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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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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被送去瑶海地下的废弃厂房了,没人知道,第一天,柯见雪让人送了三十条蛇过去,第二天送了一笼老鼠,第三天是见絮。
三天没吃东西,他们饿到不行,又没有力气,她就让人把那些死了的蛇和老鼠掺在一起煮汤强行喂给他们。
他们不仅要忍着恶心把汤喝进肚子里,还要回忆被蛇缠绕时的折磨。
三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做了一辈子恶事,临了却开始喊冤,柯见雪笑着让见絮去咬他们。
见絮是恶犬,被驯化了才会这么听话,现在得到主人的允许,跑的飞快去咬。
“别把肉咬掉了见絮,他们太脏,咱们只咬不吃。”
见絮非常体贴的对着他们三个一人来了两口,之后就乖乖拐回来,柯见雪从那儿离开,让人去街上找流浪汉,临近年节,流浪的人特别多,她让人搜罗了九个年轻力壮的送去厂房那儿,玩儿他们三个喜欢的龙阳之戏。
那时候丁无客在给她挑新年礼物,还怕她一个人在酒店觉得冷,结果收到手底下人的电话,说她找了几个人要让他们三个也尝尝被强迫的滋味儿。
嗯,挺狠的。
丁无客没发表任何意见,只说不管她要怎么做他们都得配合。
那人和他开玩笑:“要是夫人找其他人谈恋爱呢?”
“其他人?”丁无客握着水晶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应声掉到地上,遮掩住他慌乱的心,“他在看别的男人?”
“没有,开玩笑。”
“罚半个月工资。”
“不要啊董事长。”
“一个月。”
“我同意罚款半个月。”
酒店街角有家甜品店,柯见雪第一次看到,所以带着见絮进去,刚才的血被它自己舔干净了,就是毛还是湿的,所以她打算带见絮吃完甜点给它洗澡。
见絮喜欢吃小葡萄,柯见雪给它买了一瓶鲜榨的葡萄汁,还有几块小面包,没在店里吃,打包带走的。
宠物店离酒店有段距离,开车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她才刚把见絮放在副驾驶让见絮吃东西,丁无客就打电话过来。
“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没有。”
“你再这样咱俩可没法聊天了啊柯见雪。”
“吃馄饨,或者饺子。”
“什么馅儿,我让阿姨包。”
“韭菜鸡蛋方便面,再来一盘火鸡面。”
那是她小时候就爱吃的,说话时的语气也和小时候没差别。
丁无客笑个不停:“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
小时候?
难道他是那个大哥哥?
柯见雪感觉到自己的心正狂跳不止。
“你是——你到底是谁?”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炮仗和烟花炸耳的声音,但她们还是同时听到了各自如鼓的心跳。
电话一直默了很长时间,率先打破安静的,是十三岁那年在她那里重新拥有一切的男孩。
他笑:“见面再告诉你。”
宠物店挤了不少人,看情况不对,柯见雪转身离开,打算回酒店自己给见絮洗。
她告诉见絮:“回去了记得听妈妈的话,妈妈给你洗澡。”
见絮坐在副驾驶一直看她,姿势特别端正。
“回酒店吧?还是在外面玩,在外面玩就握手,回酒店叫两声。”
见絮选择握手。
它喜欢雪,特别爱打滚,皮肤特别光泽,身上没什么毛发,打完滚随便走两步水就能干。
柯见雪蹲在路边看它玩儿,偶尔也会用雪球往它旁边砸,它笑着咬一嘴的雪跑来找她,但到地方雪又因为它的体温太高化成水,顺着嘴缝淌下来。
她笑:“还流口水,不文明啊见絮。”
见絮又在下面滚了一会儿,甩干水用鼻子蹭她。
“回家就坐下。”
它坐的端正。
柯见雪打开车门看它主动上车,拍了张照存在手机里,她想发给丁无客,犹豫了会儿还是收起手机。
酒店里没人,阿姨在外头包饺子,柯见雪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拿枕头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低头看到是他的皮带。
他?对着沙发发情?
她嫌弃的收手,用枕头垫着坐到地上。
见絮窝在她脚边,爪子搭在她脚上。
柯见雪吸鼻子:“等你爸回来给你洗。”
结果她话音才落下,门就被打开。
丁无客还是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进门就在门口转了个圈儿:“它爸闪亮登场,它妈有什么要说的?”
柯见雪瘪嘴,小小翻了个白眼。
“对我这么不满啊。”丁无客学着她的模样瘪嘴,眉头微皱,垂眸叹气道,“那新年礼物还要不要?”
虽然是询问句,但他已经从自己身后把盒子拿出来了,是个发白的包装盒,手提袋是红色,中型画框大小,他手被绳子勒的发白了,应该是很重。
柯见雪眨眼凑上去,迫切想要看清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什么?”
丁无客交给她让她自己拆。
她也不客气,拉着抽绳打开盒子,露出里面侧身躺着的金兔,虽然躺着,但还是有二十厘米那么高,宽就不用说,它的一倍,底部有一个托盘。
柯见雪试着抱了一下,不过没抱动。
“金的?实心?送我?”
接连三个问题问出来,连她自己都在怀疑。
这一坨金子得卖多少钱?
“金的,实心,送你。”
丁无客踱步到她边上坐下,还小心眼的把见絮挪去其他地方,看她什么都没发现,沉浸在金色的喜悦里,丁无客伸手碰她脑门儿。
他低眉:“你好像忘了什么问题。”
闻言,柯见雪仔细回想,看着他发红的脸想起那会儿在车上那个电话。
所以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丁无客晃着肩在她面前坐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抬头看她,神色格外认真:“送你兔子的人。”
兔子?
记忆深处那个哥哥送过她一只白兔。
那时候她们刚见面,一起玩了一个下午,柯见雪要回家,和他道别却见他蹲在那块儿石头上不肯离开,她问原因,他说没有家,柯见雪想和爸爸一样做好事,就被他带回去了。
他送了她一个他身上仅有的小白兔,老家挂钟上那个,上次去的时候已经落灰了。
所以,他是那个哥哥?
柯见雪皱着眉问:“你去过城南老路吗?”
“傻了吧,上次我们一起去的。”丁无客伸手摸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叫出那个熟悉的亲昵的称呼,“壳壳,你带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我小时候无家可归,第二次是那天上午,那条回家的路我一直记得。”
所以那天她因为记忆模糊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就站在那块儿石头面前指引,无声的告诉她接下来应该往哪走。
她们第一次相遇也是在那块儿石头上,她带着那个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少年回家,第二次相遇,他还是站在那块儿石头上,她失去一切,曾经那个稚嫩的一无所有的少年已经蜕变为成熟的只手遮天的男人,她又一次带他回家。
只不过第二次见面时她忘记了一切。
柯见雪其实不太相信,因为时间太久远,她忘记了他的声音他的长相,接受他离开自己生活的同时又在回忆,不太敢相信原来他早就陪在她身边,无声的和他重逢。
但他又叫出了那个名字,叫出那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熟悉的由他第一个想起的名字。
她不得不信。
很多次,很多小事里,柯见雪不止一次觉得她对他特别熟悉,也多次试探过,但始终没有得到想要答案,后来他说她们早就遇到过,她救过他的命,她就觉得他是她生命里又一个被忘记的人。
“那时候我叫陈方,不叫丁无客,你喜欢挖蚯蚓喂家里的鱼,我总拿着铁锹跟在你后面,每天看你满载而归,其实缸里还有一只快要溺水的乌龟,你没喂过它,因为你觉得它可怕,后来我叫你壳壳,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时候也挺让人害怕的。”
就像现在瞪他的模样。
“丁无客!臭陈方!”
“回忆曾经,不许恼羞成怒啊,不过,对不起。”
她语气不好,丁无客立马弯腰趴在她腿上道歉。
觉得不怎么自在,或许是旧人重逢,太多情绪一齐涌上来,柯见雪叫他起来去给见絮洗澡,自己抽身离开。
丁无客用的外面的浴室,因为它嘴里有血味,他闻到了。
“见絮在的时候小心一点,尽量别拿带血的生肉给它,它本来就野,又是恶犬,可能会激发野性。”
“我觉得见絮挺乖的。”
它自己也那么觉得。
见絮是大型犬,洗澡比较费劲儿,两个人都不好弄,别说他自己,虽然它毛少,但还是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洗完。
丁无客用毛巾把它裹进里面给它吹毛,它特别配合,抬着爪子让他用力,结束之后他刚要夸,它就屁颠屁颠去撞卧室的门,凭借自己的魅力进里屋。
不愧是娘俩,就拿他一个当外人。
干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活,丁无客累的“吭哧吭哧”的,坐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之后就看到他随手搁下的皮带。
他把它搭到把手上了,防止碍事,抬头看柯见雪电视还没看完,叫她但没得到回应,所以打开自己的《小马宝莉》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