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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神域大荒台      ...


  •   神域大荒台悬于混沌虚空深处,整个大荒台由上古神岩铸就,此时周遭环绕着尚未弥合的时空裂隙,罡风呼啸,神辉隐隐。

      大荒台上,一缕清辉自虚空坠落,径直汇入花静禅真身眉心。

      正是自仙域撤回的元神,至此彻底归位,与本源真身合二为一。

      刹那间,她周身神光大盛,紫金神纹流转不息,原本因分神耗损而略显虚淡的气息骤然凝实,上神威压席卷四方,连虚灵回溯的光轮都随之亮了几分。

      她闭目一瞬,元神归位的波动尽数抚平,再睁眼时,神眸澄澈如宙宇星海,指尖微抬,一面澄澈光镜凌空浮现,镜面上灵光流转,转瞬便映出万里之外昆仑虚的景象。

      司九经正于栖云客栈的小院中盘膝静坐,周身仙力运转平稳,正借着客栈阵法静心调息、打磨道心,周遭并无异动,一切安好。

      确认他无事,花静禅神色未动,挥袖轻拂,光镜应声散去,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

      眼下心神既定,她再不旁顾,双手再度结起上古神印,将一身本源神力尽数注入身前的虚灵回溯。

      光轮轰鸣,万千神曦倾泻而下,继续缝合神域残裂大地,不断温养大荒台下众神沉眠的神魂。

      台中央莲座之上,花静禅紫金神衣垂落,周身漾开层层叠叠的上古神纹,双目凝神如渊,全神贯注,不见半分在仙域时的清浅温和,唯有一派执掌时空秩序的肃穆威严。

      她身前悬浮着祖神遗宝——虚灵回溯。

      此刻化作一轮浩瀚时空光轮,金白二色流光旋动,亿万道时空符文昼夜不息地流转轰鸣,正是以神器之能辅以浩瀚的混沌神力修复神域疆土,重聚众神残魂。

      随着她源源不断催动本源神力注入神器,光轮垂下万千神曦,扫过破碎的神域大地。

      龟裂的神陆缓缓合拢,塌陷的苍穹重新撑持,湮灭的星轨再度归位,荒芜的神山大泽重现灵韵,原本满目疮痍的神域,已渐渐褪去破败,初见上古神战前的恢弘气象。

      大荒台之下,沉眠万载的众神神魂被神器一一牵引归位。

      一道道虚影若虚若实,在神光中缓缓凝聚成形,或坐或立,皆闭目沉睡,神躯轮廓愈发清晰,神元波动也日趋稳定。

      虽未苏醒,却已是万年来最好的态势,神魂稳固、神躯重塑,只待最后修复功成,便可再度睁眼,重临三界。

      花静禅眉心神纹隐现,混沌神力如江海倾泻,即便耗损剧烈,她依旧坚定无移,万载耕耘,终见成效,神域重铸、众神复苏,已然近在眼前。

      破碎苍穹渐复完整,荒芜神土重焕生机,台下众神虚影愈发清晰稳固。

      花静禅凝神端坐,心无旁骛,全身心投入神域修复的最后关键阶段。

      ***

      雾隐仙山十二浮空仙山中的观云峰,一处弟子居所的古塔直插云霄,古塔牌匾刻着云栖苑,隐在漫山灵雾之中,塔中第五层青瓦竹舍错落排布,空气中弥漫着弟子们修炼时散出的清灵仙元,处处都是凝神打坐、打磨功法的身影。

      论道大会近在眼前,整座云栖苑都浸在一派紧绷而热切的氛围里,人人都在抓紧最后时日精进修为,盼着能在盛会上崭露头角。

      苑内第五层一间僻静的屋舍中,司贺歧与冯冀正以改换过后的寻常样貌静坐调息,二人一身雾隐弟子的服饰,眉眼普通,气息内敛,刻意收敛了所有修为波动,看起来与周遭普通弟子别无二致。

      自混入山门以来,两人便始终极为低调,深居简出,极少与旁的弟子搭话往来,连日常的灵膳都多是独自取用,刻意避开人多之处。

      这般反常的疏离,让原本与这两个“身份”相熟的几名同门暗自奇怪。

      往日里这两位弟子虽不算热络,却也会与众人一同切磋论道,如今却闭门不出、冷淡异常,实在透着古怪。

      只是论道大会在即,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精进自身、备战盛会之上,即便心有疑虑,也无人过多深究,只当二人是闭关苦修,不愿被旁人打扰。

      苑中闲暇之时,弟子们聚在一处闲谈,话题总绕不开如今雾隐最受瞩目的两人。

      一则是掌门之子、师祖花静禅的挂名弟子裴誉,刚入天仙境便从前线归来,修为精进迅猛,另一则便是近来忽然出现在太虚宫、据传是师祖新近看重之人的叶季。

      众人都说,这几日裴誉与嵇野日日在太虚宫的演武场切磋较量,有师祖亲自在旁指点,修为皆是一日千里。

      每每谈及此处,一众弟子更是心气高涨,纷纷收心凝神,加紧修炼,唯恐在论道大会上被拉开太多差距。

      屋舍之中,司贺歧始终闭目静坐,神色沉冷,耐心蛰伏,只等待最佳时机。

      而冯冀却按捺不住,时常借着外出取水、采摘灵草的由头,在云栖苑与各殿之间游走,看似随意与同门闲谈,实则句句都在隐晦打探消息。

      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花静禅近日行踪,是否依旧在太虚宫清修,有无出关现身,又装作好奇,打探那位突然出现在师祖身边的弟子来历、平日居所与活动踪迹,一字一句都暗藏试探。

      雾隐弟子一心扑在论道大会之上,对此毫无防备,只当他是寻常好奇,随口应答。

      冯冀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零碎信息暗自记下。

      此时屋舍内,竹帘低垂,门窗紧闭。

      司贺歧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杜绝任何神识窥探。

      他端坐于简陋木榻上,一身雾隐普通弟子的服饰,周身刻意收敛修为,眉眼间一派温润和睦,抬眼看向躬身而立的冯冀时眼底却是冷沉,两种气质汇于一身,诡异却莫名平衡,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把打探到的消息,细细说来。”

      冯冀垂首躬身,姿态恭顺谨敛,全然是下属对主上的恭敬,压低声音缓缓禀报:“回主上,属下这些时日借着外出采摘灵草、取用灵膳的由头,在各殿弟子间游走探听,未曾露出半分破绽。”

      “先说师祖花静禅。”冯冀顿了顿,抬眼飞快瞥了司贺歧一眼,见他面色无波,才继续道,“雾隐弟子都说,花——师祖数日前便闭关了,对外只称是为筹备论道大会、指点座下弟子修炼,论道大会开启前夕才会出关。”

      “这几日确实没人见过师祖真身,太虚宫大小事务,由她的灵宠凤芝,与墨麒二人协同打理。”

      司贺歧修长的五指摩挲着木榻边缘,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似有怨怼,有不甘,还有一丝隐晦的担忧。

      他曾是花静禅唯一的亲传弟子,这座雾隐仙山,每一寸地、每一处花草,都曾刻着他与她共处的岁月。

      听闻她不曾现身,他第一反应不是“有机可乘”,而是怕她元神耗损,可转念想到当年被逐的屈辱,那点担忧又瞬间被坚定及冷意压下。

      “她这些年似乎闭关很是频繁。”司贺歧低声嗤笑,语气里满是自嘲与怨怼,“指点座下弟子修炼 ... ... 呵!当年她教我时,也是这般负责认真,如今倒好,她已有新的弟子,而我却连见一面都难。”

      “当年她这般对我,现在却也能这般对他人,我在她眼里,终究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忽然语气骤然转为冷厉,“可是没关系,我不需要她理解我,”他眸光粼粼,眼底渐升执拗,“我只要她以后万载时光都只能留在我身边,眼里只能看我一人,谁也不能阻挡!”

      冯冀心头一凛,不敢接话,只继续往下汇报:“再者,属下打听到师祖身边新来了一人名为叶季,对外示人都戴着面具,因此未能确认此人是否是嵇野。”

      “此人目前一直待在雾隐峰太虚宫中,每日清晨必与裴誉在太虚宫演武场切磋,日日未曾间断。”
      “底下弟子都传,叶季是师祖新近看重的人,没人知晓他的底细来历,只知他是突然就出现在太虚宫中,且为人性情冷僻,从不与旁人往来。”
      “至于裴誉,刚突破天仙境不久,初时还被叶季压着打,这几日听说已然能从容应对,进步极快,是此次论道大会雾隐仙山最受瞩目的弟子。”

      “裴誉 ... ... ”司贺歧咀嚼着这名字,眼底寒光更甚,却无半分要迁怒花静禅的意思,只是刺得他心口发疼,他曾是她唯一的弟子,如今她的身边,却有了别的后辈。

      他眼底愈发沉郁:“十年,我们翻遍整个魔界与仙域,都未曾发现嵇野的踪迹,想来能躲避我的追踪,定是藏身在雾隐仙山,此人必定是嵇野无疑,只是 ... ... 他是如何进的雾隐,又是如何在师祖眼皮子底下,除非 ——”

      冯冀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间话语止在喉咙,终究不敢说出口。

      司贺岐睨了他一眼,知他想说什么:“除非是师祖将他藏于雾隐。”想到这,他十指捏紧扶手,指节愈发生白,不过瞬间,扶手便化为齑粉。

      “雾隐防备如何?”司贺歧抬眸,沉郁的面容恢复往日温和,声音却依旧冷冽,“记住,我要的是嵇野,只需搅乱局面、引他现身,而不是毁了这座山,更不是伤她分毫。”

      “古一此人,必定不会如此顺着我的计划,为防古一临生变故,届时随机应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神域大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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