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助理是顶级BOSS》山巅的微风

6、第 6 章 我以自杀要

　　“……想靠近。”
　　这三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紧绷的神经。
　　不是毁灭，不是解剖，而是……靠近。
　　如此简单，却又在当前的语境下，显得如此诡异、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我怔怔地看着她，试图从她那张恢复冰封的脸上找出刚才那一丝挣扎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了。仿佛那句混杂着不同“声线”的回答，只是我的幻觉。
　　是“唐柠”残留的意识在影响她？还是“观察者7号”自身在长期观测中，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兴趣”？
　　无论是哪种，这都意味着，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个“观察者”，并非铁板一块。
　　“靠近……是什么意思？”我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那昙花一现的“异常”。
　　她已经彻底恢复了常态，眼神里的那点波澜消失无踪。
　　“问题已回答。交易完成。”她避开了我的追问，转身走向厨房区域，拿出另一份营养剂和饼干，放在餐桌上，“你的晚餐。建议摄入后尽快休息。明天有新的观测项目。”
　　她切断了对话，重新变回了那个纯粹的、高效的观察机器。
　　但我心中的波澜却无法平息。
　　“想靠近”。
　　这句话像一颗种子，在我绝望的心田里，悄悄埋下。如果她（或者她体内的某个部分）对我有除了“观测”之外的其他倾向，无论那倾向多么微弱、扭曲，都可能成为我撬动局面的支点。
　　当晚，我躺在床上，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以及她当时那极其细微的异常表现。一个计划渐渐成形——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 plan B。
　　第二天，她没有立刻给我布置新的任务。我像前一天一样，在公寓里“自由活动”，忍受着无所事事和被全方位监控的煎熬。
　　中午时分，她接到了一个通讯。不是电话，更像是某种内部链接的提示音。她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她将手掌按上去，似乎在接收信息。
　　几分钟后，她松开手，转身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我之前没见过的……凝重？
　　“观测计划变更。”她宣布，“上级节点要求加速数据采集进程。明天，将进行‘极端环境适应性’测试。”
　　极端环境适应性？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测试？”
　　“具体内容属于任务机密，届时你会知晓。”她语气不容置疑，“测试将在专用设施进行，风险等级较之前有所提升。你需要签署电子风险告知书。”
　　还有风险告知书？这虚伪的流程让我想笑，但更多的是不安。加速数据采集？是因为我的“价值”被更高层级的“观察者”注意到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我不签呢？”
　　“视为放弃合作。观测周期提前结束，启动回收流程。”她的回答冷酷直接。
　　我没有选择。
　　她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语言晦涩冰冷，充斥着“自愿参与”、“理解并接受潜在风险”、“放弃追责权利”等字眼。我粗略扫了一眼，在末尾用电子笔签下了名字。
　　“很好。”她收回平板，“今天剩余时间，你可以继续自由活动。建议保存体力。”
　　她不再多说，回到工作站前。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加速进程，高风险测试……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那个 plan B，必须尽快尝试。
　　整个下午，我都在暗中观察她，寻找机会。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数据，偶尔会起身活动，或者补充能量（仍然是那种看不出成分的液体）。
　　傍晚，机会来了。
　　她再次起身，走向那个角落的金属面板，似乎要进行定期的系统连接或数据上传。这一次，她背对着我，专注地看着面板上亮起的复杂指示灯。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客厅，而是装作随意踱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开放式厨房。我的目标，是料理台上那把看起来唯一像“武器”的东西——一把设计感很强的金属水果刀，刀身细长，闪着寒光。它一直放在那里，像一件装饰品，她从未用过，也从未禁止我靠近。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汗。我知道这很冒险。她可能瞬间制服我。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打破僵局的方式。
　　我迅速而轻巧地拿起那把刀，冰冷的触感让我一颤。然后，我猛地转身，没有冲向门口，也没有冲向背对着我的她，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她，也让可能正在监控的“系统”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颈动脉！
　　“观察者7号！”我大声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
　　她几乎在我出声的同时就转过了身，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当她看到我手持利刃抵住自己脖子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
　　系统似乎也宕机了一瞬，连背景那种轻微的嗡鸣声都停顿了。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不少，“放下武器。自毁行为违反观测协议，将导致立即回收！”
　　“那就回收吧！”我故意用一种绝望而激动的语气喊道，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刀尖紧紧贴着皮肤，传来刺痛感，“反正明天的测试也是凶多吉少！与其被你们当成小白鼠折磨致死，不如我自己了断！”
　　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捕捉着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放下刀，李哲。”她向我走近一步，语气带着命令，“这不是有效的求生策略。”
　　“别过来！”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料理台，“再过来我就……”
　　我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向我走近，目光锁定在我脸上，试图分析我的行为逻辑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视线，极其快速地从我脸上，滑到了我持刀的手，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那不是观察者的扫描。
　　那是一种……更快速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紧张？
　　而且，她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想要抬起的动作，又硬生生止住。
　　这个细微的肢体语言……像极了以前，有一次我在办公室不小心被裁纸刀划伤手指时，唐柠下意识想要上前又立刻克制住的样子！
　　是“唐柠”！一定是她！在感受到“我”可能受到伤害的威胁时，那被休眠的人格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甚至短暂影响到了“观察者7号”的外在表现！
　　赌对了！
　　我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激动的表情。
　　“观察者7号……或者，唐柠！”我换了一种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孤注一掷，“我知道你还在！你不想我死，对不对？那天晚上你说‘想靠近’……如果你还有一点作为‘唐柠’的意识，救救我！阻止明天的测试！或者……放我走！”
　　我死死盯着她。
　　她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罕见的挣扎。冰冷的理性与某种被压抑的情感在她眼中激烈交锋。她的身体甚至出现了极其轻微的颤抖，像是系统在过载运行。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警报提示音尖锐地响起，但又被她手动强制关闭。
　　整个公寓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和她体内那越来越明显的、类似风扇狂转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她眼中的挣扎渐渐平息。但冰冷的理性并未完全占据上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困惑、无奈，甚至是一丝疲惫的复杂眼神。
　　那眼神，更像一个真实的人了。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对我，而是对着虚空，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仿佛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界面。
　　“观测任务……临时调整。”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我之前从未听过的、轻微的沙哑和……人性化的停顿？“‘极端环境适应性测试’……无限期推迟。”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手臂一软，水果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料理台上。
　　成功了！我暂时避免了那个未知的高风险测试！
　　她看着我放下刀，眼神复杂。沉默了片刻，她走了过来，没有靠近我，只是停在几步远的地方。
　　“你这种行为……非常危险。”她说，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后怕？“不仅对你自己，也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系统扰动。”
　　我靠在料理台上，脱力地喘着气，看着她。
　　“但你还是……‘调整’了任务。”我轻声说。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身走向卧室方向。
　　“我需要……进行深度自检和碎片整理。”她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不要……再做傻事。”
　　看着她消失在卧室门后，我缓缓滑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心脏还在狂跳。
　　我赢了这一局。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唐柠”残留意识的豪赌，赢得了喘息之机。
　　但我也清楚地意识到，“观察者7号”的主体仍在，那个冷酷的“系统”仍在。我只是暂时利用了它们的内部矛盾。
　　而且，我这种行为，无疑也引起了更高层面的注意。那个要求“加速”的上级节点……
　　危机远未解除。
　　但至少，我证明了，“唐柠”的存在，是我可以借助的力量。
　　接下来的路，或许可以尝试……合作？或者说，更精密的利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知道下一场博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