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女尊］》村行

5、金瞳玄猫

　　杨槐环视一周，目光忽一凝，见那临榻窗边，放置着一白瓷美人瓶，瓶中插着几枝桂花枝条，鲜黄的花朵指甲尖大小，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孟春眼波一转，起身走到花枝前，鬼身呈半透明，像是裹着白雾，让人看不真切。

　　黑猫一双金瞳幽幽，端坐于桌上，对杨槐说：“桂花树下埋葬着许多的尸骨，怨气颇深。”

　　杨槐点了一下头，指尖微动，一枝新鲜桂花送到了她的手中，侧脸一看，孟春已回了原位，坐在了她的身旁。

　　杨槐低头细嗅，果真在浓郁的花香中闻到了一缕极淡的腥臭味，与尸体腐烂后的味道十分相似。

　　孟春：“这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房里的桂花枝应还加了些别的东西。”

　　杨槐点头，随手将花枝撇在了桌上，看向孟春：“像是迷香，那店主无端献殷勤，将这房间便宜租给了我，莫非是打定了注意，要我的血肉为她养花。”

　　孟春一时无言，被黑猫抢了先，道：“不管那店主打的什么主意，我们等到晚上一看便知。”

　　想说的话已被说了出来，孟春看着杨槐，一脸认真地提议道：“要不要我现在去那掌柜身边偷听？”

　　杨槐不假思索道：“不能去。”

　　“为什么他不能去啊？”黑猫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惊诧：“孟春是鬼，别人又看不见他，让他去最合适了。”

　　杨槐转头看了一眼木窗外的落日，低声解释道：“天还没黑。”

　　闻言，黑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快步踩着窗棂窜出了屋外，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房屋内，只余她们二人。

　　孟春低头揪着袖口的线头，他偷偷看杨槐一眼，小声反驳道：“天快要黑了，太阳又伤不到我。这店古怪，你初次下山，我也想帮你做些什么。”

　　杨槐盯着他，蹙眉问：“你真的想帮我？”

　　孟春一怔，回望着她的眼睛，十分郑重地点了下头。

　　“呵。”杨槐笑了一声，继而收回视线，她挽起左袖，露出腕上的细红绳，绳子末端系着一柄小小的桃木剑，只一段骨指节长，并不锋利，却可以在无形的鬼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
　　桃木剑的尖端沿着他手心的纹络划出一道伤口，灼烧的痛感立即蔓延开，孟春紧咬住下唇，闭眼忍痛，抬起的手臂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与活人相同的红色鲜血一滴一滴落入白瓷酒壶，待到壶底积有一层浅浅的血水，杨槐便收回了瓷杯，又从书笈里找出画符用的朱砂，将两者混在一起。

　　而孟春泪眼朦胧，手心的伤口虽止住了血，但依旧是疼的厉害，可他答应了杨槐要帮忙，又怎好抱怨，只能背过身来，坐在一旁闷闷地掉眼泪。

　　直到一双手伸到他的眼前，触碰到了他的脸，是温热的，孟春忽然抬起了头，一双哭红肿的眼瞪得圆溜溜，看着既可怜又好笑。

　　“你能碰到我了？”他的眼里还有泪，仿若蒙着一层水雾，模模糊糊的，使劲眨眼，才将那些泪逼出了外面。

　　杨槐应了一声，用指腹将他脸上垂落的泪珠抹去，她低头去寻孟春的手，道：“有那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