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大小姐O总想独占我》凛冬白菜

37、开学

　　没羞没臊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天。药剂始终摆在床头柜上，或许是不够稳定的Alpha信息素影响了林知遥的理智，她短暂地放下了对逢宁的不满。
　　而逢宁也短暂地放下了自己的原则。

　　等林知遥再次走进实验室里，许晨调出了一份报告：“自己看。”
　　只一眼，林知遥就得出了结论：“可能会有后遗症。”

　　“要是她坚持用抑制剂标记，会雪上加霜。”许晨认真地看着林知遥，“你什么想法，真就非她不可吗？”

　　林知遥的心倏地抖了一下。那个时候，她就是因为这样一句话失控的。
　　“我不知道。”她的眼神有些迷茫，“信息素有问题的人是我，但好像，上瘾的人也只是我，这对吗？”

　　“是因为不甘心吧。”许晨凝视着她，“从小到大，你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只有她不肯听你的。”
　　“她肯听。”林知遥反驳道，“我说什么她都听。我只是不愿意……每次主动的人都是我，好像她只是在配合。”

　　许晨憋住面上浮起来的笑意，指向一台设备：“这些数据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知遥的脸腾地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她体力好。”

　　“你说是就是吧。”许晨调笑一句，见林知遥瞪向她，连忙收敛了神色，“说真的，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林知遥点头：“说。”

　　“要么你想开点，别管什么主不主动了，强扭的瓜解渴就行。要么你试着接触一下别人，有的是人想代替她。再这么下去，对你俩都没好处。”许晨说。

　　林知遥点点头，但明显没听进去：“先这样吧，等我的问题解决了，心态说不定会理智客观一点。”

　　理智客观未必对恋爱有帮助，但许晨知道，说这个没用。
　　想到这栋房子里的成年人要么发过疯、要么看起来像是早晚会发疯，她几乎有点怀疑这里的风水了。

　　逢宁的生活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具体是哪段从前，她有点搞不清楚。八月末的北原市，天气日渐凉爽，会在院子里散步的闲人却只有两个，另一个是儿童。

　　悠闲的日子过到九月初，逢宁拿到了林家第二台车的权限。
　　许晨的车。外观朴实低调，颜色浅灰，车牌号没有任何特点。

　　军化研的通行权限也发到了逢宁的终端上，身份是许晨的司机。

　　拿到这两项权限的第二天，逢宁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林知遥。
　　她穿着浅绿色休闲套装、白色运动鞋，手里提着个白色斜挎包，茶色卷发梳成高马尾，后颈贴着阻隔贴。

　　像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逢宁想。

　　而许晨也换上了休闲西装和西裤，戴一副像是终端的眼镜。
　　这眼镜对遮挡容貌没太大作用，她坐在林知遥身边，两人非常像姐妹。

　　吃过早饭，许晨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后脸上多了个一次性口罩。
　　“出发，车上有地址。”她简短地交代道。

　　一行三人，穿过林家绿意盎然的前院，走进了车库。许晨和林知遥坐在了后面，逢宁自己坐在前面。

　　车辆开出别墅大门，在起降区缓缓升空，飞向西郊。
　　二十多分钟后，逢宁见到了联邦最神秘的学校之一，位于西郊山中的军化研。

　　学校的建筑群组成一个规整的三层同心圆，如果算上院墙，则有四层。
　　B1教学区的停车场不算很宽敞，也谈不上高档，但干净得令人发指，有一种毫无人情味的工业冷冽感。

　　车辆稳稳停进地址里的固定车位，许晨交代道：“逢宁，中饭你自己吃，晚饭我把地址发给你，有个聚餐。”
　　“好的，许老师。”逢宁规规矩矩地答应道。

　　林知遥一言不发地推开了车门。

　　两个高矮胖瘦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逢宁离开车辆，走向通往生活区的出口。

　　军化研这样的学校，没有“陪读”、“助理”等私立学校的特色产物，而司机不能在教学区逗留，她只能待在生活区——仅限于C1生活区。

　　将近八点，生活区里到处都是匆匆赶路的学生。逢宁走在其中，无论年龄还是穿着都毫不显眼，但她是逆流而行的。
　　感觉自己碍了别人的事，她索性找了个还算僻静的长椅，暂且坐在了上面。

　　等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零零散散，逢宁站起身拍拍屁股，从东到西溜达了一圈。
　　一共十来栋宿舍楼、一条小型商业街、两个食堂、一个医务室，再加上点缀其中的绿化带，就是这个生活区的全部。

　　商业街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两家生活超市、一家健身房、若干餐饮店和服装店，让这里很像一个中档小区。

　　逢宁又仔仔细细地溜达了第二圈，把所有商铺都大致调查了一遍。
　　饶是如此，时间也多得打发不完。在生活超市转到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了，逢宁重新坐在了那张长椅上。

　　无所事事地望着天空，林知遥走路时一摇一晃的马尾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大一新生。应该会有自我介绍和班会之类的，会很快交到新朋友吧。

　　军化研这地方，感觉和云麓学院很不一样，走在路上的人都来去匆匆的，穿着也实用低调，不像有草包或闲人。
　　某个坐在长椅上的司机除外。

　　无边无际地胡思乱想了一阵，逢宁打开终端，看着好友列表里的头像，手指滑过来、又滑过去。
　　林知遥的状态是“勿扰”，最近没发动态，以前的也隐藏了。

　　难道是单独设置？

　　感觉脑子里的废料实在太多了，逢宁站起身，继续漫无目的地四处溜达。

　　先于下课的大部队吃了中饭，她找了个好位置，观察起同学们午饭的选择。
　　等到大部分餐饮店已经安静下来，她发现有个奶茶店门口还在排队。

　　逢宁毫不犹豫地点开终端，给林知遥发信息：喝奶茶吗？有家店人气很旺一直在排队，应该很好喝。

　　林知遥回复得很快：好。你送到停车场，车位边上。
　　逢宁拔腿便走。

　　这里的店铺都不能预订或使用全息界面操作，她老老实实地排在队伍后方，发信息问林知遥：几杯？喝什么？
　　林知遥：热销推荐，全糖满料，两个超大杯。

　　逢宁微微悬着的心轻轻落了地。这么喝奶茶的人不多，这些年她只见过两个，第二个是许晨。

　　顺着来时的路穿过几道智能权限门，逢宁走到车位边上，见到了阔别半日的林知遥。
　　她看起来有点没精神，目光掠过逢宁的脸，很快滑向了那两杯奶茶。

　　“要现在喝吗？”逢宁问。
　　林知遥看看左右：“去车上吧。”

　　两人坐进车辆后排，逢宁擦干净手，将一杯奶茶插上吸管，递给了林知遥，另一杯暂时放进了冰箱。

　　林知遥垂着眼，嘴巴含住吸管一口气喝掉了三分之一，然后开始猛嚼小料。

　　“吃饭了吗？”逢宁问。
　　林知遥一边嚼一边点头。

　　“吃饱了吗？”逢宁又问。
　　林知遥再次点头。

　　逢宁明白了，这家伙的心情相当不好，喝奶茶是为了高兴。但继续问下去，话题就会进入她无法解决的领域了。

　　“没事。”林知遥说着，再次叼起吸管，猛嘬小料。
　　半杯奶茶下了肚，她打了个饱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逢宁：“给你，没事去健身，别瞎转悠了。”

　　这是一□□身房的会员卡。逢宁看着这张卡，心思很快转过了弯，明白她多溜达的那几圈已经有人问过许晨了。

　　林知遥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不是你的问题。这地方管得严，你待在这里是因为我，这种情况很少见。
　　“健身房有休息区，你记得买套衣服替换，还有一家咖啡厅可以办会员卡，你去办一张，都用我的支付权限。”

　　“没多想。”逢宁抬起手，笑道，“我就是太久没看见这样的卡了。”
　　“这里的封闭性很强。”林知遥说。

　　逢宁没再说什么。林知遥默默坐了一会儿，很长地吐了口气：“我回去了，你也别多待，去健身吧。”
　　“好。”逢宁答应着，取出冰箱里的奶茶，递到她手上。

　　茶色的马尾在摇摇晃晃间远去，逢宁心中的另一个问题也有了答案：林知遥应该只是没发动态，之前的是删除或隐藏了。
　　这样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她，上午她一定过得很难吧。

　　按照林知遥的安排，逢宁打发了一下午时间，又按照许晨发的信息，提前去一家餐馆要了包厢、点好了菜。

　　将近六点，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一行七人鱼贯而入。许晨和早上一样戴着眼镜和口罩，林知遥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这几位都是我的学生。”许晨依次介绍道：“孟夏、江豫、程砚秋、阮南星、郑晓。”
　　手掌指向逢宁，她对学生们说：“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逢宁。之前跟知遥一起上学，现在在家里帮忙。”

　　这话说得含糊，逢宁知道是在给她面子。简单寒暄了几句，她说：“你们先坐，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我刚才说过了。”许晨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坐吧。”

　　逢宁点点头，稍微走慢了两步。这两步间，她目光扫过了所有人的背影：孟夏和阮南星梳着短马尾，后颈贴着东西，另外三人都是短发，袒露着没有腺体的脖颈。

　　就在她磨蹭的时间里，几个学生各自入座，把许晨左边的位置留给了她。
　　而许晨的右边，坐着林知遥。

　　逢宁不动声色地坐下，看着郑晓给大家倒起了茶水。
　　别的学生都在跟林知遥或者许晨聊天，只有坐在她左边的人低声问道：“逢宁，你是Alpha吧？”

　　逢宁转过脸，克制而礼貌地看向她。这是许晨介绍的第二个人，名字叫江豫，长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

　　从直觉上来说，逢宁很不喜欢这人。看见她的第一眼、对视的第一个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扎到了神经上。
　　但此刻不能装聋作哑，逢宁微笑点头：“对。”

　　“我想问一点我的专业问题，会打扰你吗？”江豫又问。
　　逢宁继续点头：“你说。”

　　“你平常都用什么抑制贴呢？感觉哪个品牌的、哪些型号的比较好用？”
　　逢宁又是一笑：“我很少用抑制贴。”

　　这话其实有点虚张声势。她的控制力还没完全恢复，到现在还在吃药，虽说社交距离不会打扰别人，跟从前也不能比了。
　　但“很少用”是实话，跟人聊产品体验时，确实提供不了意见。

　　“……这样啊。”江豫笑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