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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夜色夜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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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霓虹灯暧昧地发出莹莹的彩光，“夜色”的巨大招牌下，男男女女挽着臂弯调笑着进进出出。
偶有喝得烂醉者瘫在地上，保安看都不看一眼，任由其露天躺着。
程遥扒着墙悄咪咪观察了半天，确定这是家监控不严、管理松散的低俗场所，若是扫黄或可被查封。
他对系统投去认可的目光：“夜不归宿，第二天一身酒气去上学，主角团一定会认为我是个烂人。”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塞进书包，把包丢进离夜色不远的小巷。
猛吸一口手里夹着的快燃尽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瘪，便如同一个经常混迹与声色场所的浪子，迈着自如的步子走向夜店门口。
可他刚买进一只脚，正准备把另一只脚也踏进去的时候，一只粗壮的胳膊横在他胸前。
他抬头，对上了一张粗犷的脸。
保安盯着他：“未成年不让进。”
“我成年了。”程遥面无表情、镇定自若，心里突突直跳。
没想到这从头到尾眯缝着眼、抱着膀子一脚前一脚后一动不动站着的保安竟会拦下他。
保安木着脸看他：“我长眼了。”
程遥经过时，他就嗅到一股很清爽的烟味。
惊奇之余睁开眼，恰好看到一个脸颊上婴儿肥都没消的男孩往门里迈。
想象中的精致美O形象砰然消散，他上下打量眼前的男孩。
霓虹灯光把那件疑似附近某中学的夏季校服T恤照得五彩斑斓，灯光一晃，一条裤管都没盖住膝盖的短裤下，皮肤白皙、线条流畅的腿又映入眼帘。
是个年轻的Alpha，长得很好看。
而且绝对没成年。
保安：“……”
一般未成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毕竟能来自家夜店鬼混的都是社会人，打麻烦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和其他轮班的保安通常都不管，可今天这个……
保安目光幽幽向外瞥去。
果然，只见店外喝得烂醉的三五个男人愣愣地盯着那双长腿，眼神都发直；
还有人走进夜店，路过程遥时目不转睛，进店后仍不舍地频频回头。
保安心里暗骂一声，他就知道！
今天这个要放进去了，属于往汽油桶里扔火柴，绝对会引起骚乱，到时候报警一抓一个准，他铁定丢饭碗。
保安仅用零点一秒就拦下了程遥。
他是想混工资，但不想丢工作。
程遥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被拦下后，系统贼眉鼠眼地抛出了两个plan，怂恿之下，他准备再搏一搏。
planA！
他抓住一个机会，猛地闪身，绕过保安的胳膊妄图冲入夜店，怎料保安眼疾手快，又一次将其拦下。
气氛尴尬起来，他和保安四目相对，静默良久。
保安眯起眼：“别耍心眼子。”
程遥：“……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planA失败，系统阴暗地探出头：“执行planB，”
程遥深呼吸一下，从短裤兜里掏了掏，做贼似地环顾四周，闪电般地往保安的手里塞了一张纸币。
保安张开手一看，一张红票子，烫手似地甩到地上：“还耍心眼？！”
“诶呦我！”系统看到这幕都震惊了。
这保安看夜场，竟然不图财纯正直无私！总不能真的是看程遥未成年才不让进？
它甚至反思起自己品行是否太低劣，它作为穿书局高级系统，道德水平难道连小世界里的保安都比不上？！
程遥比系统镇静。
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一百红钞，心里冒起一个猜测，会不会是嫌少？
系统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发出啧啧的声音。
正当一人一统以小人之心度保安之腹，寻思着要不要再添几张票子试一次时，一只大手在程遥捡钱的同时，按上地上的百元大钞。
程遥愣了一下，顺着大手抬头看去，对上一张笑脸。
这人也看到他的脸，眼里闪过惊艳的光：“小朋友怎么大晚上来这种地方？”
保安看到来人，一个激灵，腰板都挺直不少：“老板！”
男人回头看保安一眼，点下头作为回应，始终笑眯眯的，又问程遥：“我看你刚刚想贿赂我们这的保安？”
程遥心里打起鼓，吞了下口水，本想打个哈哈糊弄一下，却突然想起他此行来的目的。
既然是要做实小混混的身份，进不进去其实都一样，重要的是，要让人知道他进夜店这件事。如果能让老板把自己带到警局……
他一扫原先所有心虚，梗起脖子，直视男人：“你要怎样，我今天还就进定了！有本事你报警抓我，要不然天天晚上赖你店门口！”
男人似是意外，听到“报警”时目光闪烁了一下。
可他的反应并不像料想中的不悦愤怒，反而态度异常温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的意思是，你想进就进，没必要贿赂一个保安。”
他轻轻拿起地上的百元钞票，抖掉上面的浮尘，不重不轻地瞥了眼身侧站的笔直的保安。
“留着下次点杯酒，今天我请你。”
他笑着把钱放回程遥手里，借机握上程遥的手，带着他走进“夜色”的大门。
程遥人都傻了，回头看刚刚拦着自己的保安，此刻安静如鸡、目不斜视，额头还渗出几颗冷汗。
他难以置信地问系统：“这对吗，老板还没保安有良心，为了挣钱未成年都往里带啊？”
系统还补刀：“他还说让你把钱直接花他店里，别给保安，纯资本家来的。”
眼见激怒老板报警没戏，程遥只能沿用原本的方案，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自己泡吧鬼混，最好惹点事让人捅到警察局，再不济去学校举报他也行。
他东看西看，表现出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的样子，暗戳戳地想和谁起个矛盾搞点事，让所有人注意自己。
谁料男人带着他一步未停，走过灯光昏暗的大厅，路过迷醉的人群，穿过走廊，乘电梯上到五楼……
眼见离人群越来越远，程遥花式找借口想往回人堆里走，可男人口上温声细语手头却不松，一路拉着他不肯放手。
直到两人站在一间包厢面前。
程遥僵硬地走进去，顺着男人的意思，在皮沙发上挑了个地方坐下来。
男人坐在他身旁，温声道：“要喝点什么，我叫人给你调？”
空荡荡的包厢此刻只有他们二人，声音回荡开甚至显得有些空。
别说惹事了，就是让人知道自己来过夜店都难。
程遥看着这四下无人的包厢，又低头看看男人从进门就握着自己一直未松的手，迟钝地感到不对。
他抬头看向男人，眼皮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男人装傻：“什么什么意思，我请你喝酒啊，”他很温柔地说，“我是这儿的老板，我说请你就是请你，不要钱，你想喝多少喝多少，而且这里是VIP包厢，我们怎么样也没有人知道……”
说着，他还伸手捋了一下程遥耳边的头发。
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我日，宿主，这货想搞你！”
“我知道！”程遥牙齿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