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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照影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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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客把死透了的兔子交给病已，“既然那么心疼它，那么就交给你吧，要做的好吃一点哦～”
“我。”
病已无语地说：“可是我不记得我会做饭啊！”
“什么？你难道就连最基础的烤兔子都不会吗？”
“啊？”
病已满脸的茫然无措，手机的兔子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如此两难地站在原地。这样的动作明了的透露出一个讯息：他真的不会！
“真是服了你了。”
江素客没有过多在这个事情上花费时间，而是伸手接过兔子提裙往外走，走了两步以后发现病已还没跟上，于是催促道：“还不快跟上来！不会烤兔子，吃总会吧？”
“这个……这个会的。”
“嗯哼～我教你一次，下次可不要再让我教你了，不然就罚你工钱。”
我已经欠你很多钱了，再罚工资下辈子都要还不完了。当然这种话，江病已只能在心里默默想着，不敢说出口。
二人走到了河边，青绿色的河水静静流淌，对岸是山，山与水互相映照，远处有打鱼的人，渺小一点在水面上徐行。
“你去那边捡些柴火来。”
他们站着的地方还有曾经的火堆熄灭以后的余烬，不远处是块用来当成座位的石头，江素客伸出脚踢开干柴碳化留下来的残迹，去旁边抱来了些干草。
不久后火堆架好，处理干净的兔子被串在枝条上烘烤，江素客坐在石头上略有些无聊地看着病已在水里摸鱼。
青年，说是青年又太过说老了，但也不是少年人；病已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可当初江素客在他昏迷的时候摸着骨龄又比这年长些，正是介乎于少年到青年的年龄，只是看起来要年轻。
不知道怎么的，他似乎很会捉鱼，身手也灵活的就像是江素客忽悠他说是江湖人的身份似的，下水没一会儿就满满的战利品。他将那些鱼串起来，很讨好地递给江素客，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跟抓到兔子的旺财差不多，江素客这样觉得。
“哇！你这么厉害？比我可强太多了！以后抓鱼都交给你了啊！”
病已卷起半截裤腿，抓起鱼朝着岸上的女子开心的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光线打在他的身上，太过炽热的光线模糊了他的脸。
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也是这样的天气，也是少年，耳边疑似传来了久违的问候，却始终没能再次听到那个声音。
江素客喃喃出声：“琅寰……”
“琅寰是谁？”
“以前认识的人，鱼好了吗。”
江素客的回忆被陡然打断，视线里的江病已逐渐清晰起来，手里忽然被塞进一把烤的差不多的鱼。
“尝尝，我感觉应该还不错。”
“还不错，真的还不错啊！”
“真的吗？我也试试看。呼，烫烫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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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你想起来跟我说，不然就要错过最后几天去登记了。”
江素客走在前头，病已跟在她后面落后半步。
“还记得怎么跟你说的吗？”
“嗯，记得。我是江先生从走商那儿买下来的仆人，名叫王病已，十八岁，原本是江州人士......”
“总之，如果实在记不住，就什么也别说，明白吗？”
“嗯嗯！”
江素客叮嘱着说，二人擦肩而过的是一对少年少女。
那少女身着霭粉大袖宽摆百褶长裙，踩着双云雾色翘头缎面软鞋，走路是轻又快，衣袖自带香风。姑娘样貌容色淡雅，一派清新自然的模样。
而她旁边的少年则是一副月国人的长相打扮，头发编成几束辫子高高扎起，耳上穿孔打眼，戴着对不规则的银制的长坠子。身上穿的是普通的蓼蓝劲装，腰里挂着个尺寸不长的白玉骨笛。
[那不是谈家小姐吗？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谈月幽当时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见着江素客，故而哪怕迎面走过她也不认得这是自己的救命医师，只是在路过的时候被病已的容貌吸引了会儿注意力。
她止步在街边，看着二人走向镇上的公廨。
“谈姑娘？你在看什么？”
“方才的二位中，那位公子真是惊为天人，简直比些容貌旖丽的女子还要美。”
照影皱起眉头，开口问道：“姑娘竟然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吗？”
“怎会！”
谈月幽耳尖微红，不假思索便开口反驳出声。
“照影公子不加分辨就给人冠以欢喜各种男子的言论，实在过于……过于失当了吧。”
“谈姑娘息怒，我初来乍到，不懂你们昇国的风俗规矩，说话不好让你生气了，我给你赔不是。你可有什么想买的想吃的？我请你？”
照影虽不秾丽，但胜在年纪小，年轻就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使得无论什么样的表情在他的脸上都不显得轻浮，不过只是一层薄薄的少年意气罢了。
谈月幽被逗得浅浅一笑，眼眸子里的羞怯不知道是因些什么，总之是流光溢彩。
“你不是来寻亲的么？身上的银钱还是省着点儿花吧，别又被人骗走了！”
少女话声刚歇，就看到了谈家的马车，于是朝着车夫走过去。
“姑娘！”
彩云使了个眼色，谁料谈月幽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没看见。
手被彩云牵着扶上马车，人群吵闹中乍听见照影的一声呼喊，于是半转过身子去瞧。
“姑娘！在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眉眼具弯，手上的帕子掩住扬起的嘴角，紧接着钻进了马车。拉车的马儿打了个喷嚏，踢踏着马蹄往别处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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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人是谁？”
谈月幽刚一进去就看见谈夫人端庄坐在马车里面，手中账本的纸页方才放下，鬓间金翠映衬着乌发间隐约的银白。卢姨陪伴在她的身边，看见谈月幽进来，手掌轻柔地拍了下谈夫人的手背。
谈月幽还未散去的笑意陡然落下，走到谈夫人对面静静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一个路人而已。”
谈夫人目光从自己的女儿身上移开，望向站在一旁的彩云，淡淡开口道：“彩云，说来让我听听。”
彩云低着头，想以此忽略来自前方两个人的目光，真是让人心中焦灼急了。
“姑，姑娘，姑娘最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在府里也是拘谨，奴婢陪她出来逛逛。”
“嗯，还有呢。”
“奴婢陪着小姐在街上转转，先去了东东街，那边儿的有个糖人师傅手艺很好，小姐买了串儿......”
“再，再后边儿咱们就从东街逛到了南街，今儿天气好，云也白......”彩云眨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着一些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
卢姨听着噗嗤一笑，伸手就倒了三杯茶水。谈月幽端起自己面前的茶小口啜起来，一双杏眼不时往自己的母亲和婢女之间偷瞄。
“好了~你啊就别为难彩云了，”卢姨端起一杯，柔柔地朝谈夫人手边一递，“就当给妾一个面子，喝茶？”
“慈母多败儿，不是我太严厉，只是你看她平日里可有一个小姐样子......”
“我说夫人……”
“我喝。”
谈夫人最终还是败在了卢姨盈盈的笑里，将卢姨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回程的马车上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