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70、幼稚鬼

　　太阳高升，透过窗帘钻进屋子里。
　　柯见雪翻了个身，没醒，还闭着眼，抬起的腿落在那个人腰上。
　　他喃喃:“耍无赖啊，一大早的。”
　　但没得到回应，因为她还要继续休息。
　　看她悄然红透的脸，男人起身，收拾行李订票要带她回西宁。
　　柯见雪还没彻底清醒就和他一起登机了。
　　他说:“回去了，小圆上次哭了挺长时间，你偷偷给她一个惊喜。”
　　她就拿出手机给小圆发信息。
　　“西宁最近天气怎么样？”
　　“非常热啊姐，我感觉自己要化了。”
　　“那我还要不要回？”
　　“快回吧姐，我在边上拿风扇给你扇风。”
　　柯见雪忍不住笑起来。
　　桓依晁开车来机场接她俩，看她俩牵着手从大厅出来，他还调侃:“哟，我们董事长这是一声不吭去接夫人了？柯夫人，大忙人啊，这么久不见。”
　　欠嗖嗖的语气。
　　丁无客让他好好开车。
　　柯见雪坐在后座，贴心询问:“小圆呢？”
　　“在你办公室。”桓依晁昨晚熬的太晚，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说要欢迎你回来，中午觉都没睡。”
　　她就知道，只要她提前说了，小圆一定坐不住。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小圆没走，言瞿也在，都是等她俩，言瞿得到她们要回的消息就订了市中心那家酒店，菜都点好了，就等人去。
　　下车时，看他在楼下守着，丁无客意外的挑眉，缓缓走过去拍他的肩:“最近怎么样？”
　　看似是关心，实则是炫耀。
　　言瞿当然明白，微笑着去看柯见雪，眨着酸涩的眼用口型说:“好久不见。”
　　她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小圆跑的飞快，去挽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喊姐。
　　“姐，我太想你了。”
　　桓依晁笑:“叫声哥哥听听。”
　　小圆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和柯见雪说:“终于回来了呀，办公室我都打扫好了。”
　　“怎么让你做这个？”柯见雪皱眉，“工作都够忙了，还做这个，有保洁的。”
　　她笑:“我想嘛，别人做不放心。”
　　简单的叙旧结束，言瞿说已经定好地方，开车叫她们一起去酒店。
　　丁无客又开回他的长发小金人，柯见雪发现，他好像钟爱那台。
　　她在副驾驶坐下:“你好像很喜欢这台车。”
　　丁无客满脸神气:“当然了，长发飘飘。”
　　他要没正形到什么时候去？
　　“幼稚鬼。”
　　“你才是。”
　　“丁无客，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
　　“那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
　　她不说话，目视远方。
　　西宁的夜很沉寂，街道两旁昏黄透亮的灯落进车里，柯见雪的目光止不住追随它们行走。
　　一切都很宁静。
　　她又回到西宁了，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这一次，一切都结束了，曲折和坎坷都结束了，她的身边只剩下那个年幼时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哥哥。
　　她问:“丁无客，陈方，我该叫你什么好？”
　　那个人答的一脸正经:“哥哥，老公，你自己选一个。”
　　她的问题里有这四个字吗？
　　柯见雪吸气又叹气。
　　车子很快抵达目的地，她拉开车门下车，小圆已经在等了，言瞿开车快，她们到的早。
　　言瞿主动开口:“楼上包间，海鲜我还没决定要什么，小圆，小柯，你们选吧。”
　　柯见雪说好，拉着小圆的手腕离开。
　　她问:“想吃什么？”
　　小圆说吃虾，然后选了五只非常大的龙虾，本意是一人一个，但没想到他们三个只喝酒不吃虾。
　　丁无客给她扒壳，桓依晁也学着去弄，只剩言瞿低头看手机。
　　他不自在，柯见雪看的出来，因为之前的利用，对他有些愧疚，所以仰着酒杯敬了他一杯。
　　言瞿看到了，笑着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她喃喃:“抱歉。”
　　他摇头说没什么，只要她开心就好。
　　“啪”的一声，丁无客丢了虾头，把剥好的肉放到她餐盘里，看她的眼神有些幽怨。
　　柯见雪忍不住笑起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往他杯里也添了不少，主动握着杯子碰他。
　　她说:“干了。”
　　丁无客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喉咙太干，干到什么说不出，只能闷声把那杯酒全部喝下，收进喉管里。
　　她在边上抽出左手晃他的手臂，右手也没闲着，夹起肉蘸料往嘴里送，眯着眼满脸笑意看向他。
　　一整只虾，只用了两口就全部塞下，然后就鼓着腮朝他竖大拇指。
　　丁无客拿她没什么办法，倒了杯热水到她杯里，又伸手去擦她唇角的水渍。
　　他摇头:“傻不傻，不会慢点吃？”
　　她说:“你剥的嘛，吃快点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要说不出话了。
　　柯见雪继续补充:“别生气啊，他自己一个人，请我们吃饭我敬杯酒，没什么不合适。”
　　丁无客全都听到了，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觉得他们刚才的方式有些偷偷摸摸，像是在做什么不正当交易。
　　他叹气:“知道了。”
　　之后继续给她剥虾。
　　小圆就在她边上，嘴里也塞的满满的，不过她不是自己，是桓依晁喂的。
　　柯见雪看到了，守在旁边无奈地笑。
　　两个小孩子。
　　小圆问她笑什么，她说觉得她可爱。
　　她的脸一下子红起来，就连桓依晁的目光也在往这边挪。
　　搁下筷子，那个人说:“柯经理，这话我太同意了。”
　　柯见雪没有回应，转头看丁无客剥虾的手。
　　虽然已经蒸过，但虾壳还是很硬，他手红红的，为了不改变虾肉的平整度，他还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剥。
　　“好原始的剥法啊董事长。”她笑着去戳他有些发白的手背，“转下头，它们会自己分开。”
　　丁无客照做，动作还是很轻，但确实和她说的那样，两下就分开了，快不说，还是整只。
　　他怎么没想到呢？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后就熟练了。
　　丁无客起身用屋里的矿泉水洗手，末了抽手摸她的头，偏头看她笑意盈盈的脸。
　　她笑了，他就忍不住也要弯起唇角。
　　幸福啊，太幸福啊，有情人就该常相守。
　　吸了口气，觉得空气特别安静，他问:“哥帅不帅？”
　　柯见雪没抬头，而是直接回应:“太帅了。”
　　西宁的夜格外慌张，天上云彩跑的老快，低头的瞬间就已遮住月亮。
　　柯见雪眨了眨眼，坐在副驾等他上车。
　　天热，加上喝酒了，那个人头有点闷，怕上车不舒服，所以要吹风。
　　柯见雪降下窗:“空调没关，一点也不热，可以上来了。”
　　丁无客说好，拉开车门从那边进。
　　他的脸有些红，轻微的，不重，柯见雪觉得自己没看过，所以伸手去碰。
　　还——热热的。
　　他笑，笑的身体都在颤:“占我便宜啊？”
　　她也笑:“摸一下怎么了？”
　　“想摸哪儿都可以，脱光了上我也可以。”男人潇洒的扶额，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些话，“我没意见，把我榨干也行。”
　　“谁说这个了？”
　　“我，我不要脸，满脑子都是上你。”
　　他说的毫不遮掩，也没不好意思，因为觉得车里只有她们两个，没什么要遮拦的。
　　车子启动了，往她家里去。
　　丁无客忽然说:“咱俩撇下见絮疯狂一晚。”
　　这个一晚？
　　柯见雪可不答应:“没可能。”
　　他笑:“为什么，被我雄威的气势吓到了？”
　　她垂眸:“反正没可能。”
　　之后就开始咽口水。
　　口是心非啊，明明就很期待。
　　丁无客依旧背着她上楼，进门先烧了壶水，防止她中途打乱他的计划。
　　他的动作有些蛮横，但又很温柔，没有控住不住力而伤到她，男人轻含入嘴，眉眼间都是得逞的温柔。
　　柯见雪瘪嘴看他，想控诉，又抑制不住发出声音，他全看到了，也听到了，所以笑，握着她的手往下探。
　　她以为那个人是要她帮忙碰他，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拉着她的手放进里面。
　　“丁无客你干什么？”
　　“你也试试我平时的体验。”
　　她才不要，咬着牙收回手，留那个男人笑看她。
　　“别害羞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停下了，因为觉得她在抗拒，所以一个人体验，“你不弄我可自己享用了。”
　　他说的自豪，语调里夹杂了太多笑，身体一颤一颤落到她身上，口腔里跳动的神经也在不断吞噬她的思绪。
　　柯见雪下意识弓腰，又被他耍坏摁下去。
　　她瞪他，他就偏头装看不到。
　　“丁无客，你真讨厌。”
　　“我亲亲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低头，唇瓣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喃喃:“进去好不好？”
　　要问她吗？
　　她的答案当然是拒绝，丁无客也猜到了，握着她的手对齐，又轻又缓的递进去。
　　感受到的瞬间，柯见雪忍不住呜咽了声，握着他手臂的手也在用力，一滴晶莹跟着落下。
　　丁无客好奇的探头:“这就哭了？”
　　明明他才刚进去。
　　他忍不住笑:“这么想我？”
　　不出意料的挨了一巴掌。
　　男人故意后退，躲开之后又前行。
　　“你不乖啊壳壳，总做口是心非的事，对我温柔一点不好吗？像对言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