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71、有我吧

　　他喝了酒，虽然没醉但还是有些亢奋，说的话就也没有丝毫遮拦。
　　柯见雪说:“言瞿啊？我对他只是愧疚，愧疚但不近前，你如果喜欢那样，那我们就是陌生人了。”
　　“不要了，你打死我都行。”丁无客讨好的比谁都快，专挑她反应大的地方去，“我还没和你待够呢，才不做陌生人，一辈子不做。”
　　他脸还是红的，最开始上车时的模样，柯见雪和他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潮红，眼睛也湿湿的。
　　因为他实在太了解，知道怎么讨她欢心。
　　微凉的空气里，那颗铃铛晃个不停，不断发出清脆的声音，丁无客伸手去碰，轻易就把它翻了个面，至于那枚金锁。
　　金锁一直待在她手腕上，格外沉静，红绳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衬得她的肤色格外亮眼。
　　男人低头去吻，把那枚锁含入口中，用舌尖不断研磨，歪着头意乱情迷的看她。
　　一片昏黑中，铃铛又开始响，柯见雪回过神，很快被它吸引注意力，她偏头，看到那个长相硬朗的男人正看自己，脸颊微红，口中含着金锁。
　　柯见雪下意识皱眉:“你神经病吗？对着它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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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无客被她气笑了，脸色都在变:“这叫调情。”
　　“调情吗？对我好像没用。”柯见雪实话实说，但又不想他心里不舒服，所以补充，“不过你还挺帅的。”
　　帅就行，他就是要她这么想。
　　她已经去过，男人抱她起身，转到那个红色的小沙发上，把她放在里面单膝跪地继续沉腰。
　　虽然屋里空调开着，但他还是出了不少汗，挂在额角，偶尔顺着脸颊滴落，他的背头还没完全散下来，只有额前的两缕，眼眶红红的，里面写满欲色，腰腹手臂上的青筋陪着额角一起跳动。
　　肩头和腰腹的疤还在上面，那些陈旧的已经结痂了，新添的偶尔还会渗血，红的厉害，柯见雪看到了，没想到自己无意识间在他身上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看她出神，男人握着她细白的小腿搭在自己肩上，低头就能看到所有的一切，看到她们连接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一览无余。
　　他笑了，笑她此刻的模样只有他能看到，所以偏头亲吻她的脚掌，舌尖不断描摹那处的风景，喉结来回滚动。
　　他的舌很烫，不断路过她的神经，放大她的感官。
　　“丁无客——”
　　女孩儿抑制不住开始喘息，眼泪不断滑落，“滴答滴答”落在红色的棉布上，伴着眼泪一起落下的，还有太多晶莹。
　　男人停住了，给她一些休息的时间，手掌还在不断抚弄她透红的脚尖。
　　空调吹出的风不断曲折窗帘的轨迹，外头那些暖光争先恐后透过缝隙钻进来，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柯见雪这才眯着眼看他。
　　那个姿势——
　　她觉得很色，像个臣服于她的骑士，跪在地上亲吻讨好看她的脸色求生。
　　想到这儿，柯见雪忍不住开始笑，干涩的唇瓣不断上扬，长长的睫毛不停扑闪。
　　“笑什么？”丁无客有些不解，没明白她的笑点在哪里，歪头的瞬间忽然看到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腿，和自己握着她脚的手，所以猜测，“又觉得我是男模？柯见雪，你太低看我了。”
　　“难道不是吗？”女孩儿笑着去捧他的脸，用力拉着他靠近，“像河豚啊丁无客。”
　　唇瓣被迫嘟起，原本硬朗的脸也因为她的动作而改变，为数不多的肉聚在一起，倒也显得他脸鼓鼓的，特别特别像河豚。
　　想起河豚还是想到他？
　　男人低头，视线落到她发红的某处，喉结滚动压制不住欲念继续摩擦。
　　他喃喃:“壳壳，很漂亮，我很喜欢。”
　　这话说的太突然，实在让她费解，柯见雪想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然后就看到——
　　她吸了口气，闭上眼别开头:“别看啊。”
　　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只有我在看。”
　　只有他在看。
　　天彻底黑下去，不断有光透进来。
　　柯见雪埋在他怀里，轻嗅他身上奇怪的味道。
　　她闻不出，所以问:“什么味道？”
　　丁无客也低头，但身上什么都没穿，不会是衣服。
　　他笑:“你的我的，夹在一起。”
　　柯见雪那时候还没明白，以为他在说糊涂话，直到他握着她的手，带她往下走触摸他的腰她才明白。
　　她闭眼:“老流氓。”
　　男人开始晃她的手，控诉说:“你先问的，怎么我又变成老流氓了？”
　　她笑了，没回话，转身要看手机。
　　“这么晚了还看？”丁无客揽着她的腰，从后面贴近两分，有点不爽的问，“你老公不帅吗？”
　　她叹气，按了开机键又搁下:“看时间啊，还有，你怎么这么黏我？”
　　他胡乱搪塞，再次把手挤进她指缝里:“因为我是黏豆包。”
　　简直是一刻也不想分开啊。
　　柯见雪无奈地笑:“怎么和见絮一样？”
　　丁无客很自然的明白她的意思:“说我是小狗？我可不是小狗，我是恶犬。”
　　会咬人的恶犬。
　　.
　　柯见雪和他一起去徽园了，以副总的身份回归，虽然职务没言瞿高，但是是仅次于丁无客的存在。
　　她看了小圆的周报，打算提一提小圆的位置，觉得言瞿待在公司的时候更多，也和言瞿商量了，言瞿没什么意见，最后就定了行政主管，和桓依晁平起平坐。
　　她们回来之后，吴忧经常会打视频，让她在手机上看千妤。
　　柯见雪没什么意见，很喜欢，倒是丁无客。
　　他其实不太喜欢小孩儿，因为小时候家里私生子太多，一群人叽叽喳喳吵的他头疼，还要和他抢东西，他就一直认为小孩儿都是特别邪恶的生物。
　　姓丁的在外面有过太多一夜情，不喜欢做措施，一年几乎能抱回来三四个小孩子，男女都有，抱回来他又不管，丢到房间里就走，别人喜不喜欢他不知道，反正把他折磨的不轻——
　　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一堆吵闹的孩子，在他边上哭个不停，那种感觉就像——
　　像是不负责的是他一样。
　　但他没在柯见雪面前表达过，也没觉得千妤不可爱，只是偶尔觉得通话时间太长，有点打扰到她们本就不多的时间。
　　他控诉:“留点时间给我好不好？”
　　柯见雪笑:“不好。”
　　吴忧很有眼色，看他要生气就主动挂电话。
　　“拜拜姐姐哥哥，我要去学口语了。”
　　她叹气，为这个人感到幼稚:“小孩子被你吓跑了。”
　　“我老婆的时间为什么要用在他身上？”
　　“我也要自由的好吗？”
　　“又只要自由不要我？”
　　她可没说。
　　“我可没说。”
　　“骗你的，就是觉得你们通电话的时间比跟我通电话时间还长。”
　　很多时候还闷着不说话。
　　他都记得，从来没有忘记。
　　“我不是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旧事重提？”
　　“因为你那时候对我太冷漠了，我问你怎么只看见絮，难道不想我？你睡了，不理我，让我看了你很久冷淡严肃的脸。”
　　有吗？
　　难道是她第一次喝醉那晚？
　　他的泪……
　　柯见雪忽然睁开眼，用手去碰他的手，只是轻触，没有过多接触，但还是撩拨的他心痒痒的。
　　她问:“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哭了，问我为什么不要你？”
　　丁无客闷声点头:“你还记得啊。”
　　柯见雪抿唇:“在梦里记得，那天睡醒了我还以为是梦，因为我觉得你这样的高位者，不会为我低头，更别说为爱。”
　　“看样子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看不到我低头的模样。”男人抽手把她抱进怀里，低头把额抵在她面前，“这样够不够低？”
　　柯见雪其实清楚，这段感情之所以能维持，是因为他在不断的迁就，如果换了别人，他一定不会有耐心，更别说陪她演戏，归根结底只是因为爱，因为她们曾经有过一段不短的欢快的时光。
　　他不是做的不够好，只是她太不知足，后退的同时一直在得到，那个人又不断近前，掠夺她身体的同时也在给予她快乐，赋予她生命其他的意义。
　　“够了，特别够。”柯见雪笑着抬头捧他脸，眼里只有他的存在，“像河豚啊，每天生不完的气。”
　　有吗？可能是他小心眼。
　　不过，她说有就是有吧。
　　他幼稚的问:“看到河豚会不会第一时间想起我？”
　　柯见雪摇头:“不会。”
　　丁无客追着问为什么，她说:“河豚太丑，有毒还不能吃，我更喜欢你这样的，虽然欠嗖嗖的，但没毒啊，也不会伤害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可能是因为我看透你的心了？”
　　“这么厉害啊，连我自己都看不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里面都有什么？”
　　“有我吧，别的就不清楚了。”
　　男人捞起她的手，把她带到自己胸前，让她感受自己如鼓的心跳。
　　屋里很安静，时间放缓了，吵嚷的风声路过窗时也在停顿，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
　　改变。
　　他说:“有对你的爱。”
　　恒久不变的爱。
　　从十三岁那年起，一直到今天，从来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