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雨》闽笙

2、谢谢你 林向霄

　　眼前人发出像“如来佛”一样的声音传进李泊然耳朵里。
　　“装听不见？”林向霄有些怀疑地看向他，“你一没牌照二不戴头盔，你有没有摩托车驾驶证？”
　　李泊然越听越觉得迷糊，眼前一黑直直地倒进“如来佛”的怀里。
　　“不是，真是碰瓷的？”

　　林向霄也来不及深入思考怀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碰瓷毕竟人命关天，连忙将人抱起平放在车后座。
　　李泊然被放到车后座那刻睁开了眼睛，看着要关车门的人大声说：“你要带我去哪？”
　　可能是声音太大他觉得头有些痛，视线再一次模糊。
　　“闭嘴吧，再废话我就把车开去公安局，”林向霄说着将车启动朝着附近医院的方向驶去，“让警察把你这个碰瓷的人抓起来！”
　　一听他这么说李泊然不乐意了，说他什么都行但怎么能说他碰瓷。
　　“你血口喷人！”
　　见他还有力气反驳林向霄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车平稳地停进医院内的停车场。
　　林向霄解开安全带一回头发现“碰瓷”的人已经下车了，正站在车前不知在看些什么，见他下来便立正站好。
　　在急诊的分诊台咨询过后林向霄朝着他伸手，“身份证。”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花钱看病的。”人已经到了急诊挂号处李泊然还是觉得没有看病的必要，但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只好实话实说，“没带，没有人会随身携带身份证吧。”
　　“支付宝打开电子医保卡。”
　　“没交医保。”李泊然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林向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撞到了未成年。
　　挂号处的工作人员听到他俩的对话开口道：“什么都没有也没事，名字身份证号码电话告诉我就行。”
　　“李泊然，漂泊的泊，然后的然。”李泊然这次主动开口老老实实地提供了所以信息。

　　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初步怀疑是骨折加脑震荡，开了单子后让他们两个去交钱。
　　林向霄交完钱看着他说：“李泊然，你想先去做哪项检查？”
　　“都行。”李泊然哪懂这些，还是听从他的安排吧。
　　李泊然进去拍核磁共振的时候，林向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听到林向霄说发生车祸的向杰有些担心，“哎呀，被你撞到的人有没有事啊？我和你爸去医院看看吧。”
　　“妈我都28了，这些事情可以自己解决的，”说话的间隙李泊然不知何时坐到他的旁边，“他看着状态还可以，时间不早了，你和我爸赶紧休息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走吧，去问问医生怎么说。”

　　“你要做手术。”
　　李泊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明白。”
　　手术？他从出生到现在22年可以说是连医院都没去过几次，而且人好好的怎么就要手术呢？
　　“从片子上看，你的右侧锁骨骨折，我的建议是做手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保守治疗。”医生很诚恳地的给出自己的建议。
　　林向霄拍了拍李泊然的手背示意他不要害怕，“哪种方案恢复的更好？”
　　“这样吧，先住院，明天等骨外科的专家会诊后再决定要不要手术。”说完医生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李泊然听到这样的话得到一些安慰，但仍觉得有些头疼，医生在一旁悠悠开口：“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到了病房赶紧休息吧。”

　　等李泊然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咳咳……”李泊然感觉胸前压了块大石头呼吸不顺畅，睁开眼一看，一个长头发的人正趴在自己身上睡觉。
　　吓得李泊然惊呼，身上的人被吵醒有些不耐烦。
　　“你还是小点声吧，已经轻微脑震荡了。”林向霄说着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把头发随意扎起，“你按下旁边的呼叫铃。”
　　李泊然根本没听清他说的话，完全被他刚才的样子吸引了，一个男人留半长发怎么能合适，可以考虑带入到下一本条漫里。
　　说到条漫，昨天读者的私信还没回，李泊然开始四处寻找手机。
　　“真傻了？”林向霄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几下，李泊然抬手打掉他的手，发现右手抬不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右臂上绑着绷带，“好痛！”
　　“别乱动，睡一觉昨天晚上的事都不记得了，脑震荡的原因吗？”林向霄觉得有些不妙，“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的右侧锁骨骨折，可以手术或者保守治疗，打算等你醒了再跟你聊。”说完赶紧起身去找医生。
　　李泊然当然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只是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而且住院要花好多钱，这个长发男的车好像也被自己的电动车刮了，他能赔得起吗？

　　正一筹莫展的李泊然看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乌泱泱朝他走过来，长发男跟在最后面。
　　医生们拿着他拍的片子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是不是让他抬起胳膊试试，最后给出的建议是可以不做手术，保守治疗，之后视恢复情况作进一步的治疗。
　　绷带和吊臂固定好后就要靠静养，医生说可以随时办出院后就离开去看下一个病人，林向霄将人送出去后回来站在病床前看见被“五花大绑”的李泊然思考了几秒。
　　“叫你家人来接你出院吧，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林向霄清冷的声音传来，李泊然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我没有家人。”
　　说着李泊然抬起头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林向霄看，“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还有医药费和你的修车钱，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话音被手机铃声打断，声音是从林向霄的口袋里传来的，是李泊然的手机，来电显示是刘店长。
　　林向霄按了接通后开了免提。
　　“小李呀，这都中午了，你怎么还没来店里，生病了么？”刘店长带着本地口音的话语响彻整个病房，李泊然有些不好意思回道：“刘哥，我现在在医院昨天送师专那单外卖的时候出了车祸，锁骨骨折了可能需要跟您请两天假。”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不久后说道：“这不是刘哥说你，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没跟刘哥提前说一声呢？”
　　“你也是知道的咱们店平时的客流量，你突然说要请假，我去哪里找人啊？店里的损失有些大呀。”
　　林向霄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紧锁。
　　“哥，实在不行我等下出院就过去上班，”李泊然有些着急，害怕自己得来不易的工作不翼而飞，“哥……”
　　“你能听懂人话吗？车祸是能预判到的吗？还提前跟你说，你要不要脸？”林向霄忍不住了，这个店长话里话外的意思李泊然听不懂他还听不懂了吗？
　　“你雇李泊然当店员，签合同吗？你给他交五险了吗？看他小什么都不懂就在这欺负孩子是吗？你店里的损失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他是送店里的外卖才受伤的吧？你也有责任！”
　　李泊然在一旁干着急，手机抢不过，话也插不上。
　　“小李，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说。”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向霄甚至有些遗憾觉得自己没发挥好，“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说完把手机还给他。
　　李泊然拿着自己战损的手机有些吃力，放在床上用食指划着看看有没有遗落的重要消息，果然有重要的消息，还有几通电话，不过现在是上课时间他没回电话选择发微信回复。
　　还打开微博回复了昨天那条私信，读者得知情况后还让他好好养伤。
　　“走吧，送你回家。”林向霄把收据折起来塞进口袋里看向坐在病床上低头看李泊然，“我还问了下你出院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加个微信我发给你。”
　　“哦。”说着李泊然调出自己的二维码，“你扫我吧。”
　　林向霄添加后开口道：“林向霄。”
　　“嗯？”李泊然低着头找自己的鞋，听见他的声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我的名字。”
　　“很好听。”
　　林向霄一脸得意，“那是当然，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你下来。”
　　“我好像没办法自己穿鞋。”李泊然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双黑色系带的帆布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林向霄了然蹲下身子帮他把鞋穿好，还系了两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好了。”说着林向霄伸手去扶他下来。李泊然还沉浸在有人愿意给他穿鞋的情绪中，肚子咕噜噜的叫声让他回过神来借助他的力气下来。
　　“谢谢你，”李泊然站好后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抬头看着他，“林向霄。”

　　李泊然跟在林向霄的后面两个人往停车场走去。
　　“你想吃什么？”林向霄这才想到李泊然可能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李泊然是真的饿了，想到电动车后座的饺子却开口说道：“都行。”
　　林向霄听到他的回有些无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吃饺子吧。”
　　“好呀！”李泊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快步走到他的旁边说：“韭菜鸡蛋馅行吗？”
　　韭菜鸡蛋馅的饺子确实好吃但是想到医嘱果断拒绝。
　　“酸菜猪肉？”李泊然试探地开口。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车旁边，林向霄帮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这个馅也不行吗？”李泊然已经在脑海里想下一个自己也许能吃的馅，但还是心心念念酸菜猪肉馅饺子。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