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玩家系统混为一谈［无限］》随彼岸

91、第十九章~课堂

　　陈辞兮啊了一声，似乎刚想起来他们是三个人一起进的楼，不过没几秒他大手一挥，语气随意，表示，“他没问题。”
　　要是有问题，田沧煜也不可能在NPC堆里活到现在。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
　　板面上摆着的生命值已经掉到了80。也就是说，他刚刚只是拿着鞭子举起来抽了一下空气，就掉了五格血。
　　傻逼系统。
　　陈辞兮气到骂人。
　　“你还是当你的林黛玉吧，行吗？”汪晞遥无奈地听着他在心里慰问系统，想拦也拦不住。
　　一个有点儿纷杂的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陈辞兮起来，精神有点儿恍惚，一是昨天晚上出去做贼没睡醒，而是他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正直撞上了白素尘。
　　他爬起来，看了一眼早就收拾好自己的白素尘，没说话。
　　昨天晚上白素尘看到他完完整整回来时，倒是问了他一句，“性子还会改吗？”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陈辞兮问愣了，索性白素尘也没再说什么，陈辞兮也没问，只是爬上床倒头就睡。
　　今天早上他才对那句话有了点回味。
　　性子？
　　会改？
　　陈辞兮收拾好自己，临离开前看了一眼白素尘落入了他含着疏离的眸子里。
　　似乎，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动了。
　　今天是周一，要举行升旗仪式，再就是欢迎交换生的到来。
　　陈辞兮扫了一眼交换生的队伍，人数已经比之前少了不止一半。
　　也就是说，一场考试下来，大多数不适应FW中学的学生，都被‘遣返’了。
　　他大体估摸了一下这里学生的数量，满打满算超不过五百人，陈辞兮扫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汪晞遥，两人视线交汇，接着错开。
　　陈辞兮站在队伍里，现在正是夏天，早上八九点的太阳虽说没有特别灼人，但也不好受，没多久，他露出来的皮肤上就出现了些薄红。
　　总不能晒太阳掉血吧。
　　陈辞兮在心里安慰自己。
　　系统人性尚存，人性尚存……
　　主席台上，主持人是之前在食堂里的一男一女，仪式也到了最后一项，男生说，“现在有请学生代表何星为我们指引新学期的道路。”
　　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上台的是一个小姑娘，扎着利落的高马尾，眼神不似台下的学生那般，而是平常的，脸上带这些鼓励的笑容。
　　何星对着台下的学生们鞠了一躬，开始了她的演讲。
　　“新学期，新任务，我们也迎来了新同学，希望在……”
　　依旧是那些套话，陈辞兮没认真听，而是看着台上的女生，女生穿着FW中学的校服，说话间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声音有些哑，但还是遮不住里面的鼓舞与热切。
　　只不过她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学生，倒像是一个久经考验的引路人。
　　一个做了无数次这项任务的人。
　　咋就对这些流程驾轻就熟，所以没了最初的热切，只剩下平淡的鼓励。
　　“我很高兴跟大家一起，分享我的经历。”何星说，“我初中的时候学习很差，所有人都以为我没了出路，都放弃我，远离我，可FW中学接纳了我，带着我走出了黑暗，让我看到了希望……”
　　陈辞兮听到这话微愣。
　　这套话……
　　“我虽然是名义上的学生代表，可我早已决定扎根FW中学，为FW中学的辉煌增添我一分微薄的力量！我相信有一天，会有更多的，跟我一样认为生活没有希望的人可以加入我们，重拾信心，甚至……”
　　“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何星说完了，主持人再度走上主席台，对着台下的学生们宣布，“典礼到此结束。请各位学子到各自教室，开始崭新的课程，开启崭新的人生。”
　　一个不那么正式的升旗仪式草草结尾，陈辞兮的目光放在了那个叫何星的女生身上，可她做完演讲后就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
　　像是一颗星落在了不属于她的地方，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选择离开，回归她的那片星海。
　　剩下的交换生被随机分成了三个班，每班大约二十人，陈辞兮跟汪晞遥不在一起，倒是跟李肖凡分在了一个班。
　　陈辞兮看着朝他走过来的李肖凡，客套地打了个招呼。
　　“好巧。”李肖凡露出八颗牙齿，笑容标准得要命，看着陈辞兮的眼睛闪闪发光，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大宝贝一样。
　　“还行吧。”陈辞兮礼貌一笑，跟李肖凡一起往指定的教室走去。
　　熟悉的教学楼，周围是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偶尔有学生嘁嘁喳喳的交谈，但与一般的教学楼比起来，这里安静得过分。
　　明明是最有活力的年纪，却被强行压下了一身桀骜不驯。
　　驯服，遵从，配合。
　　这似乎才是FW中学的教育准则。
　　“这位同学，你们的教室在这边。”
　　陈辞兮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男人站在走廊一侧，看着他们，不断地出声给学生指路，他身边还站着个人，那人一声不吭，只是陈辞兮路过的时候扫了他一眼。
　　一丝心虚让陈辞兮下意识咳嗽了一声，他看了看在那里跟迎客一样的田沧煜，脑子里是昨天晚上自己信誓旦旦说没事，然后和汪晞遥一起跑路，留了田沧煜一个人时候的场景。
　　这份心虚在陈辞兮到了教室后就消失不见了，他随便找了个靠后墙的位置坐下，李肖凡也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咱们在一起吧，好有个照应。”李肖凡说。
　　陈辞兮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
　　莫名，他对李肖凡这个人说不上什么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没一会儿，所有学生都坐了下来，老师也走进了教室，进来的是一个女老师，没说话，只是把随身带的U盘插到电脑上，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PPT，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跟着PPT的，还有一阵让人身心放松的钢琴曲。
　　“这是什么情况？”李肖凡靠近陈辞兮，悄声问他。
　　“校规。”陈辞兮回答，“所以上课不能说话。”
　　讲台上的老师要是说话，你们就要保证教室里的每一位学生都能听见，那么声音必定超过30分贝。
　　许是对这种上课方式不适应，没多久就有几个学生提了意见，一个被推举出来的留着寸头的男生站起来，音量不高不低，“老师，您能不能不用PPT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看了那学生一眼，没回话，只是继续播放着PPT上的内容，对刚刚学生的话毫不在意。
　　“老师……”留着寸头的男生刚想继续说什么，教室的前面忽然被人打开，讲台上的女老师整个人一僵，PPT停止了播放，钢琴声戛然而止。
　　走进来的是头上映着灯光的孙校长，他身后跟着几个老师，目光都在学生们身上来回游走着。
　　孙校长扫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问，“刚才是谁提的意见？”
　　“是我。”那个男生回答。
　　孙校长看了男生一眼，却对讲台上的女老师说，“这堂课是属于你的，他的反应证明了你的失职。”
　　女老师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机械声盖了过去——
　　［警告——警告——警告——］
　　［根据FW中学校规第十一条，老师应该引导学生朝正确方向前行。］
　　［经测评，三号教室老师妄为人师，未能正确引导学生，未能及时纠正学生错误行为，现给予老师相应惩罚。］
　　［学生因违反FW中学校规第十一条，未能在上课期间遵守相关规定，现扣除学分二十，并给予相应惩罚。］
　　［请各位老师同学遵守FW中学校规，谨言慎行，争做好老师好学生，共建文明规范校园。］
　　“走吧。”孙校长身后的一个男老师对着讲台上的女老师说，女老师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摇一晃地走到了那个男老师面前。
　　孙校长身后的一名男老师走到男生面前，偏头示意他跟着一起离开，男生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跟着男老师离开了座位。
　　“同学们先自己上一下自习，下节课会照常安排老师来讲课。”孙校长对着鸦雀无声的学生们说。
　　他说完，带着几个人离开了这间教室，继续他的巡课任务。
　　陈辞兮拨弄着自己的板面，目光锁定在一张卡片上。
　　［追踪卡。］
　　［给你一双眼睛，带你去看你想看的世界（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使用此卡片时玩家视力下降到0.1。）（有效时间30分钟）。］
　　“我睡会儿。”陈辞兮对一旁的李肖凡说，“要是有人来了叫我。”他说完，也没管李肖凡的反应，趴到桌子上就闭上了眼。
　　李肖凡看着身边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人，露出了一抹微笑。
　　陈辞兮选择忽视自己旁边的人，转身跟上了孙校长几人。
　　孙校长和几个老师继续巡课，而女老师和那个男生则是跟着另一名男老师离开了教学楼，陈辞兮跟着他们，一路走到了操场，又经过池塘，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塔。
　　陈辞兮在进校的时候并没有看到。
　　塔一共有五层，陈辞兮跟着三人走了进去，第一层空荡荡的，男老师没有停留，把女老师和男生带到了第二层。
　　塔里没有窗户，没有灯，漆黑之中，一点烛火发着微弱的光，男老师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
　　女老师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男生好奇地看着周围。
　　烛光似乎变亮了。
　　头顶忽然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楼上走路，皮鞋一下一下地磕在地上，走远，又走回来。
　　陈辞兮站着两人身边，分辨着声音发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