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媒人》甲计双

36、生气 下午姜

　　下午姜霉雨在室内大扫除，刘媒婆在室外谈客户，旁边卖凉皮阿姨不知道送走了几波客人。

　　等收拾好屋子，姜霉雨扶着腰坐在小沙发上休息了会儿，一摸肚子有点饿，这才穿衣锁门，慢吞吞往包子铺走。

　　“叔，拿两个猪肉酸菜馅的。”

　　老板装好包子，问：“还要什么？”

　　“没了，就这些。”

　　前天晚上吃烧烤，吃到一半才发现肉串夹缝里有两只虫子，剩下那点她全扔了，虽说后来老板给全额退款，可心理阴影一直持续到今天还没消退。

　　两天后。

　　游念家进门看她在啃包子，调笑道：“怎么，最近注重身材管理，不打算吃饭了？”

　　平时一碗面不够，还要在搭配两块蛋糕和一杯奶茶。

　　今儿吃这么少……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掌心贴了贴她额头，自言自语：“不是感冒，那就是心情不好，不然怎么可能吃这么少。”

　　正是中午人多的时候，最近关于姜霉雨的闲话本来就比较多，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她把保温杯递过去，随后赶紧把人赶去吃饭。

　　“从明天开始我会比较忙，没时间吃饭，所以这段时间先别来找我了。”

　　那天和药店老板聊完，姜霉雨回家想了好久，觉得还是和人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自己卖东西不怕闲话，可眼前这人就不一样了。

　　他在社区工作，还是不要这些负面新闻沾上关系的好。

　　游念家开门的动作一停，低头思考三秒，折返回去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找你，发生什么事了？”

　　以前两人闹矛盾闹的再凶，她也从没说过这话，前两天吃饭时候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划清界限，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游念家微微皱眉：“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姜霉雨抬眼看他，心想，什么叫又？

　　上次那群刺头闹事走后，姜霉雨心情低落了好几天，她不愿多说，他也如她所愿假装不知，只能私下找人打听，了解了个大概。

　　“一个人解决不了，那就多找几个。”

　　每次什么都不说，他再怎么聪明，也猜不到让她心情低落的原因到底是哪个。

　　“身边有现成的人脉不用，傻到家了。”

　　这是他第N次骂她，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学会开口求助。

　　游念家盯着她：

　　“上次那事，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引导的吗？”

　　姜霉雨回答干脆：“不想。”

　　“为什么？”他问。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姜霉雨闭眼叹气，“嘴长在别人身上，今天我去把人骂一顿，明天谣言不止不会消失，只会更离谱。”

　　这是她小时候就懂得的道理，这些年姜霉雨被人冤枉，挨过的打骂数都数不清。

　　不会有人关心事情的真假，只想知道她有没有受到惩罚，就像姜伟新当年砸坏的杯子一样，哪怕最后查出来姜霉雨是被冤枉的，它最终的归宿只有垃圾桶。

　　“这事和你没关系，暂时别来找我，免得让人看见了误会。”

　　姜霉雨话说的决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所以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绝交？

　　感觉他有点生气，姜霉雨低下头搓手指，小声说：“没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这点小事还至于躲躲闪闪的，先不说到不到那个程度，但从小姜同学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态度来看，确实挺伤感情的。

　　知道她担心什么，游念家不忍心逼她，放轻了声音：

　　“委屈了？”

　　她轻轻摇头：“没有。”

　　最后结果确实不太好，游念家希望她能开口找自己帮忙，姜霉雨却相反，话里话外都在和他撇清关系，说多了更像是他倒贴帮忙被拒一样。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人被自己气走，之后几天游念家没来找她，姜霉雨知道自己不对，再加上她现在有意疏远对方，所以之后的半个多月，两人一条互动信息都没有。

　　这天晚上游念家下班早，回家换了身衣服，点开和姜霉雨的对话框，最后一条短信还停留在那天吵架前两小时。

　　“出来喝酒吗？”

　　“行啊，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朋友家的便利店，二楼摆了几张桌子，小时候他经常去蹭饭。

　　里面还有三台电脑，无聊了打打游戏看看电影，那时候零花钱有限，那里不光不用花钱，还又能吃又能玩，久而久之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现在大部分都在外地工作，身边几个留在本地的同学，有时不忙也会去喝两杯，甚至去少了还被被朋友爸妈念叨，开玩笑说‘一个个发达了，就不认人了’。

　　游念家到那时，桌上已经摆好酒了，他把刚买的烟和水果放桌上，屋内叔叔端着最后一盘下酒菜走过去坐在一旁，放桌上后笑着指挥开喝。

　　“今天人来的不少啊，都忙完了？”

　　七人笑着点点头，一起举杯喝了一口，然后笑呵呵聊工作，聊家庭，从年少理想聊到妻子和孩子，没有家庭就聊女朋友。

　　可作为这次聚餐发起人，游念家却鲜少说话，大多数保持沉默，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给有着几十年酒龄的老酒鬼陈大叔都给看愣了。

　　“这孩子，上哪受刺激了这是？”

　　大叔和这一桌人差几十岁，有代沟不懂很正常，可其他几个未婚但已脱单的，还有已婚甚至有娃的，瞧他的状态，一看就知道这是受情伤了。

　　“咱们家家同学瞅着不太对劲，难道是有情况了？”

　　听完这次闹别扭的原因，适当的安慰了几句，接着便把话头转到自己身上。

　　婶子在旁边桌子边嗑瓜子，边看电视，余光瞧见这群大老爷们，声泪俱下的聊各自的感情史，越说越激动，其中一个甚至还哭了。

　　全场唯一一位女士不哭反笑，瓜子顺着颤抖手指缝儿，哗哗的掉在地上，尤其在听见几个小辈交流哄人招数时，更是直接笑弯了腰。

　　同学A：“你就死皮赖脸缠上去，先缠她一个月，她要不理你，那你……自己想吧。”

　　同学B：“一个月哪行啊，至少三个月吧，道歉时间太短显得不真诚。”

　　同学C：“什么气能生几个月，三个月都够再找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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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多了本来就迷糊，他捏紧酒杯，静听嘈杂的讨论声在耳边嗡嗡响，心中烦闷不减反增。

　　一天天尽出馊主意，游念家红着眼眶扫视几人，恨不得把他们嘴堵上。

　　“去去去，没看他眼睛红了，再找什么再找。”

　　“就是，一会儿说哭了小心挨揍。”

　　今天来这儿，一是跟这些有对象的取取经，二是是来散心，转换转换心情。

　　现在不光心里堵，肚子也被酒水撑堵了。

　　“行了，快三十岁人了，还一天不着调。”

　　婶子把瓜子放桌上，起身去厨房端出一碗解酒汤，放在游念家面前，小声警告他们。

　　“哪有那样追姑娘的，把人吓跑了，看小游怎么收拾你们。”

　　大叔让媳妇瞪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幼稚，想起自己刚才和一群年轻人畅聊情史，稍微有点臊得慌。

　　“老家伙，别乱教孩子一些有的没的，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叔摸了摸鼻子，看着媳妇儿呵呵傻笑：“知道了。”

　　现在喝酒这几个，算是两夫妻看着长大的，亲眼看着孩子从上学到娶妻生子。

　　现在眼看他们生活中遇到问题，还是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他们一些建议。

　　“小游，别听他们胡说，想知道她喜不喜欢你，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感觉。”

　　游念家眼含醉意，慢慢仰起头：“我的感觉？”

　　“嗯。”

　　婶子笑着递给他一杯水：

　　“别听他们一天一个月的瞎说，要是你感觉那孩子真的喜欢你，多等等也没什么，总比丢了强。”

　　现在多等等，不久之后就能收获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一辈子那么长，与其犹犹豫豫把时间浪费掉，不如将零碎的时间全部收集在一起，花在一人身上。

　　“是吗……”男人低头呢喃，声音轻到快要听不见。

　　连吃带喝几小时，酒局直到后半夜十二点才结束，大家都喝了酒，没法开车回家。

　　店里也住不下这么多人，游念家喝最多，醉鬼一听住不下，立马找手机联系人来接自己。

　　“喂……我迷了路，你能、能……来接我吗？”

　　醉成这样哪能分清谁是谁，身后眼神清明的两兄弟，一把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找到紧急联系人，立刻拨通。

　　“你好，我是游念家朋友，今天聚餐他喝了点酒，幸苦你来接一下他。”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男人又喊了几声，就在他以为对方不愿意，正要挂断电话时。

　　那头响起一道温和的女声：“地址发来，我一会儿到。”

　　女的？

　　“什么情况？”

　　“这姑娘……不会就是家哥买醉的原因吧？”

　　谁知道呢，一会儿等人来了，问问就知道了。

　　出于对八卦的渴望，几人双手拍拍脸，瞬间感觉酒醒了不少，游念家在夺回手机后，依旧耍酒疯对着黑屏喊来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