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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入宫捡个婴 ...
泠书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跟在引路的太监身后,走过一道又一道宫门。
他不敢抬头看。
只觉着每过一道门,天就矮一分,路就窄一丈。
起初还能听见远处有宫人说话笑闹的声音,渐渐地,连风声都歇了。脚下的砖从平整光滑变成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翘起来,绊了他一下,他踉跄了一步,怀里的包袱差点掉出去。
太监没回头,只丢过来一句:“仔细着走。”
泠书应了声“是”,软软的,糯糯的,尾音拖了一点点——那是南方口音,江南水乡里泡大的腔调,到了这北方干燥的宫廷里,听着格外突兀。
锦衣太监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回去了。
扬州出美人。
最后一道门推开的时候,眼前是个荒院子。草长得有膝盖高,墙上爬着枯藤,正殿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灌进去呜呜地响,像鬼哭狼嚎。
太监指了指西边一间矮房,斜眼冷道:“那边,自己收拾。”
泠书进宫前都没见过那么破败的景色。
他是泠秀才的独“女”,他爹刚去世就被族叔推进了宫里。泠举人生前并没因为他是双性而轻视,从小就安排仆妇丫鬟照顾,边做生意边教泠书公子该学的文章。
“泠姑娘这晌后悔也来得及,干爹还愿意收你。”
泠书摇了摇头,默着迈开步子往矮房走。
推开门,一股霉味便扑面而来。
屋里家具简陋,桌上搁着一只粗瓷碗,碗底剩了半口凉水。墙角有张摇篮,歪歪斜斜的,里面铺着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褥子。
泠书把包袱放在桌上,正要去收拾,忽然听见一声极细的哼唧。
他循声看去,是那张摇篮。
泠书走过去,低头一看,发现褥子里裹着一个婴儿。
那孩子瘦得厉害,脸上没什么肉,嘴唇干得起皮。眼睛半睁半闭,有气无力地哼着,像只被人丢在路边的猫崽。
泠书吓了一哆嗦,他不知道这里有个孩子。
宫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当今皇上。
可皇上的龙嗣怎么会出现在冷宫僻处,难不成是宫女私通生下的,故意放在这里让它自生自灭。
泠书害怕地在门口站了站,想找人,张望着找不出半个人影。
只能又走回来,蹲下看那孩子。
孩子大约是觉着有人来了,哼唧声大了些,小手从褥子里挣出来,在空中抓了两下,又软软地落回去。
怪可怜的……
泠书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凉的。他把褥子往孩子身上拢了拢,可褥子太薄了,拢了跟没拢一样。
孩子大约是饿极了,嘴一张一合地找着什么,脑袋往怀里拱。
泠书眨眨眼笑了出来,觉着很新颖。手指碰到孩子的嘴唇,那孩子立刻含住了,用力地吸了两口,发现什么都吸不到,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哭声不大。
有气无力的,断断续续,听着叫人心里发紧。
泠书慌了,抱着襁褓无所适从。
他不会哄孩子,甚至从小到大没抱过婴儿,软得像羊奶酥酪。他手忙脚乱地拍了两下,孩子不但没停,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小脸涨得通红,嗓子都哑了。
泠书在屋里急得转圈,眺着门口希望能出来个人,能帮帮他就好了。
可他没有奶。
孩子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小,不是要停了,是快没力气了。
泠书犹豫地坐在床沿上,把孩子抱起来,慢吞吞学着妇女的样子解开衣襟,把孩子凑到胸前。
孩子含住的一瞬间,疼得泠书倒吸了一口气。那孩子饿极了,吸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他的肉都咬下来。泠书咬着嘴唇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却不敢松,怕摔着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忽然不哭了。
泠书低头一看,孩子嘴里含着那个地方,小嘴一动一动的,真有什么东西被吸出来了。
他愣住了,伸手一摸居然湿的。
是真的有奶了。
泠书呆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来没生过孩子,连外男都没见过,不该有奶的。
可孩子不哭了,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小口小口地咽着。脸色不像方才那样青白了,渐渐有了点活人气。
他乜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他的背。连呼吸都放轻了,根本不可思议现在发生的一切。
他想回扬州了。
如果泠举人还活着,这种荒诞的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泠举人早早就开始张罗着要找个上门婿,从学生里面给泠书挑个老实可靠的郎君。但他非得在前年开粥棚去赈济灾民,还仗着会点医术去开药,结果染上了时疫……
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终于在今年开春死了。
泠书揉了揉快掉泪的眼睛,红着眼圈拍抚孩子,好没意思。
这世道好人没好报。
过了许久,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泠书吓了一跳,慌忙拉好衣襟,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老太监,佝偻着腰,脸上褶子多得数不清,手里拎着一只食盒。
老太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
“泠姑娘。”老太监的声音又干又哑,“我劝你一句,别管这孽种。”
泠书低头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抱紧了些。
老太监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里头是碗冷饭、一碟咸菜。他把饭菜端出来,头也不抬:“上头的意思是叫他自生自灭。你喂活了,回头查下来,你担得起?”
泠书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孩子的头发。
那孩子吃饱了,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老公,被发现了会诛我九族?”泠书哽咽着问。
老太监明显一怔,摇头想笑:“这我就不知了。他娘是最得宠的丽妃,跟侍卫做那档子事被发现。皇帝说不是自己的种,扔在这儿等死。”
“好像临时改的名,叫朱祐歧。”
泠书沉默了一会儿,歧有不同的意思,又问:“那他平日谁照看?”
老太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谁照看?这冷宫里的人自己都活不利索,谁管他?送饭的想起来了就给口米汤,想不起来就饿着。”
“能活到今儿,算是命大。”
泠书不再问了。
老太监见他不说话,又叹了口气,拎着空食盒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自己掂量吧。”
门关上了。
一下子安静了。
泠书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朱祐歧睡得沉,小脸贴着他的胸口,大约是暖和了,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泠书把他轻轻放回摇篮里,用褥子裹好,孩子哼哼着又睡过去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扬州,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每到秋天就开满了花,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父亲坐在树下看书,他在旁边写字,写错了,父亲就拿戒尺打他的手心,一下一下的,不重。
后来父亲死了家没了,他被族人送进宫里,成了最末等的宫女。
他不敢得罪人,不敢多说话,不敢惹事。太监找他“对食”,他不敢拒绝——可他还是拒绝了。然后他就被丢到了这里。
泠书把手指伸进摇篮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
那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怎么都不松。
泠书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碗,走到门口,把碗里那半口凉水倒掉,又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蘸了水,回来给孩子擦了擦脸。
孩子被擦醒了,又哼唧起来,泠书赶忙轻声哄他。
窗外起了风,吹得破窗纸哗啦啦响。
泠书把他放回摇篮里,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莫名轻松了一些。
他把手伸进摇篮里,碰了碰朱祐歧。那小手又握住了他。小小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攥着他的指头,攥得那么紧,好像他是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泠书低下头,看着那只小手,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命。
窗外又起风了,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我知道不合逻辑,但我就是要乱写
-
既然是小头文学,就没必要拿出十成十的水准(确信)随便写写的了。
泠书就是个一米六的白皮荔枝美人,白白的粉粉的,还有点丰腴。雪子大屁股翘,小批也肥肥的
还没写过那么娇小的受,也挺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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