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仙门传奇》春甜树

18、乡间田野 你今晚最好

　　阿怨很快明白了掌柜特意提醒吃住问题的原因。

　　她们离开酒楼后去找租房，结果一个个问过去，最便宜的房子一个月也要一千钱，还既漏风又进雨，更别提那些完好一点儿的屋子了，都要五六千不止。

　　江圆默默将“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钱”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房子没找好，两人只好先去买饭吃，好在掌柜虽然开的工钱少，但其它方面还是很有人性的，比如先给她们俩提前预支了半份工钱。

　　结果上街一问，一包炸果子要十钱，一串糖葫芦要十五钱，一只烧鸡要三十钱。

　　江圆又默默离开了那些卖着各色点心吃食的小摊子。

　　陆渺渺安慰道:“没事的，实在不行，咱们再去接仙门的招工也是可以的。”

　　贺晴空幽幽道:“或者你再回去重操老本行也是极合适的。”

　　江圆:……

　　其实她刚才还真有想去化羽城的乌鸦巷里接点儿活儿的冲动。

　　不过好不容易能金盆洗手了，江圆目前还没有再当回“阿怨”的打算，因此她也只是那么想了一想，就把这念头拋去了脑后，开始思考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

　　扶风境内有大大小小的城池，城与城之间分布着零零散散的小村庄。这些村落自然也能受到千岿宗的庇护，又因为不如城内繁华，物价也没有城里贵。

　　有不少乡下人会白天进城做工，到晚上就回村睡觉。

　　江圆想通了这点，决定和陆渺渺去乡下看看能不能租个屋子住。

　　两人买了一钱一个的大馒头，一边吃一边往城外走。为了之后上工方便，她们俩没走太远，就选了离化羽城最近的村落。

　　郊外就没有城镇里那么车水马龙了。北地的乡村与南方很不一样，南疆大多是连成一片的水田，里面还养着可以吃的鱼苗，等入了秋江圆就会和姊妹们去田里抓黑鱼。

　　北地则是一块一块散乱分布着的旱田，田棱上堆着一层厚厚的秸秆，靠近河流的地方有引水留下的渠道。如今时节还没到开春，田地里光秃秃的，一眼望去有些荒凉。

　　唯一的亮色是路边星星点点盛开着的蓝紫色小花，这花四季不败，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看见。

　　村庄里的土路比不得城中开阔平整的大道，走起来颇费一番功夫。但对于江圆和陆渺渺这两个已经从南往北走过一遭的赶路能手来说，这点儿路还算不了什么。两人走了一阵，很快就望见了远处屋群隐约显现的轮廓。

　　不过在进村前，她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一个看模样只有八九岁的小姑娘背着只药筐子，正站在路边呜呜咽咽地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带了点忧虑又焦急的神色，往面前的灌木丛里搜寻着什么，一副想过去又不敢过去的样子。

　　江圆瞥了那小姑娘一眼，见对方没缺胳膊少腿，就不打算多管。倒是陆渺渺瞧对方哭得可怜，好心多问了一句:“阿妹，你是遇着什么麻烦了吗？”

　　那小姑娘抽抽噎噎地指着缠绕在灌丛枝干上的一条白色小蛇，哭诉道:“那是我阿姊的药蛇，阿姊让我帮她看着的，但我不小心给放跑了，可是我害怕，不敢去抓……”

　　南方湿热多虫蚁，蜘蛛蝎子蛇一类的小东西也屡见不鲜。陆渺渺小时候还养蛇玩儿过，自然不怕这些。她伸手一捏就精准地捏住了那条小白蛇的七寸，将它从木枝上揪了下来。

　　“好啦，别哭啦，我给你抓来了，这要放在哪里？”陆渺渺朝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忙将眼泪擦干，她惊喜地看了看小白蛇，赶忙将一只编得密密的小藤筐子拿来，高兴地说着:“放这里就好，谢谢姐姐。”

　　陆渺渺把小蛇放进藤筐里，小姑娘盖上盖子，确认蛇不会再跑出来，笑着朝陆渺渺又道了谢。

　　二人没说几句话，就有个高挑少年朝这边走来了，她身后也背着只和小姑娘差不多样式的药筐，只是比对方的更大一些。

　　高挑少年走到三人跟前，注意到小姑娘泛红的眼角，没忍住说了句“你怎么又哭了，不是说了我马上就回来吗？”

　　说完又看向对面两人，客气地问道:“两位是？”

　　小姑娘忙解释道:“小白蛇刚刚跑出去了，是这位姐姐路过帮我抓回来的。”

　　高挑少年点了点头，顺口道了声“多谢”，接着又打量了她们一番，问道:“南疆人？”

　　陆渺渺应了声“是”，江圆多问了一嘴:“你怎么知道？”

　　高挑少年道:“这有什么不知道，毕竟你们……哦，你旁边这位还行，你看起来就挺矮的。”

　　小姑娘闻言一脸牙疼的表情，在旁边用力地咳嗽了好几声。

　　陆渺渺感觉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在这时候插话，努力让自己显得别那么有存在感。

　　贺晴空则猖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江圆磨了磨牙，笑眯眯地说:“哦，是不比你高，但砍死你还是绰绰有余了。”

　　陆渺渺努力打圆场:“咳咳……这位姑娘看着应该比我们大吧，高一点还是挺正常的，阿圆你以后还会再长的。”

　　高挑少年纳闷儿道:“没大多少吧，我今年才十五啊。”

　　陆渺渺:……这要让人怎么接啊！

　　江圆气结，对方就比她大了一岁，凭什么就能比自己高出那么一大截？

　　小姑娘见气氛不妙，赶忙转移话题:“那个，两位姐姐看着面生，来我们村子是要找人还是……”

　　陆渺渺顺势接上:“哦哦这个，我们是想来租房子。”

　　高挑少年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小姑娘立马踩了她一脚，低声道:“姐，你少说两句！”

　　高挑少年有点茫然地问道:“那你给她们俩推荐房子？”

　　小姑娘“哎？”了一声，看起来比她姐还茫然:“咱们家还有多出来的屋子吗？”

　　高挑少年翻了个白眼儿，朝陆渺渺说:“我们村子东头第三个院子有空屋，前几个月租客刚搬走，一直没什么人再去住。房东是个挺好相处的老太太，你们要想租房子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

　　陆渺渺道过谢，跟对面姊妹俩交换了名字，道别过后，就拉着江圆离开去看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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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高挑少年推荐的住处还挺靠谱，不论是位置还是房屋陈设江圆和陆渺渺都很满意。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的衣服也干净整洁，整个人看着精神硬朗极了。

　　老太太姓姜，大名叫姜归，为人热心又随和。了解到江圆她们二人是从南边逃难过来后，姜姥姥大手一挥，将原本一月三百钱的房租降到了二百。她还考虑到两人刚到扶风手头可能有点紧，就表示钱先不急着交，可以等到下个月再交钱。

　　空着的屋子有三间，江圆和陆渺渺选了相邻的两间，先去里边儿收拾了。

　　房间灰尘不大，大概是有姜姥姥定时打扫的缘故在。屋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套木柜，一个火炉，一张桌子并一把椅子，但胜在房梁结实，墙壁也没有明显的苔藓霉迹，比城里那些既漏风又漏雨的上千钱住房要好了成倍不止。

　　她们俩没带什么包袱，因此只是简单打扫了一下尘土，再将被褥铺好，就没什么要做的活儿了。

　　到了晚间，江圆出门打水回来时，在院门口碰上了一个姑娘。

　　可把江圆吓了一大跳。

　　那姑娘身高估摸着有六七尺，进门得弯着腰，体型能顶三个成年人那么大，站在一般人面前像座小山，带来的压迫感极强。

　　小山姑娘左手拎着三只死兔子的耳朵，右胳膊则抱着一大捆柴火。她看到自家门口多了个陌生人，也有些不解地盯着江圆看了好几眼，出声询问道:“你是谁？”

　　姜姥姥听到外面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见状笑着解释:“哎，阿暖回来了。阿暖，这位是咱们家新来的租客，叫江圆，还有一个姑娘叫陆渺渺。圆圆，这是我孙女，和你们差不多大，今年也是十四岁，叫姜暖回。”

　　姜暖回冲江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把抱着的柴火放在院门口，顺手接过江圆手上的水桶帮忙提了进去。

　　江圆一时不备，对方的力气又是超乎常人的大，她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姜暖回拎走了水桶，因此只好道声谢，跟着对方进了门。

　　晚上姜姥姥煮了热乎乎的野菜面糊汤，陆渺渺帮忙在院子里摆吃饭用的桌子和板凳，又去搭烤兔子用的柴火。

　　姜暖回拿着菜刀处理兔子，这是个麻烦活计，干的时间最长。江圆也拿了把菜刀过来一起帮忙。

　　先把兔子皮毛细细剥下来，这兔子皮要尽量剥得完整，洗干净了做成袜子手套或是拿出去卖都是个不错的用处。再在野兔肚皮上割开一条缝，将内脏清理出来，把血水倒干净，用清水将血沫冲洗掉，再用竹签子把兔肉串起来，就能拿去做烤兔子了。

　　姜暖回做这些事已是熟手了，她忙活时顺带看了眼江圆那边儿的情况，忍不住夸了句:“你刀功不错。”

　　江圆娴熟地将兔子的皮与肉一点一点分离开，一张完整的兔皮逐渐剥落下来。

　　她闻言面不改色地应道:“以前练过。”

　　姜暖回好奇问道:“嗯？你以前干过屠户吗？”

　　江圆想了想，回答道:“嗯，也算是。”

　　贺晴空在一旁看她们俩杀兔子看得稀奇，听到江圆这话，笑眯眯地点评了一句:“你这很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