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入怀：我的顶头上司有点甜》林中雾

13、第 13 章 陆时衍的

　　行政部的人推着移动工位车走进设计部时，苏晚正对着电脑里的社区养老中心平面图改尺寸，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着活动室的最小适用面积。“苏晚老师，麻烦挪一下椅子，陆总说把您的工位调到他办公室门口这边来。” 行政部的小张放下手里的扳手，指了指靠近总裁办公室玻璃门的那个空位 —— 原本那里只放了一盆大型绿萝，现在绿萝被挪到了角落，空位刚好能放下一张工位桌。
　　苏晚手里的笔顿了顿，抬头看向小张：“是不是弄错了？我的工位在这里挺好的……”
　　“没弄错，陆总特意交代的，说您最近负责的养老中心项目需要和他频繁对接，调近点方便沟通工作。” 小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拆苏晚工位上的文件架，“您看这些资料是先放地上，还是我帮您先搬到新工位？”
　　周围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坐在苏晚斜对面的小李用口型对她说 “哇，近水楼台”，苏晚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起身帮忙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把常用的设计手册摞在最上面，又把那盆自己养的小多肉从桌角挪到文件架旁 —— 上次社区书店项目结束后，她特意买了这盆多肉，说要像它一样 “耐活又努力”，现在带着它一起搬到新工位，倒像是多了个伴。
　　等工位彻底收拾好，苏晚坐下时才发现，这个位置刚好对着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只要陆时衍坐在办公桌前，她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影。而陆时衍若想找她，推开办公室门走三步就能到她工位前，倒真应了 “方便沟通” 的说法。可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第一天搬过去，她每次起身去茶水间，都得刻意放慢脚步避免撞到玻璃门，而路过时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陆时衍正低头看着文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仿佛真的在忙工作。
　　直到第三天下午，苏晚去打印室取图纸，回来时正好撞见陆时衍开门出来接电话。她下意识地停在原地等他挂电话，却瞥见他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 —— 上面根本不是什么公司报表，而是一份详细的企业资料，标题栏赫然写着 “陈默 —— 启航建材有限公司华东区经理”，下面还附着几张陈默参加行业展会的照片，甚至连他大学时的专业方向都列得清清楚楚。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图纸差点滑落在地。她想起上周在建材市场遇到陈默学长的事，当时陈默帮她挑了性价比最高的防滑地砖，还开车送她回公司，车子停在写字楼楼下时，她好像确实看到陆时衍的车在不远处 —— 原来他不仅看见了，还特意去查了陈默的背景。
　　正想着，陆时衍挂了电话，转头看见站在原地的苏晚，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伸手按了按电脑屏幕的电源键，语气依旧平淡：“打印的图纸呢？养老中心的消防通道尺寸确认好了？”
　　“确认好了，按照您上次说的，加宽了 30 公分，刚好能过轮椅。” 苏晚赶紧把图纸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时，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工位，坐下后还能感觉到耳尖在发烫。她偷偷抬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陆时衍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前，只是这次没再打开电脑，而是拿起了一本厚厚的设计案例集，手指却没怎么翻动，显然是心不在焉。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总觉得陆时衍的 “沟通” 变得格外频繁。有时她刚画好一页草图，陆时衍就会推门出来：“把这个拿去扫描存档，顺便把上次的成本预算表带过来我看一下。” 有时她中午趴在桌上休息，陆时衍的助理会突然过来：“苏晚老师，陆总让您把养老中心的供应商名单整理一下，下午三点前给他。” 甚至有一次，苏晚只是低头修改图纸上的标注，陆时衍突然站在她工位旁：“这里的字体再调大一号，打印出来老人可能看不清楚。”
　　苏晚每次都乖乖照做，只是每次路过他办公室，都会刻意加快脚步，生怕再撞见什么 “不该看的”。而设计部的同事们却看出了端倪，小李中午吃饭时偷偷跟苏晚说：“晚晚，你没觉得陆总最近有点奇怪吗？以前他除了开项目会，很少来设计部，现在每天都要从你工位前过好几遍，上次我还看见他在玻璃门后看你改图呢！”
　　苏晚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赶紧摆手：“别瞎说，陆总是关心项目进度。”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 她想起上次评审会结束后，陆时衍在天台攥紧的拳头，想起他帮自己恢复文件时说的 “重要文件要多备份”，还有这次调工位的 “方便沟通”，好像每一件事都藏着不那么简单的心思。
　　这样的 “试探” 持续了一周，苏晚因为养老中心项目要赶在月底提交初步方案，开始频繁加班。周五晚上九点，设计部只剩下她一个人，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明显。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 晚上没吃饭，只啃了半包泡面，现在胃里隐隐有些发疼。
　　“还没走？”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回头一看，陆时衍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没穿西装外套，头发比平时稍微凌乱些，显然也是刚从办公室出来。“陆总，您也还在加班？” 苏晚赶紧起身，把散落在桌上的草稿纸拢到一起。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空泡面桶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办公室。苏晚以为他只是路过，重新坐下准备继续改图，没过十分钟，陆时衍的助理小陈抱着两个保温袋走了过来，把其中一个递给苏晚：“苏晚老师，这是陆总让我买的粥，您快趁热吃吧。”
　　苏晚接过保温袋，触手温热，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海鲜粥 —— 米粒熬得软烂，里面卧着一颗完整的溏心蛋，还有虾仁、瑶柱和切碎的青菜，正是她上次和小李在茶水间聊天时提过的那家 “老城区粥铺” 的招牌海鲜粥。她记得当时只是随口说 “那家的海鲜粥熬得特别香，就是离公司有点远，平时很少有机会去买”，没想到陆时衍会记得。
　　正愣着，陆时衍也端着一个保温袋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打开自己的那份 —— 是一碗简单的青菜瘦肉粥，和苏晚的海鲜粥形成了鲜明对比。“助理随便买的，刚好有这个口味，别浪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眼神却没看苏晚，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苏晚低头看着碗里的海鲜粥，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鲜美的粥汁滑进胃里，之前的寒意和饥饿感瞬间消散，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想起这几天陆时衍的 “反常”—— 调工位时的 “方便沟通”，频繁找她要资料，还有现在特意让人买的粥，这些 “幼稚” 的试探，其实都藏着不轻易说出口的关心。
　　“陆总，谢谢您的粥，很好喝。” 苏晚喝完最后一口粥，把保温碗盖好，抬头看向陆时衍，眼底带着真诚的笑意。
　　陆时衍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目光。苏晚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嘴角的梨涡浅浅的，看得他心里微微一动。他赶紧移开视线，把自己的保温碗递给小陈：“收拾一下，你先下班吧。” 等小陈走后，陆时衍站起身，对苏晚说：“粥喝完了就早点改完早点回去，别熬太晚，明天可以晚点来公司。”
　　“好，谢谢陆总。” 苏晚点点头，看着陆时衍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她低头继续改图，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些，心里却不像刚才那样疲惫了。
　　而陆时衍回到办公室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玻璃门前，看着苏晚认真工作的背影 —— 她正低头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偶尔会抬手揉一下眼睛，却没再喝那杯冷咖啡。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依旧是陈默的资料，只是这次他没再看，而是点开了苏晚提交的养老中心项目初稿，仔细地看了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那些标注详细的细节，嘴角不知不觉地向上扬了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写字楼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设计部和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黑夜里两颗相互陪伴的星星，安静地闪烁着。苏晚改完最后一页图纸时，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收拾好东西，路过总裁办公室时，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玻璃门：“陆总，我先走了，图纸已经发您邮箱了。”
　　里面传来陆时衍的声音：“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
　　苏晚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看到林晓棠发来的微信：“晚晚，我跟那个律师约会啦！他带我去吃了日料，还帮我剥虾壳，不过我没表现得太热情，慢慢来嘛～”
　　苏晚忍不住笑了，回复了一个 “加油” 的表情包。她想起自己和陆时衍之间的这些小互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 或许有些感情，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只需要这些藏在细节里的试探和关心，就能慢慢靠近，就像林晓棠说的 “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等到说出口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