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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只剩一个月 一月吗,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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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处于情绪的低谷,连骆女士的嘲讽都置若罔闻。
知道了名字依旧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苏明河的潮湿的眼眸总会浮现在脑海里。
多年后,那天混在风雪里的名字被我记了好多年。
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地对吧,为什么有人会因为说名字就想哭呢。这是我用整个青春都在思索的问题。现在马上都要步入中年了,我依旧没有得知答案。
我一直觉得他看向我的目光里藏着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这些东西隐没在他的悲伤里。或许我所寻找的答案就是他悲伤的由来。我寻找了十年,也思念了他十年。或许百年之后,在九泉之下他会亲口告诉我答案吧。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等我那么久,不行的话,就下辈子再见吧。
可这些是二十七岁的我所思考的问题了,十七岁的我只知道这种情绪很烦躁,让人头大。
“哎,秋姐,小苏又跑去玩雪了,好像还哭了,问他咋了他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地傻笑,你说这孩子别是被冻傻了吧。”
“杜姨好。”见了来人,我也不好继续在沙发上瘫着,赶忙起身问好。
“清屿看你这样子是又被你妈说啦?”
杜灵,我妈的同事,两人一起工作了有十来年,加上又是邻居。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逢年过节的也经常走动,真要算起来,也算我半个家人了。
“哼,儿子大了不听话咯,说两句就赌气。”我妈这句话十分的阴阳怪气,说完还不忘朝我翻个白眼。
“……”至于吗。
“对了,你说小苏又跑出去了?没感冒吧,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我妈想起了刚刚杜姨进门说的话,也不嘲讽我了,赶忙关心起这个‘小苏’。
“没事,就是围巾弄掉了,身上还湿了,估计玩雪去了。我给他弄了杯热姜茶让他喝了。”
花园,小苏,围巾,玩雪,怎么那么像我在花园遇到的那个人。
“妈,你们说的小苏不会叫苏明河吧?”
“是,不过清屿你是咋知道的?”
我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走过了抬起手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
“我说呢,我看你回来一脑袋雪碴,感情是在花园和小苏玩雪啊。你咋不给人家披件衣服,人冻感冒了咋办。”
“到底谁是你儿子啊,我也只有一件衣服我咋给他披啊,你都没关心我!”我捂着火辣辣的后脑勺控诉到。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杜姨赶忙前来劝架,不然办公室里又得上演一幕‘血腥事件。’
“苏明河啥病啊,跟你们还怪熟的。”我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我本以为苏明河是住在医院附近的,但听我妈和杜姨的意思,估计是这儿的病人什么的,还住了挺久。怪不得他脸色那么苍白,应该没什么大病吧?
我承认我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心里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即使已经猜出来了,但我依旧害怕从我妈口中听到答案。
我说不清问我妈时我抱着怎样一种心理。也许是像麻痹自己,去赌那万分之一。即使我也不相信自己能赢。
看到我妈和杜姨的表情,我知道自己问错话了。我好像已经知道结果了。
“癌症晚期,保守估计只剩四个月了。”
四个月吗?刚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啊。
“清屿,小苏看着挺喜欢你的,趁着最后的时间多陪陪他好不好。”
喉咙里的酸涩蔓延至心脏,呼吸都带着身体的颤抖。我还不知晓我的承诺代表着什么,只当是交了一个不久命的朋友。
“好。”
轻声的应允将一个名为离别的故事开篇,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心里那股难言的情绪会变成贯穿一生的悲伤。
如果只是抉择就这么哽咽的话,那分别也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