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画眉山庄养崽日常》风吹月狂

43、chapter43 烤鹿肉 一切都是这

　　天很蓝，白云悠闲地飘着，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仆人们在花园里铺上了方布，放上小桌子摆上坐垫，伊莎炒了一些瓜子和花生，众人席地而坐，围坐在桌旁，边喝茶边闲聊。

　　孩子们自己围坐了一个桌子，爱比、凯茜和林顿玩起了跳棋，不时发出欢呼声。

　　“林顿，你怎么下什么棋都这么厉害，是不是看过什么秘籍？”

　　“没有啊，只要多动动脑子就行了。”

　　“好啊，你是不是在说我们两个笨！”

　　三个孩子打闹在一起，不一会儿就跑到了树林里玩起了捉迷藏。

　　埃德加和大卫懒得参与女人们的八卦，躲到了孩子的小桌那里，玩起了跳棋。

　　大卫嘴上叼着烟斗，盯着棋盘计算，“我都不想回去上班了，这样悠闲的日子真是再美妙不过了。”

　　“你不是一向喜欢工作吗？还说就算别人让你离开，你也不愿意，现在怎么又变了？”埃德加将一颗棋子跳到对方的家里，笑着调侃大卫的善变。

　　“累的时候便想休息，休息够了又想工作，这不就是和大家一样的想法吗？”

　　伊莎和安妮坐在一起嗑瓜子，听着薇薇安和艾米丽说些家长里短，整个吉莫屯就没有她们俩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人伊莎对不上号，听了她俩的描述，瞬间就知道在说谁了。

　　两个人听的是津津有味，觉得莱斯特一家平时肯定很热闹。

　　到了中午的时候，仆人们撤掉桌上的零嘴，摆上伊莎早叫人做好的泥炉，在上面摆上烤网。

　　大人们坐在一起，中间有两个泥炉，孩子们则是围着一个泥炉。

　　昨天伊莎看见新鲜的鹿肉，一时起了口腹之欲，想要围炉烤肉，大家听了以后纷纷同意，现在都在衣服外面套上了干净的围裙，准备自己动手烤肉。

　　仆人们推着堆满食材的推车过来了，埃德加和大卫展示了绅士风度，主动用铁钳把烧红的碳放入泥炉中，等到它们在泥炉中充分燃烧，将切成完美方块的鹿肉放在烤网上，油脂在碳烤下变成油滴滴落在泥炉里面，发出刺啦的响声。

　　安妮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害怕，坐的稍微远了点，后面闻见了肉香，又慢慢凑了回去。

　　埃德加让大卫记得翻面，跑到孩子们那里，发现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手忙脚乱，反而分工默契，配合得当。

　　“每次烤肉的时候，我和你姑姑从来没让你们动手，你们做的居然还挺好的？”埃德加纳闷。

　　“当然了，用姑姑的话说，就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凯茜捂着嘴窃笑了一声。

　　埃德加笑着摇了摇头，回到了大人一桌，大卫同时要烤四块鹿肉，已经变得手忙脚乱了，埃德加赶紧接管过去。

　　鹿肉的表面被烤的微焦，伊莎拿起刀将鹿肉切成片，薇薇安非常有眼力见，将鹿肉平铺在烤网上，泥炉里又发出好听的声响。

　　不一会儿，肉便烤的外焦里嫩，伊莎用的是新鲜鹿肉，并没有腌制，所以大家可以选择沾盐或者酱油调味。

　　埃德加用洗净的紫苏叶包好鹿肉，放入了嘴中，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伊莎则是沾了酱油，直接吃了，感觉真是不错。

　　大家开始轮流烤肉，还烤了一些洋葱和培根，总之是非常令人满意的一餐。

　　安妮吃完了饭，顾不上淑女形象，双手向后撑在草地上，脸上露出了迷醉的表情，蓝天白云，微风拂面，周围是花香，还有飞舞的蝴蝶。

　　“安妮怎么了？我们中午可没喝酒啊！”薇薇安用餐巾擦干净嘴，有些好笑地看向安妮。

　　“应该是饭晕了。”伊莎看了眼安妮，将安妮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肩膀上休息会。

　　“烤鹿肉太好吃了，烤化的油脂混合着瘦肉的香气在嘴里迸发的味道简直无与伦比。”凯茜摸了摸肚子，笑着对林顿说，“明年我的生日，我已经想好了菜式。”

　　“什么呀？烤鹿肉？咱们这可没有这么多头鹿。”

　　“就是泥炉烤肉呀！我可没说一定要鹿肉。”

　　大家吃完饭到了客厅休息，凯茜和林顿四手联弹，为大家演奏了几首乐曲，爱比也上去表演了几曲。

　　大家玩得很开心很尽兴，下午的时候都上楼休息了。

　　次日莱斯特一家和安妮离开了画眉山庄，埃德加和大卫又得去工作了，

　　安妮临走的时候抱着伊莎，告诉她自己真舍不得离开画眉山庄，在这里的日子太快乐了。在这里带的几天，她从伊莎那里学会了好几种蛋糕的做法，她承诺回家之后会勤加练习。

　　大家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作息。

　　伊莎去了一趟呼啸山庄，去伦敦之前，她就已经辞退了齐拉，给了她一些退职金，现在呼啸山庄只剩下约瑟夫一个人在。

　　坐在呼啸山庄的老旧沙发上，看着约瑟夫进进出出找不出一罐茶叶，伊莎忍不住叹了口气。

　　“哈里顿已经同意继承家产了。我想你听见这个消息，应该松了一口吧。”伊莎笑着说。

　　约瑟夫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搓了搓手，喜笑颜开。

　　“你现在一个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伊莎问。

　　约瑟夫摇头，赶紧说，“我一个人住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他很怕被伊莎赶走，毕竟当初她和希斯克利夫来这里的时候，他可没有给过那个娇弱的小女人好脸色，谁能想到希斯比她先死，她成了自己的主子。

　　“那你就留在这里好了，随便干点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画眉山庄找艾伦，她会帮你的。”伊莎说完后，去了一趟书房，把呼啸山庄的账本都搬回了画眉山庄。

　　她完全不懂这些东西，让埃德加抽空帮忙整理一下。

　　一转眼就到了林顿的生日，他不喜欢太多人来，就请了一些亲近的朋友们过来聚餐。

　　天气慢慢变冷，伊莎将这几年积攒的鸭毛清洗干净后做成了羽绒服，虽然没有现代专业机器做的慰贴，但保暖效果非常好，伊莎先给家里人穿上了，打算再攒一些送给亲朋好友。

　　天气一冷，孩子们也不愿意出门玩了，埃德加也减少了去吉莫屯办公的频次，大家整日里窝在画眉山庄的客厅，围着壁炉里的火看书。

　　凯茜读的书正是今年新出版的成功的竞争者们写出来的，她看的津津有味，太过于专注，以至于连淡黄的头发落在书页上都没有发现。

　　林顿坐在壁炉的另一侧，架上画架开始给凯茜画像，埃德加练习起了钢琴曲，伊莎则窝在沙发上读书。

　　一切都是这么静谧平和。

　　这一年，哈里顿在万圣节之前放了假，在万圣节前夜之前就赶了回来，他没有提前写信告诉伊莎等人，等他突然出现在家门口，让大家着实被惊喜到了。

　　艾伦抱着他亲了两下，等到大家都寒暄完后，她帮哈里顿提着皮箱一起上了楼。

　　“亲爱的，如果有空的话，你能去希斯的坟墓前看看他吗？”艾伦有些悲哀地恳求道。

　　林顿虽然是希斯的亲生子，奈何他们之间完全没有感情，艾伦隐隐约约觉得希斯会更想看看哈里顿。

　　“我会去的，毕竟我也被他抚养过几年。”哈里顿平静地说。

　　艾伦感动地拥抱了哈里顿。

　　见到哈里顿突然回来，已经变得慵懒过冬的伊莎突然又活跃起来，从温室里摘回许多青菜，又从外面找出冻好的牛羊肉卷，切成薄片，把她专门让人打造的大铜锅找了出来。

　　今天中午她要一家人热热乎乎地吃一顿铜锅涮，沾的麻酱和麻油都是伊莎这些年自己琢磨着做出来的。

　　一家人围着热乎乎的铜锅涮起了肉和菜，哈里顿左看看右看看，看得出来十分想念他们。

　　“我们这才见过几个月，你又想我们了？”伊莎笑着打趣。

　　“是的，我很想你们。”哈里顿抿了抿嘴，“我想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我可以吗？”

　　看着哈里顿认真得几乎严肃的神情，伊莎觉得莫名其妙，“你当然可以了，你不是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除了林顿，大家都一脸茫然，哈里顿忍不住一笑，“我是说在我们三个结婚之后，或是在林顿凯茜继承了画眉山庄之后，我依然可以住在这里吗？”

　　“原来如此。”伊莎看向林顿和凯茜，“那你得问他们俩了。”

　　哈里顿将视线转向林顿和凯茜，“你们怎么想呢？”

　　凯茜耸了耸肩，“当然可以啦，家里又不缺你住的地方，我们住的近点，还能互相帮助。”

　　林顿：“记得交房租。”

　　他一脸认真地说冷笑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凯茜笑着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哈里顿的眉眼终于舒展，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把呼啸山庄改成一个图书馆。”

　　“虽然知道大家可能不想再提希斯克利夫的名字，但在我得知他的死讯之后，我不得不思考这些，我想他命运的悲剧正是由于他受教育程度太差了，以至于他偏执、鲁莽、心存恶意。”

　　“既然伊莎贝拉以前可以在吉莫屯办一个教堂学校，我想我也可以把没有人住的呼啸山庄改建成图书馆，能让大家多读一些书，改变狭隘偏激的想法，我想这也是一种对曾住在呼啸山庄的人们的报答。”

　　哈里顿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再让呼啸山庄的悲剧再度重演，能改变这些的只有知识和文化。

　　伊莎百感交集地看着哈里顿，虽然他还是有些幼稚，还没看明白这些悲剧发生也是因为阶级有别，光是靠补充知识是弥补不了这一点的，如果希斯早就逃离呼啸山庄，像后面一样光鲜亮丽地回来，凯瑟琳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只有那样他们才能活下去。

　　但伊莎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成长的很快，他现在越来越关心这个社会和生活在这里的人了。

　　伊莎率先表态，“我支持你，哈里顿，不过呼啸山庄有点阴沉，你要是想改建成图书馆的话，得重新装修一下吧。”

　　埃德加满意地看着哈里顿，他已经完全从小时候的小野人变成了一个心怀众人的绅士了，他扬了扬下巴，嘴角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你想知道自己现在名下有多少钱的话，就得过来找我。”

　　凯茜拍了拍手，十分开心，“太好了，我可以给你写一些书单，帮你分门别类，我看过你们学校怎么给书分类的，我还可以给你设计借书卡。”

　　林顿扬了扬下巴，“如果你想在图书馆挂一些艺术画，我乐意为你效劳，哈里顿馆长。”

　　感受到家人们的大力支持，哈里顿终于笑了出来，“很好，我看图书馆很快就能办起来了。”

　　吃过了午饭，伊莎让哈里顿睡过午觉后，去呼啸山庄看望一下约瑟夫，虽然很难说他是一个彻底的好人，但他毕竟一直挂念着哈里顿。

　　哈里顿同意了，在午睡后从画眉山庄骑马向呼啸山庄而去，途径教堂时，他下了马，到了墓地后面的小山坡上，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墓地都在这里，凯瑟琳的墓前干干净净，希斯的墓前长着一些干枯的杂草。

　　他先用手帕擦去凯瑟琳的墓碑，又把希斯墓前的杂草拔了一下。

　　童年的记忆本来应该随着年岁长大变得模糊，他却清晰地记得和希斯生活在呼啸山庄的一些事，随着年岁增长，他越发明白希斯对他父亲的恨意并不比对埃德加的少，甚至可以说更多更有戾气。

　　然而人死了，一切都没了。

　　哈里顿叹了口气，重新骑马，朝着呼啸山庄而去。

　　他到呼啸山庄的时候，约瑟夫正在喂马，看见他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草料，从马厩里走了出来。

　　“小子，你现在长得真大，身板真结实。”约瑟夫一边感叹，一边把哈里顿的马拴到马厩里，和呼啸山庄的马一起吃草。

　　两个人向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