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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手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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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饭,林知遥安安稳稳地坐在书房看起了终端,一看就是一下午。
逢宁看着那几团微微闪动的光屏,身体里激荡起伏的东西一点点落下去,变成石头压在心上。
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她想。做一个除了身体再没有其它用途的……情人。
但林知遥都没意见,自己就更不能有意见了。
到了晚上该休息时,小林没有进来布置地铺。而林知遥洗过澡躺在床铺内侧,很明显地留出了一块地方。
逢宁踌躇地走过去,轻声问道:“我以后……还用抑制剂吗?”
林知遥腾地一下坐起来,对她怒目而视:“你是不是有病!”
逢宁点点头,转身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很识相地只裹了一条浴巾。
夜灯温柔地照在浅蓝色的床铺上,枕头上有条浅粉色的、中段造型复杂的长东西,十分扎眼。
逢宁的视线慢慢移到林知遥的脸上,问她:“是我做的不好吗?”
林知遥抿嘴一笑,弯弯的眼睛里泛着坏:“我想好好看看你。”
逢宁明白了,却还是不太想用。林知遥没什么耐心,又喜欢乱来,可手是真的软,身子更软。
这东西……
她慢吞吞地解开浴巾,上床调整好枕头,倚靠在床头上:“这样行吗?”
林知遥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凑合。”
逢宁垂下眼睫,伸手拉住林知遥:“先亲一下。”
一个深吻落了下来,柔软的手抚过她的身体。
亲吻很快变成急促的、打在鼻尖上的呼吸,又变成按在肩膀上的手掌。
林知遥坐在她身上,茶色卷发轻轻晃动着,像是有微风吹过。
“好看吗?”逢宁盯着林知遥问道。
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很不常见的侵略性,林知遥蹙起眉头,手掌缓缓移了下去。
长长的蓬松卷发将身体半遮半掩,逢宁伸手撩开,拂到林知遥的肩膀后面。
也有一道目光始终徘徊在逢宁的身体上,长久地停留在她眼里,逐渐迷蒙。
这迷蒙吸引着逢宁,她手掌下滑,扶住了林知遥的胯骨。
潮红迅速漫上了那张不断晃动的脸。林知遥微微的喘息很快变得深而重,手掌软软地滑落,额头抵在她颈间。
“起来。”逢宁半是诱哄半是命令道,“不是要看吗?好好看着。”
林知遥一口咬住她的肩膀,却没用多大力气。
逢宁腿上的肌肉绷得更紧,脚掌在床铺上踩出两个坑。她握住林知遥的肩膀,推开了一点距离:“睁眼,看着我。”
“你……混蛋……”林知遥的睫毛不住颤抖着,“放开……”
逢宁顺从地缓缓松开手,林知遥便一点点跌回了她怀里。
“放开了,然后呢?”她问。
“停一下……”林知遥无措道。
逢宁抬手拢了拢林知遥汗湿的头发,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你不会自己下去吗?”
林知遥简直要疯了。她的平衡性其实还不错,但此刻她手脚发软,再说……
逢宁的声音里有一种诱人的喘息,不止是因为情动。她的腹肌实在漂亮,此刻绷紧了带着汗,更是漂亮得能要人命。
足够结实的手臂和腿脚也要命。
这让林知遥不太想停下。可恶的只是逢宁此刻的态度,强势的、恶劣的、装得若无其事的、摆明了在欺负人的。
“不想看了?”逢宁护住她的腰,揽着她的肩膀带她翻了个身。
之后的一切,就都由不得林知遥了。时间像是模糊成了一团,两人的信息素、床上的潮湿气味也彻底糊成了一团。
而逢宁好像变成了一大株藤蔓,四肢紧紧纠缠在她身上,有时候还会各行其是,没有一处不让人崩溃。
信息素混着破碎的呻吟声四处流淌,在房间内肆意蔓延。汗水不住从两人身上滚落,有一些贴在相拥的肌肤上,让床单变得更加潮湿。
“滚开……”林知遥抱怨着,再一次伸出手去推逢宁。
逢宁手指卡进她的指缝,将她两只手都按在枕头上,舌尖深深侵入她的口腔。
这个吻太长,此刻林知遥又太需要氧气。在一阵阵晕眩中,唇舌被骤然放开,氧气涌入身体,而信息素尖啸着涌出,弥漫在空气里也打湿了床铺。
等到几乎能让人思维断片的感觉过去,林知遥呢喃道:“睡觉……”
“睡吧。”逢宁离开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从背后抱住了她,“好好睡。”
林知遥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可还是知道逢宁在做什么:“你别没完没了……”
“我不喜欢用那个。”逢宁在她耳边说,“以后别用它,用我。”
连这种东西的醋也要吃吗?林知遥简直匪夷所思。而逢宁好歹还算安分,她懒得计较,很快放任自己坠入了睡眠里。
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悠长,逢宁稍微动了动,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
床铺上一塌糊涂。洗了条热毛巾给林知遥清理过身体,逢宁换好半边床单将她挪过去,又铺好了另外半边。
被窝里还有轻微的潮气,和完全融为一体的信息素味道。逢宁将额头搭在林知遥的肩膀上,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皮。
第二天一早,林知遥刚刚睡醒,就滚进了逢宁怀里。
“倒杯水给我。然后……标记一次。”她小声说。
逢宁照做了,没问她要不要用抑制剂。
吃过比平时晚一些、分量也稍大的早餐,林知遥心平气和地坐在书房里,忙活了一整天。
期间有好几个通话打进来,她都接了,应对得自然而平和。
没人问她请假原因。
日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了下去,两人算是什么关系,谁都没提。
两天后,逢宁在后颈覆上抑制贴,再次坐进了浅灰色低空车的驾驶位。
到了学校,林知遥没说什么,只提起背包下了车,跟许晨一起走向教学区。茶色马尾摇摇晃晃,逢宁幸福又心酸地想着,还好没人知道她阻隔贴下面有什么。
八个标记。一次情热期,能让Alpha在她腺体上留下八个标记的Omega,早晚会让人发疯的。
说不定自己已经疯了。
两道身影逐渐远去,逢宁开门下车,去咖啡店应对即将结束的早高峰。
送走了前来打包咖啡因的早八人,店里骤然冷清下来。逢宁站到手作台后,继续练习制作各种手制饮品,偶尔打折出售。
这家咖啡店商品齐全、价格亲民,牛排和简餐的价格都不贵,店内还设置了大排落地书架,“借阅时段”有严格限制。
午间高峰期过后,店里有了零零散散坐着喝咖啡、聊天、借书看的客人,大多数是老师或高年级同学。
咖啡、焦糖混合着乳香交织在空气里,是一种很好闻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逢宁刚做完一份经典手作拿铁,一个中年人走到她面前:“老样子。”
“好的,一杯曼特宁手冲。”逢宁报出这人经常点的咖啡,转身去取咖啡豆。
深褐油亮的豆子落入秤盘,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便是低沉的研磨声。
粉末装入滤杯,逢宁提起手冲壶,水流稳定地落下,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中年人看着她几乎静止的身体和缓慢移动的手臂,笑道:“你这手艺,可以把‘见习’去掉了。”
逢宁还未回答,店长笑道:“我觉得也是,就怕培训时间太短,会出纰漏。”
“我看你是想省工资吧!”中年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当心人家跑了!”
店长干笑了几声,逢宁目光仍看着水流,适时开口:“不会。”
“前两天我还以为你不干了。”中年人说。见逢宁并未应声,她转头看向店长:“赶紧给人家转正!”
“转,现在就转。”店长笑道。
电子秤的提示灯亮起,逢宁手腕微微一抬,水流戛然而止。
中年人看着她轻轻放下冲水壶,问道:“你是住在后勤宿舍楼吗?”
逢宁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客气地笑了笑,就连店长也没吱声。
这种糊弄人的方式她一向熟练,而在这里同样适用——甚至格外适用,她是最近发现的。
这里的人,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绝不会追问,如同规则怪谈。
滤杯底部滴水渐疏,逢宁移走滤杯,将咖啡液倒入杯中,端起杯碟放在中年人面前:“您的曼特宁手冲,小心烫。”
中年人点点头,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瞬,若无其事地端着咖啡走了。
逢宁知道这人在看什么。三个月前,她完全理解不了有人找她搭讪或调情,她的自我评价是“长相尚可、性格沉闷”,实在不适合风花雪月。
有了经验之后,她明白了。人和人之间除了风花雪月,还有别的事儿,有心之人看一眼肩背手臂便能猜到一些。
她们猜得对。
但这跟她们没关系。
逢宁忽然很想林知遥,但这个时候她在上课。如今两人有空的时候刚好错开,即便不错开,也没什么好聊的。
做咖啡和做抑制剂完全是两回事。
能有的交集只有开车和做/爱。
“你好,荔枝玫瑰冰茶。”一个二十出头的客人说。
“好的。”逢宁确认道,“摇制还是分层?”
“分层,加冰。”客人回答。
逢宁应了一声,转身打开小冰箱,取出装荔枝的保鲜盒。
揭开盒盖,她取出五颗荔枝,清洗干净剥壳去核,放入杯中用捣棒挤压果肉中心,力道精准、短促、一触即收。
乳白色的汁液在捣棒下渗出,荔枝肉被压得汁液丰盈散而不碎,状态刚好。
放下捣棒,她拿起一个吧勺悬在荔枝肉上方,沿着吧勺缓缓注入冷萃玫瑰红茶。
用镊子夹取一块方冰稳稳放入杯中,再点缀一朵玫瑰干花,她拿起一个杯垫放在吧台上,将玻璃杯放上杯垫:“您的荔枝玫瑰冰萃茶,餐桌上有搅拌棒。”
客人认真看了一眼玻璃杯。杯底是浑浊浓稠的荔枝汁,上方是清澈的琥珀色茶汤,大冰块浮在交界处,缓慢上升的几缕白色液体如烟似雾。
她对着逢宁一笑:“真漂亮,谢谢你。”
荔枝玫瑰冰萃茶,逢宁想,林知遥应该会喜欢,只是五颗荔枝不太够。
什么时候给她做一杯?她喜欢漂亮的东西,应该也会要分层的。
虽然雪克壶摇出来的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