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爱上你》阿萌萌萌萌

4、荡秋千正舒服 就被忻贵人找茬了！ 一个月

　　一个月的光景在深宫高墙内仿佛只是指尖流沙

　　余允姝坐在一架新扎的秋千上 由宫女春桃在后面轻轻推着 秋千悠悠荡荡这是难得片刻的松弛她微微仰起头感受着透过稀疏枝叶洒下的已不带多少暖意的阳光自从那日在养心殿磨墨考校后愈发的谨言慎行如同在薄冰上行走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斟酌

　　“小主您看那朵海棠花今年春天开的可真艳！”春桃笑着指向不远处

　　余允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刚想开口一阵环佩叮当和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角落的宁静 她心下一沉秋千也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以忻贵人为首带着几个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这位忻贵人是新晋宫嫔中家世最显赫的父亲是朝中正得势的武将因此入宫后便带着一股骄横之气 她今日穿着一身绯红色宫装珠翠环绕妆容精致眼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挑剔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躲清静呢原来是余答应”忻贵人语带讥讽目光在余允姝和那架秋千上扫了一圈“真是好雅兴啊 这秋千架也是你一个答应能随意享用的？”

　　余允姝从秋千上站起身与春桃一同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欣贵人安好。”

　　忻贵人却不叫起只是慢悠悠地踱步到秋千旁 用染着丹蔻的手指摸了摸绳索“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一器一物都有规矩余答应入宫时日尚浅怕是还没学好规矩吧？”她身边一个穿着体面眼神伶俐的贴身侍女立刻接口语气比主子还要尖刻几分：“小主奴婢绮罗瞧着 余答应这不是不懂规矩是故意越界没把宫规放在眼里呢这秋千所在之处虽非哪位主子的特定院落但按例 位份低的宫嫔 见到位份高的需主动避让更别说在此等显眼处嬉戏玩耍了没得失了体统”

　　这侍女绮罗是忻贵人从府里带进宫的最是懂得察言观色捧高踩低一张利嘴在欣贵人身边如同最锋利的刀

　　春桃气得脸微微发红忍不住小声辩驳：“这秋千是内务府前几日刚扎的并未规定哪位小主不能...”

　　“放肆！”欣贵人柳眉倒竖“主子说话 哪有你一个贱婢插嘴的份！绮罗给本主教教她规矩！”

　　“是！”绮罗应声上前扬手就要朝春桃脸上扇去

　　余允姝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将春桃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欣贵人：“欣贵人春桃若有冒失是我管教无方贵人要责罚便责罚允姝吧只是在这御花园中动静大了若惊扰了圣驾或其他娘娘怕是不好”

　　她语气不卑不亢点出了可能的后果 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忻贵人却像是被激怒了冷笑道：“拿圣驾来压我？余允姝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本宫今日就偏要替你管教管教下人看谁能说什么！绮罗还愣着干什么！”

　　绮罗再次上前手扬得更高余允姝闭了闭眼，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正思忖着如何应对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静而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何事喧哗？”

　　众人皆是一惊 循声望去只见皇帝不知何时竟站在了海棠花圃旁的小径上 身边只跟着贴身太监苏培盛他穿着一身常服脸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便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忻贵人脸色瞬间白了又红慌忙领着众人跪下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

　　皇帝缓步走近目光先是在余允姝身上停留了一瞬见她安然无恙 才转向欣贵人语气听不出情绪：“朕远远便听见吵闹声忻贵人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忻贵人心中慌乱急忙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委屈：“回皇上 臣妾……臣妾只是见余答应在此处荡秋千于礼不合便想提醒几句谁知余答应的宫女出言顶撞臣妾一时气不过才想略施惩戒……”她说着 悄悄给绮罗使了个眼色

　　绮罗立刻会意磕头道：“皇上明鉴！奴婢只是遵照贵人的意思 提醒余答应宫规那宫女春桃便恶语相向说……说我们贵人多管闲事 还说……这宫里除了皇上 谁也别想管她们碎玉轩的人……”她添油加醋 将污水尽数泼向春桃和余允姝

　　春桃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磕头：“皇上 奴婢没有！奴婢万万不敢说这样的话！”

　　余允姝心沉到了谷底这绮罗颠倒黑白的本事 果然厉害她伏在地上 清晰地说道：“皇上，春桃方才只是解释秋千是内务府新设并未有不敬之言 欣贵人与绮罗姑娘所言 并非实情”她知道此刻辩解苍白但绝不能默认这污蔑

　　皇帝静静地听着 未置一词他的目光掠过忻贵人略显惊慌却强作镇定的脸又扫过跪在地上 身子微颤却努力挺直脊背的余允姝最后落在的绮罗身上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花丛的细微声响这沉默比任何斥责都让人难熬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确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忻贵人”

　　“臣妾在”欣贵人连忙应道

　　“朕看你不是来提醒宫规是来耍你贵人威风的吧？”皇帝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御花园是六宫嫔妃散心之处秋千既非你宫中之物余答应为何坐不得？你位份虽高于她却也无权无故责罚她宫中人”

　　余允姝跪在地上借着拢鬓发的动作悄悄抬眼目光东张西望地扫过廊下的雀笼 阶前的青苔 她暗自思忖：果然是从潜邸走出来的雍正爷便是寻常训话 语气里都裹着这般不怒自威的底气

　　欣贵人冷汗涔涔：“皇上 臣妾……”

　　皇帝却不理会她目光转向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女：“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躬身

　　“这个奴婢”皇帝指着绮罗“挑拨是非构陷他人言语恶毒拖下去杖责二十 逐出宫去”

　　绮罗顿时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立刻被两个上前的大监堵了嘴拖了下去

　　皇帝这才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欣贵人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大波澜却带着最终的裁决：“欣贵人御前失仪欺凌低位宫嫔 禁足一个月抄写《女诫》《内训》百遍静静心若再不知收敛这贵人的位份朕看你也无需再要了”

　　欣贵人浑身一颤几乎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叩首：“臣妾……谢皇上恩典臣妾知错了……”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 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欣贵人被她的宫女狼狈地搀扶起来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来时气势汹汹回去时失魂落魄

　　皇帝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仍跪在地上的余允姝和春桃

　　“都起来吧”

　　“谢皇上 ”余允姝站起身垂首立在一旁 心跳仍未平复她没想到皇帝会来得这么巧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利落地处置了欣贵人和绮罗

　　皇帝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气

　　“受委屈了？”他问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许

　　余允姝福了福身低头不敢直视皇上：“谢皇上关怀 臣妾无碍...”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连累皇上为这等小事烦心是臣妾之过”

　　皇帝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想起一个月前在养心殿她也是这般安静地磨墨将所有心思都敛在那低顺的眉眼下 今日之事 她处理得不算圆滑甚至有些冒险顶撞但那份维护身边人的急切和此刻的冷静自持 倒让他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寻常宫嫔的韧性

　　“小事？”皇帝轻轻重复了一句像是自语又像是问她“在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小事”

　　他话中有话 余允姝心中凛然更加谨慎地回答：“皇上教诲的是臣妾谨记”

　　皇帝不再多言 目光转向那架秋千忽然问道：“喜欢荡秋千？”

　　余允姝微微一怔 如实回答：“回皇上 偶尔荡荡能让人心境开阔些”

　　皇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负手而立 望着那片绚烂的海棠花片刻后对苏培盛道：“摆驾去太后那儿”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余允姝一眼。

　　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余允姝才缓缓松了口气 感觉后背竟有些湿冷春桃拍着胸口后怕道：“小主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皇上来了……”

　　余允姝望着皇帝离开的方向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春桃”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们回去吧”

　　“是小主”

　　主仆二人默默离开了御花园那架秋千依旧静静地悬在那里仿佛刚才的纷扰从未发生但余允姝知道经此一事 她在后宫的日子将更加如履薄冰帝王的公正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能护你一时也能伤你一世如何在这剑下安然行走藏好心思 安稳活下去而花园里的这番风波很快就会以各种版本传入各宫主位的耳中包括那位曾提醒她臣妾知错的兰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