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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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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长,康雾雨带柯见雪见了。
一身的正气,应该当过兵。
“真珩学长,这个是我姐姐,那件事帮了我很多,我能翻盘都是姐姐的功劳。”
康雾雨给她戴的帽子很高,搞得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能低头谦虚的笑。
“你好,我是柯见雪,听雾雨说你在报社上班,想麻烦你帮我一些事情,所有涉及到钱的事你都不用担心,一应算到我头上,另外我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真珩点头:“我知道你和柯家的事,有了解过,我很乐意报道这些。”
柯见雪说好,请她们吃了顿饭就回去准备材料。
真珩还说他在做自媒体账号,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会在网络上做一期视频用来宣传,柯见雪觉得可以,就算被限流,她也能拿钱砸流量。
如果不是网络发达,大家都有眼睛,能分辨真假,她还真的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要一个人走到什么时候去,成算又有几分,还要学着哥哥和一众人的模样潜伏卧底,只身犯险深入牢笼。
早些年网络落后,舆论又多,造成的风气不好,导致太多英雄太多心怀大义的人不断丧命,现在,至少对她来说,在她面前出现的所有的人都是正义的。
那些证据,柯见雪整理的井井有条,所有有关联的类别不同的她都区分起来了,小年那天拍照传到真珩邮箱里。
真珩做了一期视频发到网络上,标题是《邮箱里一封沉睡多年的信》,用的导语特别尊敬,是哥哥留下的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一生庸碌,一生无所求,唯愿家国安康,腐败不见,以我之血,高歌蓝天。这是本期故事主角柯见陨生前留下最后一封信的最后一句话,如果屏幕前的你有兴趣,请和我一起走进他悲壮灿烈的一生。
“柯见陨,男,一九八五年出生于西宁,二零一七年于瑶海殉职,享年三十二岁。其父柯武天就职于西宁事公安局,一生清廉,其母邬罔怜是一名作家,写尽天下不公,却没办法化掉柯家被污的局。”
“柯见陨出生在西宁南城的一个小村落,是家里的长子,父亲柯武天是他从小学习的榜样,他曾说长大后一定要当警察,经常跟在父亲身后去公安局,学着父亲的模样办案调解纠纷,遇到不懂的就记起来,等一个人的时候再复盘。”
“十岁那年,他有了一个妹妹,叫柯见雪,三十二岁那年,他离世前,曾在瑶海见过一个与她妹妹很像的小姑娘,是同事陈观的女儿,他与陈观同师同源,卧底数年想要反腐,揪出顶层人贪污的证据,卧底七年,他也不负众望取得了一些足够他们倒台的证供,但他入局太深,取证的同时不仅丧失清白,还被利用,其母在一四年得知他所遭受的一切自此郁郁寡欢,最终在医院撒手人寰,他也在即将胜利时被告贪污,锒铛入室接受调查。”
“做局人做的天衣无缝,从他入局的第一天起就把他织进牢笼里,永世不能翻身,他也有愧,尽管不是同谋,但手上跟着沾了别人的血,为了继续有人潜伏,柯见陨写好信件打算认错,但被父亲柯武天抢先,自此,家中只剩下他与小妹两人,奶奶久居乡下,虽然被赦,但他没办法回西宁,自知早已被人盯上,就算回去也只会连累家人,所以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殉职,我不觉得这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刻意谋划。”
“林廖力,瑶海人士,任瑶海市市医院科室主任兼代理副院长,五十一岁,是为贪污主谋,二零零九年申请医疗器械拨款,变卖医院原有器材以次充好,私吞九千八百二十九万人民币,视病患性命于不顾,以同胞性命为儿戏,却稳坐高台假意慈悲,多次前往其友衮泉家中,以品茶为借口,实为分拨赃款。”
“衮泉,瑶海市烟草局副局长,是其共谋,在瑶海市有着不收钱不办事的名号,截止二零一七年八月已收民款两亿三千九百八十三万,有龙阳之好,强迫豢养奴隶无数,强夺少男清白,与林廖力梁时蕴一同发泄□□望,柯见陨就是被强迫中的一员。”
“梁时蕴,瑶海市教育局居委会主席,空有文采,却是猪狗不如的畜生,曾发出穷人家的孩子不许上学的惊人言论,以市十三中建楼梯为由申请一千三百万拨款,私吞一千二百九十八万,后又以市实验中学扩建分食堂整修宿舍为由申请五亿拨款,私吞九成之多,一边吃国家给予贫困家庭孩子们的读书补助钱,一边发表不许穷人家孩子读书的逆天言论,娶妻生子是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糟蹋清白的男人是他发泄欲望的手段。”
视频最后是那些终于被放出的证据,有照片,有信,有记录受贿的明确时间,还有林宁和陈观写的信。
视频不出意外的被限流了,柯见雪充了十万块钱的推流,流量依旧不太好,不过有林宁和陈观写的信,加上他们各自在社交平台发表了实名举报的视频,并亮出警号,宁愿不做警察也要举证,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陈观存的其实还有录音和一段录像,是柯见陨交给他的,因为种种原因他不想太早拿出来,就等上级派专人查时以防万一用来翻案。
那些证据柯见雪一起交给单专了,虽然单专在局里没什么实权,但背后是吴家和她,丁无客不会选择漠视,最少最少也会给她兜底。
因为他用情至深。
事情才刚有开端,丁无客就从纽约飞回瑶海,通知了专人称他会在瑶海降落。
那时候柯见雪被带走接受调查了,调查事情的真假,并责令让她联系视频发布人删除视频,陈观也来了,在她隔壁,她猜林宁现在应该也在西宁的审讯室里。
虽然有吴涼保举,但还是接不出她。
“知不知道她是谁?徽园董事长的未婚妻,世界有名的企业,你们把她关进去是想瑶海永远落后自生自灭吗?”
话音才落下,新任局长就接到了市委的电话。
柯见雪被那群人点头哈腰的请出来了。
知道是丁无客做的这些,她就哪也没去,坐在廊下看雪,在雪幕里安静等他到来。
徽园来电——
那是柯见雪第一次看到这样带着标志性的电话,虽然只有四个字,但也足够人心惊,也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明白丁无客在国内究竟有多风光。
“丁无客。”
“还有两分钟,别怕。”
“我知道你会来。”
雪下的格外大,银白色的车子稳稳停在门口,如果不是那扇门年久失修,柯见雪觉得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把门撞了特别嚣张的进来。
但他没有,因为他的爱人还在里面。
男人穿着矜贵的黑色西装,脚尖还未着地积雪就被另外一台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的人铲除,虽然有人群簇拥,黑色的伞又遮在头顶,但柯见雪还是一眼就看到他,眸光也一直在他身上落定。
“嗒”的一声,伞被那个男人用手打落了,簇簇的白雪开始往他黑发上落,撑伞的人低头立在原地,被人低声训斥,他身后跟着几个还在小跑的人,一直在陪笑说着什么。
为首的是政委书记,在瑶海地位绝对高的存在,但还是要对他点头哈腰的恭维道歉,她身后的人开始倒抽凉气,一个个儿弯着腰鞠躬。
所有发生的一切,只是因为他阴沉的脸。
即使已经知道一切,但在场所有人还是只有她没起身,也没动作,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望着他。
因为这样就已经足够了,足够他低下头对她俯首称臣。
丁无客身上落了雪,小心翼翼在她边上站定,□□带来的人一个挨一个去拍身后人的帽子,喊的特别大声。
“一群有眼无珠的人,那是徽园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你们就把夫人带来了?有没有伤到夫人,都去给夫人道歉。”
“不用了。”柯见雪很会摆谱,挥手阻拦他们的动作,神情淡漠,她说,“我只想你们向社会述明我家人的死,还他们清白,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政委书记弓腰,低三下四的模样像被专人培训过的招待生,声音里都是谄媚:“我们哪儿会办事儿啊夫人,做事哪有您妥帖,稍后会把他们三个送到您那儿交给您处置。”
原来拥有强权是这种感觉,所有人都会伏低做小站在脚边。
而她的哥哥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故意问:“不会为难你吗?”
“他们犯了死罪,不过夫人,处置他们的时候别脏了您的手,咱们还得留着他们的命枪毙呢。”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没什么致命的伤,剩下的她怎么做都可以。
柯见雪伸手拽他的衣袖:“回家。”
丁无客说好,背着她离开。
那辆银白色的车是政委的,和丁无客无关,路过时,丁无客忽然敲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高高在上的模样:“这台是新款吧。”
“家里侄子的,您身份尊贵,特意送您的。”
丁无客呵了声,抬腿对着车头就是一脚:“别让我再看到。”
“你在政界还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