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14、你觉得我能要什么？

　　人事安排了面试，桓依晁第一个说要参加，柯见雪也去了，但只打算旁听。
　　丁无客的意思是给她们都安排一个秘书，但他自己的秘书还是柯见雪，桓依晁转达的不完全，搞得结束之后她还去问:“老板的呢？是不是人不够，还是没有合适的？”
　　桓依晁伸手摸自己隐形的胡子:“老板要你做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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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见雪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加钱。”
　　丁无客一脸问号:“你掉钱缸里了？”
　　她点头:“我要非常非常多的钱。”
　　丁无客挑眉，神色平静:“你不是有言瞿了。”
　　“那我就不能再找了？”
　　男人笑了。
　　昨天晚上哭过，她眼睛有些肿，丁无客看到了，但没提，只问:“进来就为了这个？”
　　“我找你还能有别的事？”柯见雪坐在沙发上和他论，“那时候是你说的，架空姓闫的，你给我我想要的，现在我想要的还没得到。”
　　“有权有势，生活稳定，工资也不低，还不好？”
　　那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摇头:“不是，我要钱，要很多很多钱。”
　　上次给的远远不够，她砸进去连水花都没溅起，奶奶还是没醒。
　　柯见雪说:“我要五百万。”
　　口气倒是不小。
　　男人冷笑:“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
　　柯见雪皱眉，冷漠地看他:“姓闫的已经倒了，你还想怎样。”
　　“你耍我，我不能讨要一些东西吗？”丁无客伸出手，把手放到她发凉的小脸上，指腹在她脑后轻轻摩挲用力，“你觉得我能要什么？”
　　男人稍一用力就把她带到怀里，撞到他的瞬间，柯见雪吸着鼻子喊疼。
　　她咬牙:“你是铁做的吗？”
　　丁无客没有回答，左手攀上的腰，用力把她圈进自己的臂弯里，之后附身轻咬她的唇瓣。
　　女孩儿伸手要推他，反被他握着手腕控制，修长有力的手指插进她温热的指缝里。
　　柯见雪感受到他不止一处触碰到自己，就连下身也在不遮掩的紧贴，她想要逃，但又无处可去，丁无客体型健硕，稍一用力就能彻底把她禁锢。
　　她一挣扎，男人环着她腰的手臂就会更加用力，她整个人就被迫离他更近一分。
　　但他动作又格外轻柔，没有弄疼她，只是衔着她的唇瓣吮吸，柯见雪张嘴呼吸的瞬间，他的舌头就溜进去，在她口腔里翻涌着搅弄。
　　她挣扎着想要退开，得到的只有适得其反，索性她就不挣了，主动踮脚配合他，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反应随之加快。
　　女孩儿伸出一只手，先是搭在他腰上挑拨，之后一点一点下移，看他缓缓松开自己，就往下溜碰他反应最大的地方。
　　感受到她的触碰，丁无客低低喘了一声，随后便后退一步松开她的腰任由她带着自己走。
　　滚烫的温度，隔着布料还是可以感受到，看他情迷的闭上眼，柯见雪掐准时机就往外跑，还锁了门把他关在里面，剩下他一个人呆在原地。
　　又骗他。
　　忍住那股难耐的酸胀，丁无客躺回沙发上，背对着门自己解决。
　　他就说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还是忽然主动，一定憋了坏。
　　不过他自己也是，竟然真的放她动手。
　　变态。
　　.
　　从他屋里出来，柯见雪就一路飞奔回自己办公室。
　　隔了大概有四十分钟，她收到一条来自丁无客的转账。
　　一百五十万。
　　只是碰了不到一分钟就这么多？
　　早知道她就多帮他一会儿了，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给她一千万呢。
　　但看转账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自己解决过了。
　　小秘书是在两天后来任职的，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很漂亮，脸圆嘟嘟的带着婴儿肥，桓依晁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说她看着像小娃娃，所以对她关照有加。
　　言瞿主动要求要的男秘，入职当天他还带着男秘来柯见雪办公室转了一大圈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巡视。
　　那几天柯见雪忙，言瞿基本见不到她人，他自己空闲时间也不多，俩人聚不到一块儿，各忙各的。
　　公司派给她的工作其实不多，言瞿知道她忙的是公司之外的事儿，但没过问。
　　又是一次，九点多到公司，待了不到半小时就离开，言瞿跟在后头想一探究竟，但手里工作太多，多到处理不完，所以让小圆去。
　　小圆是她的助理，全名莲纶圆。
　　他没让小圆声张，只是跟在后头看她有没有危险，也不干扰她做事。
　　柯见雪去了公安局，去见爸爸在时的朋友，她想找证据替他们报仇，所以疏通关系。
　　有一个叫林宁的哥哥，大她九岁，是爸爸在时的徒弟，现在已经是队长了。
　　几年前柯见雪和他见过，找的也还是他。
　　林宁为人方正，在局里名声不错，三十岁的年纪做了队长也很让手底下人信服。
　　她来了好几次都只匆匆见过一面，那天林宁正好不忙，在局里办公，柯见雪见到他的时候还意外。
　　她笑:“以为今天也见不上你呢。”
　　林宁不好意思地挠头:“下午要休息，今天就没什么事儿，正好就在这儿了，前几天一直没时间好好叙旧，今天可以，有事的话可以直接开口。”
　　“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年不见，想请你出去吃个饭，方便吗？林宁哥。”
　　“吁——”
　　他手底下那些小辅警开始叫好。
　　林宁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消停了。
　　一边道歉，他一边走在前头带路示意她去外面聊。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这些。”
　　柯见雪的包还挎在肩上，里面放着不少东西。
　　和前几次见面时一样。
　　林宁记得她前几年最讨厌的就是挎包了，时过境迁之后竟然一直随身带着。
　　他说:“请客也是我请，怎么能让妹妹花钱呢？”
　　“真的吗？那我可要大吃一顿了。”柯见雪故意和他开玩笑，“不过我现在工资挺不错的，你那些钱还是留着攒一攒以后给我找嫂子吧，到时候要是有困难别忘了跟我开口啊。”
　　她脖子里挂着的吊牌没摘，上面写着徽园。
　　徽园是西宁的重点产业，是支撑带动西宁经济发展的集团，薪资待遇一定不会差，而且她的职位还是经理，当然要比他高出太多。
　　林宁抿唇询问:“不说这个，想去哪里？第一次总要我花钱。”
　　柯见雪叹了口气，乖巧地点头:“好吧，我就当一次妹妹，让哥哥花钱了。”
　　那会儿才刚十一点，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林宁要等时间，手里又没什么事，所以带她在局里转悠。
　　“你很长时间没来，局里翻新了，转一下看看吧。”
　　那栋办公楼还好，后面的院子锻炼那块儿变化是真的大，刷了新墙又加了围栏，老局长还种的有花，和她记忆里褪色的童年有太多不相符。
　　被翻新的不止是后院，还有她逝去的童年。
　　柯见雪指着那个甩腿的器材，笑着说:“我爸那时候最喜欢蹬腿了。”
　　太阳很热，照的人眼睛发昏，恍惚中，柯见雪好像又看到爸爸在阳光下朝她招手。
　　她很久没有回神，一直沉溺在过去的回忆里，任凭林宁怎么叫都不管用。
　　后来还是有风不停的吹，吹得她眼睛干涩发疼，她才回神。
　　耳边还在不断传来男人的呼唤声。
　　伸手擦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泪，柯见雪抬头，笑着回应:“抱歉，失态了。”
　　“想师父了吧。”林宁叹气，“抱歉，当年的事我没能做什么来帮师父。”
　　柯见雪微笑着继续往前走:“不怪你，是他们太畜生。”
　　如果不是看到她的唇角一直在抖，看到她始终收不回的泪，林宁真的要以为她坚强到看到回忆也能安然。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她伤心，林宁问道:“想吃什么？刚才还没说呢。”
　　深吸一口气，她答:“吃街角的那家馄饨吧，很长时间没吃了。”
　　林宁说好，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就带着她往外走。
　　她说的那家馄饨是爸爸在时最爱吃的，不仅便宜分量还大，味道也特别好，她跟着吃过几次。
　　林宁还记得自己刚毕业的时候手里没钱，那时候还是辅警，工资低的可怜，连解决温饱都不够，师父总会带他去街角那家馄饨店吃，说自己请客，一直到他转正都没让他花过钱。
　　明明自己家里也不富裕，但还是愿意解决他的困难，那时候林宁就想自己一定要报答他们一家，可惜还没等他有成就，他就不在了，只留下那个叫他哥哥的小女孩儿。
　　那之后，她就再也不嚷嚷自己要当警察了。
　　那家馄饨店还开着，林宁一个人的时候经常去，老板对他很熟悉，看他来就热情的招呼。
　　“呀，今天还带朋友来啦？”
　　他解释:“妹妹，我师父的女儿。”
　　师父。
　　店长也还记得，后来很久没见还问过他，当然也知道她们家发生的事。
　　“坐。”老板娘招呼她们坐下，先上了一小碗咸汤给她们，“我男人刚做好的，你们尝尝。”
　　老板娘看柯见雪的眼里带着泪花。
　　柯见雪也看到了，笑着回应，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