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他又爱了》余游人

2、我长得还不错 “好久不见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

　　一位经典款成功男士迎面走来，脸上挂着友好不失礼貌的笑容。莫亦然只囫囵一眼就将视线投回桌面摆的鲜花上，灰色透明的花瓶里有两支开得正好的桔梗花。

　　好饿。

　　她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莫亦然百无聊赖地想着。

　　陈欣欣伸手在她腿上戳了几下，幅度不大，偷鸡摸狗的样子。莫亦然都不忍心告诉对方，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还挺明显的，正考虑要不要也戳一下回应她算了。

　　腿上的力道突然加重几分。

　　“嘶，怎么了？”她偏头小声问陈欣欣。

　　“……”

　　嗯？

　　没有停下来。

　　成功男士径直往前走了。

　　“抱歉，来晚了。”

　　温润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亦然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在对面停下的男生，表情懵懵的。男生直直看着她，一身简洁的休闲装，即便是这么久没见看起来也还是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让人感到不真切。

　　她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回过神后双脚不自觉想要站起来走掉，偏偏对方就这么恰好地伸出了手。

　　林昱没错过莫亦然的小动作，嘴角的弧度没变，不露声色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见，我叫林昱。”

　　莫亦然没能脱身，尴尬地伸手回握那只修剪得干净的手，一触即退，说：“好久不见。”

　　莫亦然脸上冷静得像个面瘫，坐得端庄雅正。

　　他怎么会在这里？

　　巧合吗？早知道她也洗澡换身衣服了。

　　不是，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在州城吗？

　　同样被震惊到的陈欣欣问出了她想知道的问题：“林昱？你怎么在这？”

　　她皱起眉在两个男生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认识？”

　　周南默：“大学同学。”

　　林昱自然地挪开视线，收回手坐下，没有半点不自在的模样。他微微颔首：“嗯，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了。”

　　周南默脱口而出：“说什么……”

　　“尝尝，这菜看起来还不错。”林昱夹了一只虾放周南默碗里，打断他说的话。

　　服务员陆陆续续来上菜，暂缓了这莫名紧张的气氛。

　　一顿饭吃得尴尬。

　　陈欣欣用余光观察莫亦然的反应，尽管那没多大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林昱仿佛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和陈欣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得高兴。

　　陈欣欣：“你们在这边工作？”

　　周南默：“算是，我们一起开了间咖啡馆，离这不算太远，有空可以来尝尝。”

　　陈欣欣把矛头对准另一个人：“你什么时候来这边的？”

　　林昱笑：“一年左右。”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欣欣嗤了一声，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莫亦然不知道林昱怎么想的，只知道林昱坐她对面存在感太强烈了。

　　也没注意看夹到的是什么，机械地往嘴里送菜。刚咬一口，眉头一点点拢起来，是姜！莫亦然硬着头皮嚼碎咽下，着急去拿手边的水猛喝一口压味。

　　刚放下杯子，一张纸递到跟前。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直视递来纸巾的人，林昱没看她，好像不怎么在意。她接过纸巾道谢，注意力终于放在了要吃食物上。

　　林昱收回视线，问：“你们住哪里？吃完饭先送你们。”

　　“不用，我们打车。”

　　“别麻烦啊，我送你们，”周南默出来打圆场，“晚上安全些。”

　　—

　　“你不是说开车过来的吗？”陈欣欣看着心安理得坐在副驾上的人，实在憋不住说这话。

　　林昱若无其事：“你记错了，我打车来的。”

　　莫亦然小声嘟囔：“撒谎。”

　　“什么？”

　　林昱和陈欣欣都转过头看她。

　　莫亦然反应过来，感觉耳朵在发热，快速回了句：“没什么。”

　　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

　　莫亦然逃了似的开门下车，碍于礼貌又在车门前停住：“谢谢，开车注意安全。”

　　周南默随口回道：“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下次见。”林昱探出车窗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见不见这还不一定呢。”陈欣欣丢下一句话。

　　周南默在驾驶座听得好笑，看着好友的势在必得的样子，踩动油门。

　　这次见面还真的就是巧合。不过确实有他的原因在就是了。

　　从碰巧见到林昱，到他提出想法开始，这两年他们快要忙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第二年更甚，林昱又突然说要挣钱倒贴开咖啡馆，开始了游戏和咖啡馆两头扎。按照这个趋势，别说倒闭，他们想再贴几家都没问题。

　　说好的他当老板是为了自由，为了提前过养老生活的。

　　好不容易一起熬了大半个月才终于收尾了，周南默急需来点酒精解放被长期压榨的自己。

　　昏暗的环境中，无名的乐队在舞台中央，爆炸性的音乐撞击着人的脑神经，鼓点强烈而有节奏，眼前时而闪过或蓝或紫的霓彩灯光。靠近门口的卡座那坐了两三个年龄相仿的男生，周南默站那让眼睛适应了几秒，一个留着短碎发的男生在卡座里站起来冲他扬手：“默哥，这边。”

　　周南默一时没适应这边转换的氛围，这种重音乐不常出现在这里，他下巴朝舞台那边扬了扬：“音乐怎么回事？”

　　“这个啊，刚刚气氛上来了，有人点的歌。马上结束了都。”音乐声太大了，男生只能凑近大声说，“难得啊，这个时间林老板居然舍得放你出来？”

　　“良心发现吧。”周南默随意往那一坐，点了杯酒，去看最新的未读消息。

　　陈欣欣：【明天我带个朋友一起，介意吗？】

　　周南默挑挑眉，并不在意对方有几个人，第一次见面，女生会觉得这样更安全也是正常。更何况他家里那两老天天念叨什么对要体贴，不能光靠脸之类的鬼扯话。

　　c：【不介意】

　　周南默看着聊天记录随手点开对方的朋友圈。还是近三天可见，不过最新一条是一个小时前。

　　【陈欣欣朋友圈：陪一个加班|图片jpg】

　　照片里只有一个人对着电脑的侧脸，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看得出来的疲倦，大概是在办公室里。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这人，在哪里见过？见过的话他应该记得才对。周南默盯着照片里的人陷入沉思。酒端刚好过来，他接过酒微微仰头喝一口，眼睛没离开手机。

　　脑海里突然闪过另一张照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周南默忍不住嘴角上扬。

　　长按图片点了个保存，转而打开另一个人的聊天头像。

　　周南默：【告诉你个好消息】

　　y：【？】

　　周南默：【有条件】

　　周南默：【我看见你白月光了】

　　周南默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还挺能忍，原本以为会急不可耐打电话过来的，毕竟当时他多看几眼照片都跟防贼似的。

　　还是说他猜错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对面回复了。

　　y：【位置给我】

　　周南默笑得得意:【怎么？不问问是谁，在哪见到的？】

　　周南默:【定位：十二酒馆】

　　林昱进来没找到想见的人，显然有些懊恼。他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周南默，扶了扶眉头问：“人呢？”

　　来得挺快。

　　周南默有些好笑，摊了摊手，故作疑惑：“什么人？”

　　林昱眉头轻拢又松开，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不是说看见了。”

　　“这没人，只有大怨种，”这个样子把周南默瞧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没继续逗他。翻到刚刚那条朋友圈，把手机扔给好友：“别忘了欠我个条件。”

　　林昱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后，点击保存图片。点开他的聊天框，然后回到相册，选中照片，删除。

　　做完这一套流畅的动作，才终于满意地把手机递还给周南默。

　　“你们怎么认识的？”说话的语气字字都在透露他现在心情很愉悦。

　　不可思议这人肉眼可见的态度变化。这一幕可不多见，周南默故意炫耀说：“相亲对象。”

　　“……”
　　林昱没说话，甚至什么也没做，就这样冷静的望着周南默，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相亲对象和她是朋友，还说吃饭会带她一起来。”

　　“让我也带一个好看的朋友。”嫌不够闹火，周南默故意放慢语速，“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林昱嘴角抽了抽，忽略他的语气：“嗯，刚好，我长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