衣裳，用料都是结实耐穿的，针脚做工也细致周密。

　　姜姥姥笑道:“本来是想着给阿暖缝衣裳的，结果一不小心把布扯得多了，索性就给你们一人做了一套，试试看合不合身？”

　　衣裳自然是合身的，两个人欢欢喜喜地向姜姥姥道了谢，又将衣服妥帖地收进了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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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家隔壁住着的人家姓王，王家大娘是村子里有名的木匠，也兼做着点铁匠银匠的手艺。谁家缺了木器家具都会来王家订做。因此每到白天，隔壁总会时不时传出叮叮当当或是咚咚砰砰的做活儿声。

　　王大娘只有一个女儿，这可是家里的独苗苗儿，王大娘宝贝得不行，整天不是怕磕了就是怕碰了，恨不能含在嘴里捧在头上。要不是还有个王奶奶严厉一点儿，时常过来帮忙带带孩子顺便教导一下，小丫头真得被她阿娘养成霸道骄纵的草包了。

　　姜、王两家离得近，加上姜家小院里正值年少的女孩儿们也多，王家小姑娘因此常喜欢过来串门儿。

　　每次王家珍过来，老远江圆她们就能听见一片叮铃当啷的脆响。

　　王家丫头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一个云游方士当时恰好路过，说了一堆神神叨叨的话，王大娘听后忙给宝贝女儿打了一只长命锁带上，又做了好几个据说是能安魂护体的银手环脚环给女儿套好。等家珍再大点，她又给女儿衣服上系了一溜儿小铃铛，走起路来就会发出一阵叮当脆响。据说这些都能安魂护体，防止孩童早夭。

　　贺晴空私下同江圆说，这是因为纯正的银子能辟邪，换了黑狗血桃木剑也有一样的功效，不过是因为银子便于保存而已，属于歪打正着了。

　　王家珍进了院门，一开口就给众人炫耀道:“我阿娘给我买了个玉镯子！”

　　她一边说一边骄傲地举起了手，给大家展示自己手腕上那只翠色欲滴的玉手饰。

　　院子里的姑娘们正忙活着灌腊肠，肉丝已经调好收在盆子里了，姜暖回正在洗肠衣，听见王家珍的声音抬头朝对方看了眼，说了句“嗯，挺好看的。”

　　江圆正拿漏斗把腌肉往肠衣里灌，没空搭理她。陆渺渺在一旁捧着棉线，负责每灌好一节肠就用棉线绑起来扎紧，倒是没那么忙，因此有闲心和家珍闲聊。

　　“我看着也挺好看的，你阿娘在哪里买的？”陆渺渺问道。

　　有人接话，家珍显得更高兴了:“是在醉花堂买的，那里卖的东西是整个扶风最好的！”

　　姜暖回听了有些诧异:“醉花堂？那估计不便宜吧。”

　　家珍说:“是挺贵的，我阿娘说要四五千钱呢！”

　　江圆将一节肠灌好，示意陆渺渺可以扎线了，才得空问了一句:“醉花堂是什么地方？”

　　家珍嚷嚷道:“醉花堂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整个扶风最大的商铺，所有东西都是它那里卖得最好！”

　　姜暖回把肠衣洗干净了，在盆子里装好放到江圆身边，顺口补了一句:“我听说好像不止扶风，其它地方也有醉花堂的铺子开着，反正挺厉害的。不过这种专卖高档货的铺子基本只开在大城镇里，咱们附近的城里边儿是没有的。”

　　江圆:……难怪，毕竟南疆边界一带就没几个大城邑。

　　陆渺渺绑好了腊肠，想了想补充道:“我记得醉花堂名下还有一个闻记钱庄，在各地都有分布。听说主顾在那里存过钱后，钱庄会给发一张特制的银票，等去其它地方行商要用钱时，就可以去找当地的闻记钱庄，凭那张银票来取钱。我阿娘就有一张，我记得好像叫……闻氏交子来着。”

　　贺晴空听了这话，忍不住一连啧了好几声。江圆慊她吵，趁周围没人注意，小声问了句“你干什么呢？”

　　贺晴空道:“感慨啊，这醉花堂估计能富得流油了，古代银行哎！估计还是全中原规模最大的那种，那得挣多少钱啊！不过能办得起来，也确实算人家有本事。”

　　江圆就听懂了“闻记钱庄很有钱”这个信息，她懒得再搭理对方，转头又继续灌腊肠顺带听小伙伴儿们聊天了。

　　陆渺渺她们已经换了一个新话题讨论，家珍问道:“听说四象班子最近会来化羽城表演，我阿娘有门路能提前买到票儿，你们要不要去，我让我阿娘也帮你们买一张？”

　　陆渺渺算了算，她和江圆如今挣得多了，余钱也攒下了不少。来扶风后俩人忙得就没停下来好好休息过，也是时候找个机会松快松快了。她看江圆没反对，就问家珍:“你知道大概要多少钱吗？”

　　家珍回忆了一下:“一个人应该是两三百左右吧，等会儿回家我再问下我阿娘具体的钱数。”

　　那价格倒是可以，三个人都同意了，让家珍先回家问一下，她们则回房里拿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