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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因后果 感情大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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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宴昭可能当真被蛊惑了心智,居然在不清楚宴殊凛具体行踪时,就敢出门寻找。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声响,他脚步一转,向着声源处走去。
进去才发现这是个寺庙。庙里蛛网遍布,时不时还有墙体剥落,狐宴昭一边小心躲避,一边在心中暗笑:“宴殊凛怎么会来此地,真是自己多疑了。”
他刚想出去,一块横木便擦着眼帘落下。他被惊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向上看去。
这一看,心跳就漏了半拍——上面是一尊巨大的佛像,眉目似笑非笑。祂的身体不知被谁砍了一半,只剩个脑袋,以及一只手臂。
月光洒下,刚好照亮了祂的一只眼睛。
狐宴昭大感不妙,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巨大的威压袭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连抬眼这一微小的动作都做不到。
是谁?是谁故意把他引到这里的?
很快便有了答案。他的下巴被人用鞋尖挑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堂主那张标志性的大红面具。
鞋面上粘了血,黏腻,令人作呕。狐宴昭不能反抗,只能尽量让自己看着顺从,他哑着嗓音,叫了一声:“堂主。”
堂主拿出把刀,不轻不重地在狐宴昭脸上划过,嗓音很平:“现在倒是乖,说说都做了什么错事?”
狐宴昭喉头滚动,垂下眼:“回堂主,属下不知……”
刀风一偏,一串血珠滚落。堂主看着狐宴昭脸上的伤,笑了:“不知道没关系,说不定看见鲨鲨就能想起来了。”
响指声在庙里回荡,狐宴昭眼前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应当是受了命令,有人靠近,将那人的脸抬起,露出额角的疤痕。
狐宴昭像是一瞬间被人抽干了力气,他似乎想要抬起手:“鲨!”
堂主欣赏的看着他的失态。兴致来了,他抚摸狐宴昭的头顶:“你犯了点小错误,可我又不舍得罚你,就只能让鲨鲨来代替了,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很好?”
嘴唇被咬破了,狐宴昭却无知无觉。他几乎哀求:“换我吧……”
堂主摇头:“不行哦,你还有任务加身,经不住打的。”
他将刀放在狐宴昭嘴唇上,将伤口割的更大了,看着刀尖上艳丽的红,他语气平常:“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狐宴昭张开嘴,不管会不会使唇上的伤加重,又急又快:“属下不应该拖延,应当早日斩除宴殊凛,完成任务。”
说到斩杀一词,他微不可查的停了一下。
“嗯哼,还算聪明。”堂主拿出一个黑色小瓶子,用刀挑开了,递给狐宴昭,“喝吧,喝完就去杀了宴殊凛,不然,我可不保证鲨鲨会变成什么样哦,我的头牌。”
明晃晃的威胁,偏偏狐宴昭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接过那个使自己患病,不得不每月完成任务兑换解药的瓶子,没有犹豫,一口吞了。
堂主没有再施压,他却仍觉得膝盖有千斤重:“是。”
“别忘了快点。”
堂主的声音被甩在身后,他握紧了那把宴殊凛送的,雪白的剑。
一路迷惘,无路可逃。
其实他并不知道宴殊凛去了哪,只是在极致的压迫下,潜意识寻找安全的地方。
他回了客栈,推门的那一刻被饭菜的热气晃了眼。
宴殊凛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亮,放下手中东西,却并没有朝狐宴昭走去:“大师兄,饭在桌上,还都是热的。”
狐宴昭没有答,剑指宴殊凛。
宴殊凛疑惑:“大师兄?”,来不及让他问完,狐宴昭的剑气已经袭来。
他下意识躲开,导致伤口撕裂,血腥气充满房间。
狐宴昭自然也闻到了,他停了一下,剑光映出宴殊凛担忧的眼。手腕一动,倒影便消散了,他一剑贯穿宴殊凛臂膀。
剑没入□□,狐宴昭愣了。怎么可能?宴殊凛怎会躲不开?
宴殊凛颤着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哥哥,没事了,我不会反抗的,你别哭呀。”
狐宴昭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
剑穿的更深了,但宴殊凛不在乎,他亲吻狐宴昭的泪,展开掌心:“你杀了我吧,这是治疗你病的药,你再也不用被病痛折磨了,哥哥。”
原来他一切都知道,狐宴昭揪住他的衣领,想要怒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蒙在鼓里!”
可对上宴殊凛那双温柔的眼,这些话就再也说不出,最终他只是嗡动着唇:“不应该这样……”
宴殊凛现在应该打他啊,再不济也是逃吧,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不躲不避,先给他擦泪呢?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逼他!
剑还在他手上,他却已抉择不了。
宴殊凛捂住他无助的眼,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那吻如蜻蜓点水,狐宴昭几乎感受不到。
宴殊凛嗓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哥哥,我死而无憾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他用力拔出剑,往自己胸口捅去。
“不...”,狐宴昭如大梦初醒般,狠狠将剑摔在地上。
“不……”
狐宴昭痛苦的蜷缩。
宴殊凛慌了,可腹部的伤口太深了,刚刚就一直在强撑,现在更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黑衣人进来了。他四下打量,惊奇出声:“瞧瞧,这不是我们的榜首和他的好姘头吗?怎么这么狼狈啊,我都不忍心杀你们了。”
他顺手踢了一脚狐宴昭。
宴殊凛眼里凶光毕露:“你找死。”
黑衣人抬手,将宴殊凛扇得偏过脸去:“被堂主伤的不轻吧?现在还敢跟我叫板?”
他狠狠捏起宴殊凛的下巴:“要不是堂主的命令,我早将你杀了。”
宴殊凛嘴唇轻启:“边唯,你就一辈子活在地狱吧。”
“啪”,又是一巴掌,边唯恼羞成怒:“我要杀了你。”
“你会先死。”,狐宴昭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声音哑的不像话,手却稳,直捅边唯心脏。
又是一阵黑烟,那里只剩下了一件外袍。来不及反应其他,白光一闪,他们失去意识。最后,狐宴昭看到了浅粉色的衣角。
再次醒来,四周已经变为囚笼,狐宴昭认出这是怪志的角斗场。
他往身边看去,就见宴殊凛面色发白的躺在那,身下是一滩血。
宴殊凛腹部的衣服早被血染红,红的叫人心中发慌。
狐宴昭一动,全世界都跟着动。黑暗席卷而来,他意识到是堂主给的“药”开始生效了。
这还不是最坏的,他嗅到了魔物的味道。他和宴殊凛现在和废人没什么区别,怎么打?
狐宴昭不知道,但他知道他想活。强撑着站起,他拿起剑,挡在了宴殊凛身前。
魔物张开嘴,带着特有的腥气朝他扑来。狐宴昭身子一偏,抬手,魔物便倒地。
就这样解决了几只后,狐宴昭终是身体撑不住,一大口鲜血吐出。血的甜腥激起了魔物的兽性,它们一哄而上。
不可能躲得过,狐宴昭割破手指,准备暴露底牌。
也就是这时,他的剑爆发出闪耀的光,强劲的吸力传来,狐宴昭在最后一刻抓住了昏迷的宴殊凛。
主殿内,堂主懒洋洋的笑,问边唯:“我的头牌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招?”
不等边唯回答,他托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件无聊的事,“本来想看头牌怎么死,结果给我演这一出,这样一来就不好看了啊。”
边唯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我,我也不知。”
堂主扬手:“自己去领罚。”
边唯唯恐应声:“是。”
另一边,狐宴昭他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里依山傍水,美的让人生疑。
等了一会,狐宴昭在周围勘察,确认没问题后,他掀开宴殊凛的衣袍。
纵使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也还是被惊了一跳——宴殊凛的腹部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皮肉翻飞。
视线上移,他看见那个自己一手造成的血窟窿,以及宴殊凛那不算好的脸色。他心一横,幻化出原型,想要断尾帮宴殊凛恢复。
他满头大汗,唇上的结痂又被咬烂,就在快要成功时,宴殊凛发出一声几不可查的低声的渴求:“水……”
狐宴昭立刻停下动作,凑到他身边:“你醒了?”
宴殊凛费力的眨眼。这样一个动作就够了!
几乎可以称作连滚带爬,狐宴昭用手捧了些水回来。
宴殊凛状况太不好,水一半都撒在了胸口,然后,狐宴昭就发现那个血窟窿在慢慢往回收。
“!”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跑去泉水旁,将水洒满了整个脸。很快,通过倒影,他发现那些伤都愈合了!
他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他将宴殊凛扶到水中,自己也跟着下去,不出一炷香,他们的伤就全恢复好了。
拥有行动力的第一件事,宴殊凛是将之前没来得及给的药丸,递给狐宴昭。
狐宴昭接过,道谢。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一个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不知道说什么。
正当狐宴昭感到尴尬时,上头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谪仙剑试炼正式开启,考核者:狐宴昭,宴殊凛。”
“谪仙?”,狐宴昭捕捉到关键词,询问地看向宴殊凛。
宴殊凛也少见的茫然:“我不知,诛魔当时也没有这种情况。”
狐宴昭皱眉,还没回答,脚下的地面就开始松动。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就掉了下去。
宴殊凛忙跑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地方已经闭合,丝毫看不出有过裂缝。试炼开始了,而试炼第一步就是将他与狐宴昭分开。
宴殊凛一时没反应,直直盯着狐宴昭掉下去的地方,但处在地下的狐宴昭肯定没有察觉。
他此刻正忙着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神奇的地方,火种都还没灭。不过可惜的是,就只有一盏灯,前面的路黑且长,什么都看不见。
运气好,他寻到火把,借着灯上的火,他走向前方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不知哪来的风,火舌摇曳。
狐宴昭凭借那微弱的光,看见墙上的壁画,他细细摸去,发出感叹。
他将火把靠近,阅读起壁画内容。前面一片祥和,主人公有着幸福的童年,惊人的才华,色彩和谐。可到后边只有单一的红,那红太刺眼,叫人看不清画的是什么,狐宴昭伸手抚去,露出的是森森白骨,白骨的眼眶流着血泪,直视着他。
风突然变大,火把熄灭,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一双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的白色的手,缓缓覆在了狐宴昭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