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55、商量家事？

　　天才刚黑，夜还很长。
　　女孩儿已经觉得筋疲力尽，身上出了不少汗，但看他还乐此不疲的模样，歪头躺在枕头上叫停。
　　叫停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管用，只会让他加快进攻的速度，加快下一轮的到来。
　　“壳壳，董事长夫人？”男人歪着反方向的头看她，话音里都是试探，“我们商量个家事好不好？”
　　“谁跟你商量家事，你光棍一个。”
　　无情啊，他做了这么多，还是进不去她的心。
　　他佯装失意，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边抬头边放缓动作，之后小声道:“在家听我的，特别是现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出门你做主，就是杀了人我都夸你心善替你料理后事。”
　　“好不好？”
　　“不好，我说了你是光棍。”
　　带着希冀的询问，但被无情拒绝。
　　丁无客继续演，演自己没听到她的话，用头发在她身前蹭来蹭去。
　　“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还慷慨激昂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柯见雪忍不住又一次翻白眼，但没再说什么。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太多无声的温暖，生活里到处都是他有意与无意间留下的痕迹，这次从西宁到瑶海后，柯见雪原本想的是报完仇之后丢下一切去浪迹天涯。
　　后来发现钱是他的，住的地方是他的，就连身边朋友都在不断提起他，他在她生活里扎根太深了，扎的根还不在其他地方，在她心里。
　　尤其是后来他辗转各国回到瑶海时轻吻她额头又什么都不做的温暖，最开始，她只是觉得他对她的身体有兴趣，后来发现自己错了，他要的一直都是她这个人。
　　但她的心太冷，一直到他在登机前和下机后总是留给她一个匆匆的背影和温暖的胸膛时才被暖热，才明白他这个高位者一直以来的付出。
　　所以默不作声同意他的说辞。
　　他喜欢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用各种姿势，各种贴近的温暖，一点一点点亮她的心。
　　外头电视还在放，丁无客进来时不想见絮打扰好事故意放的《小马宝莉》，他抱她下床在屋里来回走时她听到了，所以问。
　　“见絮在看，有空想它，怎么不想想自己应不应该抱着我不让自己掉下去？”
　　看她快要掉下去又不知道借力，男人叹气摇头，又一次把她往上托，她们的身体继续贴近了几分。
　　又一次去过之后，柯见雪迷迷糊糊把胳膊缠在他脖子上，感觉到自己脸特别烫，所以把下巴埋在他肩颈处，她发出的那些细微的声音，也全都被他收入耳畔。
　　丁无客很少会这么来，抱着的时候虽然多，但在屋里来回走的姿势还真是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他走一步，他们贴近的就更深一分，几乎他每走一圈，她就会到顶一次。
　　那些随着生理变化的眼泪全都落到他肩上，和他身体里的温度比起来又湿又凉。
　　他说:“我们壳壳特别特别娇。”
　　她没回话，趴在他肩上睡着了，丁无客发现的时候已经隔了很长时间。
　　也没那么娇，他又走了这么久都没反应，顿时觉得自己太挫败，用手轻拍她的背打算把人放回床上，结果粘床的瞬间，她就睁开眼，眼底都是困倦。
　　他问:“不睡了？”
　　柯见雪继续闭眼，知道她这会儿是在装，男人不由分说深入撞了一下，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瘪嘴:“坏人啊。”
　　丁无客乐的直笑，觉得他这个青梅妹妹简直太会颠倒黑白，明明装睡的是她，怎么他一惩罚又变他坏了？
　　所以他说:“我们壳壳真是颠倒黑白的好手。”
　　柯见雪不理他，翻身要睡，但他又追上去，弄巧成拙从后面进入。
　　电视开了很长时间，长到见絮来这边扒门想进屋，她才强制性的要把他给赶出来。
　　丁无客拒不投降，但看到她满是困倦的眼又忍不住心软。
　　他问:“要女儿还是儿子？”
　　柯见雪依旧没有回答。
　　男人继续:“都要好不好？”
　　说罢，还低下头用鼻尖蹭她的脸。
　　柯见雪心念微动，但没表现出来，只是垂眸催促:“快点，我要睡了。”
　　丁无客心满意足的把自己交给她，揽着她的腰躺下要休息。
　　女孩儿反手推他的腰:“出去。”
　　他摇头:“我想挨着你，在里面顶和在外面顶是一样的。”
　　“……欠你的。”柯见雪闭眼很长时间，没睡着，总觉得心里有事，想起他发烧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担心，她问，“还烧了吗？”
　　丁无客大大咧咧摆手:“吃药了，不用担心，我身体倍棒。”
　　“怎么突然发烧？”
　　“可能是——？那天晚上来这儿睡觉没穿衣服，也没盖被子，凉着了吧。”
　　“延迟性挺高。”
　　丁无客开始笑，不出意外的挨了一巴掌，他吃疼，收起动作无声的把她圈进怀里。
　　“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空气里都是静谧，耳边是爱人均匀的呼吸声，男人闭上眼睛，拉了拉被子遮住她们连在一起的身体。
　　见絮扒门的动作还没停，丁无客小声喊:“你妈睡了，再扒门出去揍你。”
　　那个声音果然停下。
　　废弃厂房里，场面被清理后，柯见雪又一次踏访，这次丁无客也跟着。
　　那三个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被地上的灰弄的灰头土脸，早没了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一个个趴在地上没有直觉的撅着屁股。
　　“哒。”
　　“哒。”
　　“哒。”
　　高跟鞋落地发出和他们呻^吟的求饶声不一样的声音，柯见雪靠近，鞋跟落到林廖力的右手虎口处。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他挣扎，看他求饶，看他哭泣，看他歇斯底里的崩溃。
　　曾几何时，他是不是也这样把人踩到脚底，让人匍匐着向他求饶，求他救命？
　　“坏事做尽，也敢喊冤？”她把脚转到他的头顶，不经意间转圈把鞋跟落到他眼前，看他挣扎又一点一点扎进去，不用力，但足够他痛苦，“林廖力，还记不记得那些因为你死去的人？”
　　他当然不会记得，毕竟曾经只当那些人是蝼蚁，是他圈养起来的宠物，不止是他，还有他身后那两个人，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觉得。
　　柯见雪走到丁无客身边，伸手拉他的衣袖:“帮我找个医生，我要给他们安排手术。”
　　丁无客挑眉:“不先告诉我要怎么做？”
　　她伸手，指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已经死去的蛇:“先变太监，再把蛇尾巴接上去。”
　　够狠，他喜欢。
　　不过他怎么隐隐约约也疼了一下？
　　丁无客咽口水，趴在她肩上轻声喃喃:“壳壳，我以后一定不惹你生气。”
　　“……神经病。”
　　丁无客动作很快，半分钟就已经约好医院和医生了，手术将会照她说的开展。
　　他们三个跪的一个比一个快，争先恐后抢着要求饶，衮泉抢到前面:“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我还不想有残缺。”
　　另外两个跟着附和。
　　柯见雪录视频发给全纶，让他好好解一解气。
　　梁时蕴虽然也在队列，但没彻底低下他的“傲骨”，始终认为自己会被解救，认为他的妻子不会丢下不管，但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事，她们一家都被牵连了。
　　柯见雪为他不清晰的认知感到好笑。
　　她呢喃:“没人会来救你，因为你，关家被查，所有人都已经革职了。”
　　在丁无客落地的那一刻起，关家就把他给舍弃了，一辈子不能拾起的舍弃。
　　梁时蕴好不容易筑好的心理防线坍塌了。
　　他抬起头，把自己脸上的碎发全部拢到头顶，吐了口吐沫擦去脸上的污渍，露出他那张表皮下原有的阴暗文人风骨。
　　他起身:“你是柯见雪，你哥哥是柯见陨，不知道你哥哥有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他，一直想见一见你，怎么就是没有机会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不好意思啊妹妹，一直没机会见你，今天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跟你说一说我和他的事情好不好？”
　　“我们是在零九年相识的，他阳光开朗，一直在慰藉我在关家积累下来的阴暗的心，很快我就爱上了他，把他变成我的人——”
　　丁无客用力把他踹倒在地面，想拦住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伸手准备捂柯见雪的眼，但她拦住了，向前一步走到前面。
　　“让他继续。”
　　“你知道他有多乖巧吗？像只兔子一样待在我的床上，任凭我做什么都不会生气，怎么欺负他蹂躏他折磨他甚至找人把他当成宠物观赏，他还是会朝我展露笑颜，见雪啊，我太喜欢他了，太喜欢见陨，但我权利有限，不能阻拦别人和我一起折磨他，把他当成奴隶发泄欲望，所以我只能布局杀掉他，让他用死来脱身。”
　　“见雪，我对见陨是不是特别好？我是不是特别爱他特别心疼他？你说，等我死了之后，他会来接我吗？应该会吧，因为我这么慷慨的给予他解脱，让他从我身上得到一切，看着他满是成就以为能把我们干下去的脸，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早就准备好让他死了，让他知道一切只是想让他最后高兴一下。”
　　“他疯了，不要信。”
　　丁无客试图阻拦她前行的动作，但没用，柯见雪已经抄着板砖近前了，准备打的他头破血流，近前却听到梁时蕴不拘一格的大笑。
　　“不要生气啊，见陨都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