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他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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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餐厅坐落在顶层，玻璃窗的背后就是江海市的城市双塔。斑斓的霓虹灯把整个城市照得如同匣盒里焕放异彩的明珠，可以在最好的位置俯瞰夜景。
裴怀羲入座没多久，须臾等待后看到门口的女人被迎宾人员指引着施施然走来。
黑色的丝绸披肩长裙衬得整个人优雅婀娜，细高跟上是纤细的小腿，步履轻柔地靠近时幽香浮动。柯雨看到他招手示意，含笑落座对面。
“感谢我们柯大才女赏脸，一晃两年不见，刚回国还适应吗？”
“裴总邀约哪有不赴的道理，时差刚调整好，别的没怎么变化，目前来说还算不错，你的电话打得及时。”柯雨落落大方，眼神在他脸上绕了一圈。
裴怀羲把菜单递给她，没有避讳对面的视线，唇峰轻扬：“应该再周全些，等你休息够了再约你的。”
"那倒没什么，相比在家休养我更喜欢快节奏的工作，在熟悉的领域征战沙场远能带给人更高的满足感，何况裴总递来的橄榄枝极具诱惑，除却丰厚的薪资，新的挑战不可多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随意点了几个菜，服务员捧来一瓶红酒，醒酒后为两人各自斟好。
裴怀羲指尖轻轻摇晃，液体馥郁的香气弥散鼻腔。
“那么多的海外offer你接到手软，创沃虽有优势但也绝不是你的唯一选择，那么远把你请回来，算我承你的人情，创沃未来需要新的发展，相信在柯总监的帮助下，成为生技踩在时代潮头的领航军。”
柯雨挑眉，举起酒杯跟他轻碰了一下，有些意味深长：“吸引我回来的原因，创沃仅占一部分，征战的场地有了，还想再俘虏一个征战的人。”
裴怀羲啜一口酒：“柯总监所向披靡，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大有选择的余地。祝你在创沃两者皆有收获，事业可以大刀阔斧，爱人还要细甄慢选。”
柯雨看着裴怀羲，沉默两秒后弯唇：“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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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悦天华是别墅区，庄峤从其中一栋走出来，时间已将近九点。白天还是热到不行的温度，晚上突然降下来，冷意十足。
庄峤上身只穿了一件不薄不厚的衬衫，这会儿冷风一吹，皮肤顿时就僵透了，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照着三小时前刚来的原路往回走。
越往外灯光越亮，几近通明。
远处驶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路过时车灯直射过来有些刺眼，庄峤忍不住抬手挡了挡。
车辆很快停下，从后座上下来一个男人。
裴怀羲下车看到庄峤时眼底闪过惊异，随后很快收敛情绪，朝他几步走过来。
他往庄峤身后看了一眼，掠过他身上单薄的衣服。
薄的跟纸片儿一样，没准哪阵风一来就能把人吹跑了。
“学长。”庄峤声音轻弱地唤了一句。
裴怀羲似乎没有听清，只是绅士地脱下外套顺便礼貌说了句：“希望你别介意，晚上太冷了。”
庄峤识人的阅历太少，因此也就无从分辨对方散发的善意是否有利可图，只是照着前两次发生的经历来讲，留给他的印象似乎还不错。
最起码应该不是个坏人，否则任谁也不可能对一个即便是校友但依旧改变不了本质关系的陌生人释放出过多善意。
庄峤无措地看裴怀羲帮他披上外套，没有回答好与不好，也没有多余的客套，他试图捋清和眼前这个的关系，几次见面都是尴尬的局面，他这会儿纯粹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对方开口。
所以先在脑子里过一遍。
但很不幸的是依旧没有头绪。
鼻尖萦绕的全是清冷的松木香，让他脑子更像打了结。
对方显然也是在等他一个反应，庄峤抬眼和裴怀羲的目光接触在一起，试探性地又喊了声：“裴……裴学长。”
这回声音清晰很多，喊完自己的脸先红了起来。莫名其妙有些变扭。
“我还以为你被冻傻了呢。”裴怀羲见他终于说话，替他拢了拢领口，“胃疼好点了吗？”
“什么？”庄峤反应片刻后猛然抬头，声调稍许拔高，“所以上次送我去医院的真的是你？”
裴怀羲挑眉含笑：“所以你猜到可能是我这个‘好心人’了？”
庄峤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医院里的护士说送我来的人姓裴。”
“就因为这个？”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对方对他形象的描述，但他羞于启齿将这番话再原封不动复述一遍。
“很敏锐。”
庄峤平白得了一句夸赞，很明白这只不过是与人往来时的习惯口吻，可依旧不知道怎么回复才不失得体。
他回溯起来对方刚刚的问句，赶紧回答：“已经好多了，谢谢。”然后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哦对了，医药费我转给你。”
庄峤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西装外套挂在他身上有些大，随着动作差点滑下来，裴怀羲帮他重新披上去，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背。
“不用，就当上次你帮我指路的人情吧。”
接着补充了一句：“你不需要觉得是一种负担。”
庄峤的手僵在半空，缓慢地垂落下去。
低头的刹那额头上突然被小孩子戳脑袋那样轻抚了一下，裴怀羲语气关心地问:"这里是不小心磕到的吗？看起来有点泛红。"
“啊？”庄峤伸手跟着去摸，指腹触碰的瞬间裴怀羲掌心撤离。这块伤好像从他出院后就一直带着，他一时也回想不起来，“可能是不小心磕到的吧。”
裴怀羲眼神温和地点头，不乏用心的仔细叮嘱，背对着的身形恰好遮挡住光线，阴影下眼神灼灼：“那回去记得涂点药，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安静端详了一会儿，瞟到他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包，上面露出书的封皮，问道：“是来这里工作的？”
庄峤点头:“来当家教。”
裴怀羲了然：“晚上温度低，以后多穿一点再出门。”
庄峤应着，抬手准备脱下外套：“那个，我不用了，外套还给学长。”
“你穿着就好。我到家了。不怕冷。”
庄峤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别墅建筑，富丽堂皇也不为过，比刚才自己做家教那一家还要大，他神色僵硬地没再动作，干巴巴道：“那我下次洗干净再还给学长。”
即使他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好。”裴怀羲拍拍他的肩，没有再多说什么，先一步背过身走进门。
这个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庄峤按着导航的行程紧赶慢赶回到宿舍，却还是受了风。第二天他给看好的房东发消息，约定协商好时间，到公司的时候稍微晚了点，险些没迟到。
创沃分配到了新的研发总监，早会同步后对接各项核心项目，庄峤虽为公司最底层的实习转正备选，但也闲不下来。
新来的总监办事效率高，手腕也厉害，光是上任的第一个上午，他们所在实习的研发部门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柯雨在裴怀羲办公室正式报到，提到一堆的工作事宜，干劲也十足。
“目前核心项目的运营推进，合作方的对接方案都已经整理好了，创沃在一些老口碑的技术产品和成品药研发上具有优势，但新推出的产品与几家同领域公司依旧拉不开太大差距，尤其现在市场与线上互联，同行竞争严重，需要找准新的优势点。”
裴怀羲给她倒茶，很是满意：“所以得挖掘新的东西，再造血液是关键，正好刚招过来一批优秀人才，挑一挑有没有潜力股，主要事务之余带带新人，培养几个自己得力的帮手。”
“也行。”柯雨没和他客气，“不过我得慢慢观察一段时间，先深入熟悉了创沃的工作再培养人，也更有效率。”
“此外具体的还有一些需要了解，不过，我想没人比裴总更了如指掌了吧，中午有空吗，一起吃午饭，顺便帮我答疑解惑？”
创沃相对来说靠近市中心，附近的房子大多昂贵，租也不便宜。庄峤看了几家，位置不远，但租金难以承担，最后退而求其次在城中村找了个相对便宜的房子。
租金不贵，但缺点就是狭窄，设施不全，并且环境维护不是很好。为了离上班的地方近一点，庄峤适应晚上跑兼职，先租了两个月。
不可避免地有些简陋，可起码是属于自己的空间，不会不方便。
趁着回来的空挡搬了家，本身没有多少东西，所以很快就继续开始打零工送快递。
庄峤送完几处发现有个快递的地址显示有误，原来的位置上被贴了拆迁两个字，他打电话过去，对方说地址填错了，让他重新派送。
地图上显示地点距这里差不多十多公里，庄峤看了眼该充电的三轮，耐心地询问是否可以明天派送。
电话里的声音瞬间飙高，任凭庄峤怎么说依旧不依不饶，最后威胁道;"你今天必须给我送到，不然我就投诉你。"
跑了一路，肩膀都开始泛酸，庄峤忍了又忍，强压下那股气，硬是跑了十多公里给人送到。
六楼的楼层又高，没有电梯，爬上去敲门的时候庄峤身上差不多湿透了。半天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似乎刚准备开腔说什么，随后看到庄峤满头是汗的脸时，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马变了个人，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谢了啊。那个可不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庄峤见对方眼神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天，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深吸一口气：“不随意加客户信息。”
“就是想下次送快递的时候及时告诉你嘛。”
“地址在派送前到后台更改。”
对方眼神里的轻佻意味更深，庄峤心里那股气再也压不住了。
嘴角恶劣扯了下，语气森冷：“我他妈喜欢男的。”
门砰的一声甩上，最后还是被投诉了，庄峤在后台申诉，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借着热水洗了个澡。这里的床板不太结实，睡觉翻身的时候总会发出轻微的响声。
庄峤侧躺在床上，头顶的白炽灯有些晃眼，直视时正接瞳孔。
余光瞥见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庄峤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起身，走到旁边坐下，指尖托起袖口一块布料，他鬼使神差地闻了一下。
深郁的冷松木和橙花的味道发出微甜的香气。
他闭上眼，像小孩子带着好奇心那样去嗅。
接着很快睁开眼。
而后起身从衣架上取下来，扔进洗衣盆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