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媒人》甲计双

34、参加婚宴 关于两

　　关于两人之间的友谊，姜霉雨始终保持冷淡态度，冷战从不服软，每次开口只说真话，哪怕这句真话很伤人，也从不说好话贩卖热情去迎合她。

　　可就是这种淡淡的‘直性情’让花椒感觉异常踏实。

　　因为她话少，所以从不说废话，因为不屑与人为伍，身边没朋友，所以肯定不会出现和人扎堆乱嚼舌根的现象，除了不会哄人，其他方面全是满分，怎么看都是完美好友的不二人选。

　　最主要姜霉雨学习好，每当花椒想出去玩，只要把姜霉雨拉出来，爸妈就肯定会笑着点头同意。

　　“日子过得真快啊——”

　　花椒盯着镜子里自己手中婚礼请柬，感叹道，

　　“身边人结婚的结婚，就剩咱俩老光棍，还整天只想着吃吃喝喝，你说咱还有望脱单吗？”

　　年纪轻轻想得倒是挺长远，姜霉雨睨了她一眼，淡定开口：

　　“别一口一个咱俩，我和你可不一样，你属于被动单身，我全看心情。”

　　“呦呵！”

　　花椒眯起眼睛笑看着她，揶揄道：“听你这话，现在有情况？”

　　宴席时间快到了，姜霉雨没再解释，催促两句，等花椒打扮好就拉上人出门了。

　　婚宴主角是花椒表哥，小时候住姜霉雨家对门，从她小学三年纪倒初三，将近六年的邻居，所以这次不光姜霉雨去，她爸妈肯定也会去，分开一年多的三口人，因为参加婚礼重聚一堂。

　　十二点才开席，所以姜霉雨先陪花椒去商场给表哥买礼物，虽说家里长辈重男轻女，可表哥对她是真不错。

　　小时候花椒闹绝食，表哥就偷偷往她兜里塞零食，每次她闯祸也都表哥挡在前面挨骂，比家里那亲哥对她要好多了。

　　买完礼物两人赶紧往宴会厅走，碰上出来抽烟的亲戚，花椒笑嘻嘻和长辈聊天，姜霉雨也礼貌回答了几个问题，随后拍了下好友肩膀，自己先一步上楼。

　　门口刚交完礼金，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小雨，这儿——”。

　　拐角那桌已经坐下几位朋友，大家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姜霉雨顺着声音来源走近拉开椅子坐下。

　　“来晚了啊，待会儿记得自罚两杯。”

　　“我的错，求轻罚。”

　　都是老熟人，所以哪怕许久未见，姜霉雨也不见拘束，大家打趣起她来也一点不手软。

　　“看看咱小姜老板，自己当家作主有钱了就是不一样，瞅着面色都红润了不少。”

　　“女女有别，请自重。”

　　旁边几人笑而不语，眼看着她轻轻拍掉搭在肩膀上的胳膊，又默默朝另一边挪了挪，那嫌弃的表情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众人再也憋不住笑出声。

　　女人自己端着胳膊，装作委屈小声道：“果然，人有了钱就是不一样，以前随便拉拉小手摸摸脸，现在碰一下都不行，好痛心！”

　　这群人最会得寸进尺，姜霉雨淡淡道：

　　“一把年纪就别装嫩了，鸡皮疙瘩掉一地。”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悬在众人心里，多年未见的陌生感被彻底打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各种调侃玩笑有来有往，一瞬间像回到了小时候。

　　姜霉雨高冷傲娇的性格，注定再次成为围攻目标。

　　有人问：“怎么样啊小姜老板，自己当老板爽不爽？”

　　姜霉雨思考几秒，认真回：“挺好。”

　　身旁女生玩笑着问：“打算什么时候，邀请我们去你那三层小洋房看看？”

　　读书那会儿常听她念叨买城堡别墅，当时年纪小都没钱，所以大家听完就忘，也没人当回事，现在自己开店当老板，这个小目标说不定真有可能实现。

　　姜霉雨闻言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奈：“年少无知，忘了吧。”

　　那人笑了笑，问：“不再努力努力，这就放弃了？”

　　“嗯，不努力了，现在这样就挺好。”

　　就算现在房价降了，也和她这种贫民没关系。

　　姜霉雨有自知之明，所以每当有人问她关于房车的打算，她只说一句‘没钱还房贷’然后把人打发走。

　　可朋友间的玩笑话和长辈不同，大家瞧她一如既往的诚实认真，全都笑着凑过来摸她头，像在逗一个没长大的妹妹，直到看人生气了才停手。

　　“早上刚洗完头，别乱碰！”

　　“小气。”

　　聚一起聊了下近况，一群二十七八年轻人，聊天内容早不自觉从自身转移到家庭中，尤其是一些已经结婚生子的，对为数不多的几位单身人士‘甚是在意’。

　　不一会儿开始上菜，部分已婚人士聚堆七嘴八舌讨论另一半和孩子，姜霉雨无意加入群聊，自己安安静静低头吃饭，可随着讨论越来越激烈，话题逐渐从成人转移到儿童。

　　姜霉雨是桌上年纪最小的，且这些年几乎零恋爱绯闻，大家难免对她单身生活感到好奇。

　　“小姜雨，你真打算这辈子不谈恋爱了？”女人吃掉老公喂给她土豆，真心发问。

　　上学时候不谈，大家只当她热爱学习，并没有过分关注她的私生活，可现在大学都毕业好几年了，她还是淡定待着没有一点行动。

　　哪怕大家知道她对恋爱没兴趣，可眼看快三十了，家里人就不着急吗？

　　“叔叔阿姨也不催你吗？”

　　那人问完，将目光转向最前排，那个穿黄色外套的人身上。

　　不知让哪两个敏感词激了一下，听完对方提问，姜霉雨夹菜的手停顿了下，呼吸急促整个人瞬间紧绷像枯木，不过也就持续了几秒，便恢复如初。

　　“没人催”

　　多年好友，姜霉雨知道对方这次提问没坏心，半开玩笑回道，

　　“我现在是自由身，什么时候谈全看心情。”

　　这话绝对保真，父母各自再婚，自己开了个小店，没了烦人的亲戚和烧脑的工作，现在的日子和以前比确实自由不少。

　　家里那点事，目前除了花椒她没告诉别人，所以大家看这一家三口谁也不理谁，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即使心里有些疑惑，也没好意思直接问。

　　“小雨”

　　小时候常去她家蹭饭的姐姐，凑近耳朵小声问，

　　“你是不是又和叔叔阿姨吵架了？”

　　姜霉雨无意多说，假笑敷衍道：“没有，生活的圈子不同了而已，没多大事。”

　　“什么意思？”

　　这孩子说话越来越难懂了，看她不想说，大家便不再追问，笑闹几句后转移话题。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待婚宴结束，其中一人临时起意，约大家晚上出去喝几杯。

　　姜霉雨是一桌人里年龄最小的，大家都知道她滴酒不沾，也不爱凑热闹，所以在她提出回家时，只轻声叮嘱她“注意安全”，随后打车离开。

　　目送计程车驶离宴会厅，姜霉雨转过身刚准备回家，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几只拦路虎挡住去路。

　　“有事？”姜霉雨问。

　　在这里碰上她们属实有些意外，可既然几人能出现在婚宴上，想必和新娘那边有点关系。

　　姜霉雨不想在好友大喜的日子惹事，抬眼捕捉到几人眼神中的不悦，也没硬气叫人走开，脚尖一转打算从台阶下面绕过去。

　　也就不到两米的距离，对面几个故意和她作对，姜霉雨走一步她们跟着挪一步。

　　等走到台阶边上，脾气暴躁的小姜同学再也忍不住，刚准备开骂，一个不小心脚底踩空侧摔在马路上。

　　垫在最底下的一条胳膊被压痛，姜霉雨“嘶”了一声，这一幕恰好被她最不想见的一群人看见。

　　大家只是低声议论几句，也没个人去扶她。

　　姜妈看清是谁后，站在门口担心地喊了一声，并没有伸手。

　　“小雨？”

　　身旁同母异父的妹妹抿嘴偷笑两声，紧跟在后，假意关心道：“姐姐，没事吧？”

　　姜霉雨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不知再骂谁：

　　“虚伪！”

　　骂完还是感觉不解气，可脚踝刚才扭了一下，胳膊肘也撞得隐隐作痛，身上带伤不方便和人动手，只好心里记下这仇，打算日后有机会再报。

　　见她招呼也不打就要走，一项好面子的姜父，大声叫住她：“姜霉雨！”

　　当着众多亲戚的面，威严的父亲厉声教育女儿：

　　“怎么这么没礼貌，没看见你叔叔婶婶都在，也不打声招呼就走。”

　　听见她被训，继妹笑更欢了。

　　本来就心烦，姜霉雨没好气回怼：“管好你儿子就行了，少来操心别人家的事。”

　　父亲的威信被女儿丢踩在地上，男人大怒：“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也一样。”姜霉雨转身硬刚，丝毫不怂。

　　男人的虚荣心总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姜爸的严父形象只会出现在人多的地方，比如过年家里来人时，还有小区凉亭一群人扎堆打牌的时候。

　　这样才能凸显他对子女教育的看重，姜霉雨越是优秀，越听他话，那他在家庭群里话语权就越大。

　　没分家以前姜霉雨还能应付他几句，现在连敷衍他都觉得浪费口水。

　　“耳朵不好使就去买助听器，您别忘了，咱们现在早不住一个家了，您管好您家儿子就行，手伸那么长小心抻断。”

　　出轨一事被她在众目睽睽下抖出来，姜伟新恼羞成怒，抬手要去揍人，两侧亲戚赶紧拉住胳膊。

　　“好了好了，这孩子从小说话就没轻没重，你跟她计较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呢，消消气。”

　　楼凤仙第一次听女儿怼她爸，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握住旁边女儿的手静静观战。

　　身旁那些长辈中，有几个是她爸牌友和他们的妻子，还有两个，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的叔婶。

　　她妈这次本不打算把女儿带来，可奈不住孩子软磨硬泡，带过来凑个热闹。

　　没成想热闹过头，身边几个看热闹长辈，听见父女俩激烈对话，再对上姜霉雨看他们时轻蔑的眼神，憋着口气劝他。

　　“行了老姜，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就别骂女儿了，不吉利。”

　　“是啊，教育孩子时间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两天。”

　　……

　　“孩子大了要脸面，有什么事等回家再说。”

　　一直看戏的妹妹不顾妈妈阻拦，跟风搬出绿茶语录，别人家孩子姜伟新不好迁怒，有气全发在姜霉雨身上，骂起来就没完。

　　刚才那句话说得真好听，也不知道现在谁的脸丢完了……姜霉雨笑了笑，扭头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不听身后那人破防的叫骂声，留下一缕汽车尾气，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