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家媒人》甲计双

33、朋友冷战 深夜闲聊持

　　深夜闲聊持续到凌晨，等上班族吐槽完老板和同事，话题逐渐转移到姜霉雨身上，尤其她那些个奇葩同学，不光倾诉者感觉头疼，花椒听完更是气到爆粗口。

　　“所以你不打算追究了？”花椒问。

　　姜霉雨垂头思索了会儿，说了句：“应该吧。”

　　主要不知道该怎么追究，毕业后大家分散在天南地北，就算这位同学一直在身边盯着自己，就算她把人揪出来，她也没法拿人怎么样，甚至不敢骂几句出出气。

　　因为宠物店在这儿，因为她是店长。

　　人家隔三岔五过来搅和一次，到时候不光心情不好，而且生意也可能受影响，于是经过多方面考虑，姜霉雨选择不激怒这位好同学。

　　花椒愤怒握拳：“那就这么算了？”

　　姜霉雨叹气：“目前来看，只能这样。”

　　人能跑店跑不掉，这人现阶段只是造个谣，并没有损伤实际利益，最主要她上学期间一直不合群，看她不顺眼的可谓多如发丝，如果发现人不止一个，到时候更头疼。

　　花椒看她：“现在你心里有几个人选？”

　　姜霉雨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

　　花椒疑惑：“不确定？”

　　姜霉雨摇头说：“数不清”。

　　小时候为了吸引父母关注，投身学习没时间维系同学情谊，高考后父母吵架闹离婚，为了不影响自己上大学，姜霉雨一放假就搬着行李去餐厅端盘子，也没参加高中同学会。

　　好歹同学三年，谁都没想到这位好学生会这么不给面子。

　　晚上八点班长再次发消息给她，那会儿店里客人多，所以没及时回复，结果就是等她下了班再看，下面小字提醒她已被踢出群。

　　大学更不用说，简直就是白痴扎堆，一个比一个闲。

　　姜霉雨发自内心搞不懂，这些没来由的针对和讨厌，究竟从何而来？

　　先是选班委被人推出去，接着餐盒被人‘不小心’撞掉，去超市买面包，但凡姜霉雨手指碰过的，她前脚走，后脚面包就漏气了，走时不光有账单，还能收获阿姨的一个白眼。

　　之后离谱的事更是一件接着一件，防不胜防，躲也躲不掉。

　　从不信鬼神的她，周六午饭后，毅然去当地寺庙烧香去霉运，结果遇上大暴雨，等雨停出来一看，末班车已经走了，打车回学校花六十多块。

　　等毕业上班这种情况明显减少，这次姜霉雨开宠物店的事，不知道又传到了哪个同学耳朵里。

　　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抹黑她，全婆婆刚开始也相信了那些谣言，甚至好多人说姜霉雨贪便宜，专买有毒的狗粮，一吃就死。

　　东西一个没卖出去，被姜霉雨毒死的狗倒是一天比一天多，有时她盯着电脑上空白的收款记录，一时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要是没有姜霉雨后来几次暖心帮助，没有全婆婆帮她辟谣，宠物店大概早关门了。

　　“到底是谁这么毒！”

　　花椒气到捶床，愤愤的替她鸣不平。

　　这种事解决起来最麻烦，姜霉雨除了开店还偶尔要帮人找结婚对象，实在没时间和这种人纠缠。

　　“唉！”

　　姜霉雨心里郁闷极了，花椒虽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好友沮丧的侧脸，忽地想起什么，问她：

　　“你的这些事，侧卧那位知道吗？”

　　姜霉雨不确定地说：“应该……不知道吧。”

　　姐妹闲聊，除了工作也就聊点感情问题，花椒说了说自己与男友的恋爱过程，顺便总结了一些经验与心得告诉她。

　　“你不能被他牵着走，告诉他想追你就认认真真追，在对方明确说出喜欢你之前你就装傻当不知道，免得被人家笑你自作多情。”

　　这种坑花椒踩过好几次，她认识现任男友前有过五段暧昧经历，当时她自认为和对方已经算恋人，有没有那句‘我爱你’都不影响。

　　直到某天，男人突然拉过来一个女生，顾名思义用官宣表明态度，和她划清界限。

　　头两次花椒去骂人大闹过，结果转头就让人家拉黑删除，身边的朋友都传她得了臆想症，说她‘爱而不得，疯了’。

　　姜霉雨也好不到哪去，由于经常听她吐槽那些奇葩人和事，导致一个原本就恐婚的人，干脆连恋爱都不谈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通的，花椒凑过去笑眯眯问：“有想过打算和他谈多久吗？”

　　“没有”姜霉雨说。

　　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随便说两句话把这事糊弄过去，结果没有，她扭头看过去，此刻姜霉雨脸上无比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段感情未来的走向。

　　瞧她这不同寻常的态度，花椒笑了笑：“看来明年不用再去姻缘店烧香了。”

　　好友在单身上面有种超乎常人的执拗，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身为她最好的朋友，当然要鼎力支持。

　　假期就三天，彻夜闲聊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花椒未能成功接听亲哥电话，错过了侄儿的百日宴邀请函。

　　下午花椒刚睡醒，老爸一个电话打过来，对着她劈头盖脸骂一顿，说她对亲侄儿不上心，什么都不记得，简直没个姑姑样儿。

　　免提一点开，骂声响彻整个房间，也吵醒了睡梦中的姜霉雨，她随手拿起枕头边平板递给花椒。

　　两人边追剧边等对面骂累，手机那头男人持续高强度输出，没几分钟嗓子干咳嗽两声，最后下了句命令挂断电话。

　　姜霉雨笑说：“叔叔还是这么中气十足”。

　　花椒赞同点头：“可不是嘛。”

　　家里对这个宝贝孙子特别重视，花椒作为姑姑，也有为这个宝贝男丁无条件付出的义务，从婴幼儿用品到家具家电，补贴范围也从孩子到大人越来越广泛。

　　知道父母偏心，不过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上个月说要换学区房，首付差八万填不上，最后说不如我给他贷款买房。”

　　姜霉雨放下包子，微微皱眉看她：“你答应了？”

　　花椒喝一口豆浆，淡淡说道：“没，我说信用不好，贷不了。”

　　爸妈平时对她挺好，可只要遇上哥哥家的事就立刻变脸，尤其今年家里还添了个侄子，更是好到变态的地步。

　　掏空家底后就来找她要钱，说反正也指望不上她给养老，还不如趁她年轻工作稳定多攒点。

　　姜霉雨问：“这话叔叔阿姨亲口说的？”

　　花椒垂眸看向地板，眼底不加掩饰的悲凉，轻声“嗯”了句。

　　“我还傻乎乎相信……这种情况是暂时的，只要我足够孝顺，他们就会意识到谁才是这个家最重要的人。

　　“结果道歉没等到，人家已经商量着要把我嫁出去，拿彩礼给他家（哥哥）新房装修，设计图都做好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情况都差不多，小时候姜霉雨还羡慕过花椒，觉得她爸妈对她真好，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真幸福。

　　可是，后来上初中就没有这种想法了。

　　初二那年暑假，姜霉雨去亲戚家辅导小孩，路上看见她本该在乡下奶奶家的哥哥，和几个同学搭着肩膀说说笑笑，从补习班出来去马路对面餐厅吃饭。
　　后来从花椒嘴里了解到，他哥从初一开始，每个假期都回奶奶家，因为那边重男轻女太严重，所以花椒非必要从来不去。

　　姜霉雨没多嘴，只是后来每次去她家时观察的更仔细了。

　　比如跑腿干活时第一时间喊出的名字，还有单独一个鞋架摆满大几百的跑鞋，理由是‘男孩子跑跑跳跳废鞋’，以及每次吃饭花椒站起来夹菜，因为所有荤菜都在家里俩男人能够得着地方。

　　花椒以前常和姜霉雨说，她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爸妈经常送她礼物，对她多宠爱等等……

　　这要换以前，姜霉雨肯定眨着星星眼，羡慕地说一句“真好”。

　　可自从她发现那些所谓的礼物，全是他哥玩腻了的二手货，姜霉雨再没说过这话。

　　姜霉雨骨子里就是个自私的人，哪怕对方是多年好友，也无心多管闲事，因此一直瞒着没说。

　　高二下半学期假期，听说她为了父母要留在本地上大学，事关下半辈，姜霉雨思考了一整夜，不想她继续犯傻，便将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

　　因为事发太突然，花椒无法接受残酷现实，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家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相信谁，情急之下把她骂了一顿，单方面和姜霉雨绝交。

　　姜霉雨对她的种种反应毫不意外，只是默默站在旁边，等她自己看清现实。

　　高三第一学期暑假两人正式进入冷战，线上线下全不联系，路上遇见也当不认识，姜霉雨自知理亏，自觉遵守她的楚河汉界，没有丝毫越界以及不满。

　　后来花椒气消了，每次提起这事都说她薄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不联系就不联系。

　　“狠心的女人，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恶行。”

　　出租屋里花椒拍她肩膀，轻笑了声：

　　“高考完那次聚会要是你没请假，你说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姜霉雨想了想，说：“……不知道。”

　　因为没按照父母心意留在本地，聚餐前一天花椒还在和父母吵架，聚餐期间一直借酒消愁。

　　姜霉雨打工没去同学会，晚上九点多，同班女同学打电话给她，说花椒喝醉正在耍酒疯，当时店里满客，她穿着工作服就打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