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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家? 都瞒着我! ...
殷红红的一片。
过度的疼痛让安年蜷成一团,瘦削的躯体蜷缩在渐渐浑浊的水里。
于哲单手撑在一旁,腕上原本已愈合的、几乎消失不见的伤口此刻又裂开,汩汩地冒着血。
安年的手亦是如此。
两只破碎不堪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好像在用全身的力气去抓住对方,生怕被对方先一步抛下。
“于哲。”安年靠在对方的肩头,感受对方细微的颤抖,“怕吗?”
对方木讷摇头。
过了一会,他却问:“死之后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应该吧。”
“那我会不会找不到你。”
凉意从指尖漫来,安年张唇,又不知道说什么。
意识或许还会有新生,但记忆或是永久的遗失了。
他也有些怕了。
但是,但是……
这辈子太累了,太苦了。
虽然不知道在苦什么,在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身心已经到达一个极限了。
“没事,我陪着你。”于哲抬头,嘴角勾出一抹淡默的笑。
既然对方累了,他也愿意陪着一同坠下去。
生命到底要多悲哀,才能让人舍弃一切都不管不顾。
可是我好怕忘了你啊……
内心的恐惧莫名滋生。
于哲是安年在这世间唯一的锁,安年亦是于哲生命最后的光亮。
我也不想离开啊,我也不想死啊。
可我们再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活下去了……
或许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里面所有人都被某些物囚在苦难里,四处游行,戴着脚镣。
困住他们的是爱,但脚踝骨上似又栓了更多什么。
身体太重的,灵魂也好沉呐。
把它们都丢掉吧,反正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唯一一个,唯一一个愿意甘之如饴的痛苦,
是对方。
安年强撑起身,虚弱的笑着:“让我再看着你一会……”
抓紧点,抓紧点就不会走丢了。
下辈子不会再丢了,就不会找不到对方了。
或许下次我能认出你了。
渐渐的什么都在消散,身上也不再传来钝痛了。
身体好像开始下沉,
一直在沉。
直至一无所有。
这个梦,好奇怪。
最后一刻,他心里喃喃着。
—
安年缓缓坐起身,后背潮乎乎的,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
不知道昨晚梦见了什么,只记得一片陌生的冷。
像是被羽毛托着坠入死亡,站在开头平静的凝视自己的结局,拼尽全身力气又无力改变。
在云端不断下落太恐怖了,没有尽头,只有失重的恐惧。
他恐高,连梦里也一样。
躺在一旁的于哲揉揉眼睛,伸个懒腰:“醒了吗?”
沉在心底的慌张终于稍稍减退,他故作轻松的回了句嗯。
“闹钟还没有响呢,再睡一会……”
于哲关掉手机闹钟,扯了扯安年的衣摆。
“再睡一会吧。”
安年应了一声,再次躺回那个令他安心的空间里。
他的骨架小,身体也瘦削。于哲一圈,就将对方环住了。
刚躺下去没两秒钟,于哲的手机就响了。
手机的主人皱眉睁开眼,用混沌的思路想着自己刚刚关掉闹钟的记忆是否真实。
杂音冲散了些梦境所带来的失重的恐惧感。安年眼角弯弯地坐起身,伸手跨过于哲去够手机。
“喏,宋景程的电话。”
于哲将自己半个头闷进被子里,嗯了一声。
“你来接。”
安年将手机扔到人身上,于哲掀开被子,带着些怨气的摁下接听键。
“早上好啊——”
宋景程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愉悦。
“哦。”
“早上好。”安年笑着回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
“哇哦。”
“你俩……”
“睡觉呢,被远程客房服务吵醒了。”于哲长叹一口气,将脸埋进身边人的颈窝里。
“你要回老家了?”安年接过手机,一下一下捋着狗毛,“在动车上?”
“对咯,猜的真准。”宋景程打了个响指,“你们回去吗?”
“安年回去我就回去。”
“于哲回去我就回去。”
异口同声,冗杂在一起,密透的穿过手机,乱糟糟杂音一般传到宋景程耳朵里。
“俩人叽里咕噜地说啥呢?回不回来,咱已经半年没见了。”
“回不回去?”安年问对方。
“回吧。”于哲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我订车票。”
“高铁坐上一般都要几个小时。”
“嚯,行动派。”
安年又问一句:“杨文策知道你今天回去吗?”
“知道啊。”
“那帮我们也捎句话。”
宋景程应下了,几秒后感觉不对劲:“你们不能自己打电话发消息告诉他?他不知道你们的事情啊。”
“他最近几天忙着给林陈洋补课,怕扰了杨老师。”
“嚯。”
--
咖啡馆。
林陈洋转着笔,睡眼惺忪。
“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来蹭网玩手机的……”
杨文策没搭理他,静静抬眼睨视。
“家里也有网,躺着玩更舒服。”
“那你今天也把我薅出来是什么意思?你要躲父母啊?”
“你昨天英语试卷没一个对的,瞎蒙做的?。”杨文策垂下眼,扶了扶镜框。
林陈洋不管不顾,趴在桌上一声不吭。
对方在桌下端了他一脚。
“起来,全是咖啡味也不能将你熏醒。”
见一个巴掌没用,杨文策又换了个招式。
给个吃不到的甜枣。
“你要是把题目该改的都改好,下午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睡死过去睡天上去都没人管你。”
林陈洋苦笑一声。
“我爸也是这么和我讲的……”
杨文策没办法,手肘支着桌子,身体前倾:“这样吧,起来我跟你说一个开心事儿。”
“什么?”林陈洋立马支棱起身子,竖起耳朵,双眼期待的看着杨文策。
“想听?”
“想!”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用铅笔画满圈的试卷。
“写完我再讲。”
“……”
逗完小孩,心情大好的杨文策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玩起手机。
林陈洋气的牙痒痒,又不能扑上前将他揍一顿。
只好窝囊的抓起笔,翻开课本,对面前的题目抓耳挠腮起来。
“不会的记得问,我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切。”
就如同驴眼前挂根胡萝卜一样的原理,将利益摆在人面前,事情完成的速度就会出奇的快。
“喏。”
不出一会,一份涂涂改改,死伤严重的英语卷子扔在杨文策面前。
“速度这么快……?啧,还是有错的。”
林陈洋单手支着头,脸色发青。
看他这副蔫巴样,杨文策放下铅笔,拿起手机。
对面眼睛亮了亮,一脸八卦的抬头。
“?这俩谁啊。”
“于哲和安年啊。”
望着上面的文案,林陈洋眼睛慢慢瞪大。
“‘和喜欢的人一起跨年’……卧槽真的假的,他俩在一起了?”
杨文策举着手机,给一条条林陈洋看安年的朋友圈,颇为得意洋洋的从鼻间挤出一声:“嗯~”
林陈洋伸手去够手机,“我去我去这么意外吗吗,怎么我就不知道啊,安年不是和我玩挺好吗,怎么一个字也没听他提过啊。”
“哈~”
“都瞒着我啊?!”
“小声点,这是公共场合。”
眼见着对方还准备往下滑,杨文策伸手,一把夺过手机。
“下面的就少儿不宜了嗷。”
“卧槽……?”
“好啊你们一个二个,藏着这么大一个事实不告诉我!”
“不是没告诉你,而是就你没发现。”
“啊?”林陈洋抬头,眼里这装满了疑惑,迷茫的看着杨文策。
“上次聚会,大家都喝酒了,你身边那两人都快嘴一块去了。”
这倒是激起了林陈洋一点点回忆,四人刚毕业时的一个小聚自己也挤了进去,见其余四人都在喝酒,自己也眼馋,偷偷抿了一点……
自己是坐在安年旁边,但也没什么也没看到。
林陈洋只能茫然抬起头,眼神飘忽:“嘶……有这事吗?”
杨文策笑容涂了满脸,身体往前倾,伸出一根手指,满脸诡笑的告诉对方:“还有一次,咱五个人看电影,还记得不?”
“宋景程吃爆米花吃坏肚子那次?”
宋景程捂着肚子狼狈离场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
“对啊,他俩当时手都牵上了。”
“我去……等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监视他俩啊?”
“我他妈看见了啊!”
“那我怎么不知道!”
“眼瞎呗。”
“你怎么没跟我说?”
杨文策耸肩:“你跟安年玩得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林陈洋猛拍大腿:“对啊!安年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对吧。”
--
“嗯……”
“怎么了?”
安年捏着勺子,搅动着碗里金黄的粥。
“还是没有你弄的好吃。”
“我?”
于哲剥鸡蛋的手顿了一下,茫然抬头:“什么时候我做过小米粥……?”
“诶?以前我去你家过夜,早上你煮小米粥给我和汶汶喝的啊。”
他结果于哲递过来的鸡蛋,嗤笑着问:“忘了?”
“哦,这个……”
于哲抽了张纸巾擦手,这点小事他确实早就忘掉了。
“几点钟的车?”
“早上没票了,看看下午的车,这样的话估计得晚上才能到。”
“好吧。”
“宋景程那边到了吗?”
“不知道。”
“打个电话问问?”
“算了,一会一个电话怪烦的。”
早上的凉薄水汽还没有被阳光驱散,密蒙的散在树下,挤挤挨挨的撒在路面上,跳动着。
安年盯了一会那群阳光,伸手摸摸胸前。
项链还在。
昨晚似乎忘记摘下来了。
银质的物品不好好珍惜也会发黑腐锈的吧?
“安年。”于哲举着手机,“早上没票了,下午也没有,要不然我们坐飞机回去吧。”
“不要。我恐高。”
于哲抬眼,笑意几乎是溢出来的。
“飞机又不是玻璃做的,看不到下面。”
安年还是摇头。
“那就只有晚上的票了,十一点多出发……绕一个大圈明天五点才到……”
于哲不可思议的将这段话看了两遍。
什么狗屎时间。
“唔……行啊。”安年答应的倒是很快,“我给宋景程打个电话,跟他讲一声。”
电话接通。
“喂?”
于哲看了安年一眼。
不是宋景程的声音。
安年同样疑惑,试探性的张口:“你好?请问……”
“我去。”对面惊呼一声,“锦程,是年哥。”
“咋?”手机对面的声音又换了。
贱兮兮的语调,是宋景程不错了。
“你到站了吗?”
“到了啊,两只小羊衔着小青草来接我的。”
“两只……什么?”
“林陈洋和杨文策。”
安年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到于哲捂着脸嗤嗤傻笑。
对面又传来两句含糊不清的斥骂,夹杂着宋景程带笑的哀嚎。
“幼不幼稚?”
这一句明显能听出来是杨文策的。
“羊羊大王早上好啊。”
接过手机,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的杨文策被安年这一句招呼打的哑口无言。
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最终只能发出一声带着笑的叹息。
“什么时候到?”
“明天早上五点来接我们嗷。”
“怎么这么晚?”
于哲在一旁插嘴:“只有这个时间点的票了。”
“那坐飞机啊。”
“不想坐。”
对面沉默片刻。
“你们俩他妈是‘铁道游击队’吗,哐啷哐啷坐几个小时图啥。”
“风景。”
“好一个电线杆风景,顺带还有小孩尖叫背景音乐是吗。”
安年无奈哼笑两声:“我们是一等座。”
“怎么了,一等座给你放电影?”
安年有些哑口无言,笑着骂了句相当难听的脏话,然后把电话挂了。
“不愉快?”于哲小心抬眼看他。
“开着免提呢,你耳朵又没聋。”
于哲眯着眼抿着嘴:“坐高铁吗还?”
安年白了对方一眼。
“要不然呢。”
--
原本的计划是最后和这座城市来一个初春告别仪式,再在附近转转什么的。
结果一到酒店内就不太想出门了。
太暖和了。
安年仰身一躺,整个人栽在床铺上,懒懒的和于哲商议:“咱要不再睡一会……?”
反正今天晚上是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于哲摇头:“我不困。”
安年着对方将外衣脱下,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心里冒出来点坏水。
他坐起身,朝于哲勾勾手:“过来。”
于哲走过去,俯下身傻傻的看着对方。
安年微笑着,抬手,用虎口抵住对方的脖颈。
“不冷?”
本以为对方会躲,结果人家只是乖乖的任他卡着。
于哲摇头。
“脖子都是冰的,不是带围巾了吗。”
“风会往脖子里钻。”
于哲垂下眼。
“不过还是很暖和。
安年松开手,将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取下来,放进床头柜上的盒子里。
于哲摸摸脖子上残留的余温,将心里那一点不正当想法压了下去。
要是再停留一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回头,看到安年正把一件件衣物理好塞进行李箱。
“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出发了?”
些许笑意攀上嘴角,对方反问:
“要不然呢。”
于哲哑然,思考片刻后起身跟着一起清点。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十点多。
两人坐在火车站候车点,百无聊赖的啃着薯条。
这时候人就很少了。
“不吃番茄酱吗?
于哲摇头。
“那都归我了。”
于哲点头。
随着播报声响起,两人站起身,朝着站台走去。
他们要回家了。
-
上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
安年望着窗外的光夜景,想起什么似的,翻弄起自己的口袋。
“在找什么?”于哲低头问他。
安年慌忙站起身,声音都染上一层抖:“项链……”
“完了,我好像把项链落酒店了。”
好久不见啊。。。断更一段时间不好意思。。。
存稿是个好习惯,可以在发表之前随时随地的做修改。。。。(是的小宋的名字我稍稍改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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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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