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媒人》甲计双

37、来客

　　怎么来的是个小姑娘，家哥这么沉，一会儿下车她能扶回家吗？”

　　扶？谁扶？

　　这边话刚说完，下一秒游念家看清来人是谁后，站起来冲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和上次一样，姜霉雨怀疑这人就是算准了她心软，所以故意装醉等着占她便宜。

　　“自己能走吗？”姜霉雨淡淡问了句。

　　趴在肩膀上那人没有睁眼，轻轻点头回答，得到回应。

　　姜霉雨稍稍松了口气，目光扫视一圈门口众人，淡定威胁肩膀上的懒虫，回答他们刚才关于‘能不能扶动’的问题。

　　“一会儿自己走回家，不然就把你扔大马路上。”

　　游念家不理她的威胁，呵呵笑了笑把怀里人抱更紧：“……好凶。”

　　身后几人看见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谁说这臭小子没心眼，冷战半个月，这是想人家了，所以假装把自己灌醉耍酒疯，借别人的手把人找来，顺便结束冷战。

　　“回家吧”姜霉雨拍了下他后背。

　　游念家笃定人多她不会推开自己，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侧脸，轻轻蹭了蹭。

　　“好，回家。”那天过后，姜霉雨还是什么都没说，可也没再冷着脸，让他离她远点。

　　连着好几天提前两小时下班，回家做好饭装盒放在前台，等人来了直接吃。

　　吃着吃着，男人突然来了一句：“幸苦了”。

　　姜霉雨没懂他什么意思：“嗯？”

　　对方没解释，用筷子夹出两块鸡蛋壳放在桌上，然后低头看她因炒菜被烫伤的手指。他问：“抹药了吗？”

　　姜霉雨抬手看了看，无所谓地说道：“凉水冲了会儿，就这么一小点，不用抹药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刚毕业那会儿工资不高，每月发工资，一半给父母，另一半交完房租水电，基本也剩不下几个钱。那时候一天开一次火，做一顿吃一天，刚开始学做饭手忙脚乱的，油点溅到手背和脸上烫得她哇哇叫。

　　游念家看她，说：“手拿过来。”

　　姜霉雨：“干嘛？”

　　“你说呢？”当然是涂药。

　　游念家手里捏着一管药膏，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微凉的药膏涂在被热油烫伤的手和脸上，有效缓解了小红点的灼热感她乖乖把手伸过去，等他帮自己抹完药，还盯着涂白处笑了几声。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生活中还挺细心的。”游念家笑了下没吭声。

　　细不细心他不知道，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剩下的让她自己想去吧。

　　那药膏一看就是早准备好的，不然也不会时刻揣兜里，说拿就拿出来。

　　当两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一起时，姜霉雨笑容明媚，言辞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要一直这样不会变的话……”谈一谈也不是不行。

　　后半句游念家没听见，他微微扬起唇角，眼含笑意逗她：“什么？”

　　“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之前她就那这开过玩笑，那会儿没几分真心，姜霉雨对朋友和恋人之间关系的把控不太准确，所以一般不喜欢和人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这次把他震惊到了。

　　“我们在一起吧。”她说。

　　不是试试，是彻彻底底在一起。

　　这男人之前的种种行为，姜霉雨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不管他现在对自己的好是不是装出来的，如果他能一直保持下去，那他想演多久，自己就陪多久。

　　游念家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药膏，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开口问她：“你认真的？”

　　“嗯”姜霉雨认真看过去，“我觉得你挺好的，对我也好，我们在一起，应该不容易分开。”
　　游念家眼皮下垂，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她一眼不眨注视着对方：

　　“恋爱就会分手，就算结婚了也会离婚，我不喜欢习惯了以后，再因为某些微不足道的原因再次分开。

　　“我们性格比较合得来，我觉得，这次应该可以走很远。”

　　所以这意思……还是不喜欢？

　　游念家心里微微泛起苦涩，还是没说喜不喜欢，难不成是为之前的‘好’负责吗？

　　“不是。”

　　为了掐灭他心里错误的想法，姜霉雨又说了一次：“不是。”

　　既然是谈恋爱，那当然要心里喜欢才行，现在没人催她结婚，所以她不急，自然也没那么强的责任感。

　　刚刚好，他也不需要。

　　像吃了一记定心丸，游念家眼底涌起一丝笑意：“那你喜欢我吗？”

　　“有点儿，不太多。”连陪着这种酸话都说出口了，姜霉雨心想，自己对他，或许早就有所不同。

　　“你……”暧昧氛围不适时打破，姜霉雨扫了眼门口，瞧着眼含怒气即将推门而入的女人，问他：

　　“你惹过来的？”

　　游念家顺着她的话，回头看过去：“谁？”

　　“姓姜的呢？”刘媒人手一甩，怒瞪着姜霉雨：“这事要不给我个说法，老娘和你们家没完！”

　　手腕粗的棍子紧紧捏在手里，瞧着来者不善，游念家下意识伸手把人挡在身后，等对方慢慢平复心情。

　　“大娘，您这是干什么？”

　　女人头发像鸡窝似的乱成麻绳，脸上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紧贴肌肤的衬衣被浸湿一大块儿，上衣和裤子上面的油渍污渍混染在一起，搭配被污浊包裹的鞋子，乍一看活像个乞丐。

　　这才过去几天，怎么折腾成这副样子了。

　　“少废话，赶紧把你那个后妈，还有你爸一块儿叫过来，今天这事要不解决掉，你这店也别开了。”

　　听到还有‘那’女人的事，姜霉雨心里刚萌生的一丝助人情节瞬间掐灭，随后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去收银台拨通有线电话，将话筒递给急需发泄怒火的女暴龙。

　　“喂！”

　　女人快速接手直接开骂，持续输出精句之余，眼睛还不忘盯紧姜霉雨，防止她冲动下扔下店自己跑。

　　“……你等等,拦住那丫头，别让她走。”

　　刚才这群人进来没关门，感觉有点冷，姜霉雨这边刚走过去关上门，身后伸出一只手就要抓她胳膊，可还没碰到人，游念家先一步把人揽走向后退半步。

　　“你别走，这事和你也脱不了关系。”

　　姜霉雨淡笑回道：“我不走。”

　　刘媒人又说了几遍，后面姜霉雨没挨个回复，只是站在她视线范围内看着她打电话。

　　她也很好奇自己犯了什么错，所以认真反思了最近的所作所为，结果发现一点也想不出来。

　　骂累了刘媒人气喘吁吁放下电话，打开放在收银台的饮料边等边喝，手更是不客气的撕开零食，自己吃了两口，剩下的递给旁边亲戚。

　　姜霉雨抬手试图阻止：“那个……”。

　　刘媒人瞪眼看她：“什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无礼乱碰她东西，姜霉雨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保持‘基本社交’距离。

　　这次，她一点没惯着，告诉她：“别乱碰我东西，想吃自己花钱去超市买。”

　　女人怪声“呦呵”一声，不仅不道歉，反而得寸进尺，笑呵呵嘲讽她：

　　“长辈吃你两口东西看给你心疼的，离家出走的日子，不好过吧？”

　　这是在说她小气，姜霉雨不语，静静看着她。

　　对方摆出长辈教训人的姿态，劝她：“要我说你就别和你爸妈犟了，早点认个错，免得等日后以后铺子没了，连饭都吃不起。”

　　姜霉雨没理她，她知道这人贯会得寸进尺，现在反驳她，她只会觉得自己说对了，而不是反思自己错了。

　　姜霉雨一把将零食袋子抢过来，淡定回怼：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家里既然吃得起，那就少抢别人的。”

　　手里薯片被抢走，女人不满哼了一声：“不就吃了你几口吃的，瞧你小气那样儿。”

　　“就是不想给你吃。”

　　计较几袋零食不像她风格，游念家没有插手和她一起去拿东西，等姜霉雨拉紧零食袋子，他正要帮她放在旁边架子上，只见那条胳膊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拉开门把袋子扔进马路边垃圾桶里。

　　“你什么意思？”刘媒人掐着腰气鼓鼓问道。

　　这是嫌她碰过的脏？

　　即便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姜霉雨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有洁癖，不能吃别人碰过的东西。”

　　刚才吃东西的那几个，此时脸色很不好看，有人想走上前理论几句，可全被他挡在身前不能靠近。

　　为了听上去更合理，他随口扯了个理由：“小姑娘胆小，就站这儿说。”

　　扯谎也不换个好借口，这臭小子和人站一块儿，明摆着拉偏架，有意护着她。

　　看两人这微微拉丝的眼神，对方也没多说什么，乐呵一声扯回话题。

　　“她怕？”怕什么，怕骂轻了嘴上不过瘾？

　　听他说出这句话，最震惊的还属刘媒人，小时候玻璃划伤脸都不流一滴泪，牙膏涂伤口导致感染，手差点废了愣是一声不吭，走夜路就爱放恐怖片解闷，中考前两月闹着组乐队，她爸一个星期换了三根皮带都没能让她改变主意。

　　一栋楼生活了二十来年，能让这丫头害怕的人，反正她是没见过。

　　姜霉雨倒是不脸红，点头道：‘没错，我胆小，你们都离我远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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