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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飞流城,喻飞飞 喻飞飞没想 ...

  •   喻飞飞没想到,她都穿越了还是逃不过被催婚的宿命。

      眼前的男嘉宾一身锦绣长袍,是她穿越以来见过穿着最为华贵的人,相貌还算端正,只是一双眯眯眼总盯着她看让她有些不喜。

      男嘉宾清清嗓子,一旁的媒婆放下茶盏,开口道:“陈老板啊,是咱们飞流城最富有的人了,今日特意请你到他名下的临水居吃茶,这茶千金一杯,够得上心意了吧。”

      喻飞飞表面上迭声应答,心里却直犯嘀咕,要不要这么夸张,什么茶千金一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个月了,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的逻辑,就比如说,喻飞飞隔窗远眺,湍急的水流自脚下飞泻千里。

      这个城池竟然是依瀑布而建的,瀑布环绕在城池的周围,这倒是个易守难攻的宝地。

      代言人介绍完,眯眯眼才纡尊降贵地向她发话:“久闻喻姑娘姿容姝丽,温婉可人,只是陈某今日一见……呵,若非完璧,陈某拒收不误。”

      喻飞飞傻眼了,这家伙叽里呱啦地在说啥,她怎么没听懂?媒婆急忙给她打眼色,用手指了指她的额角。

      她一脸懵逼地摸上自己的脑袋,结果摸到一条粗长似蜈蚣的疤痕。

      喻飞飞这下明白了,这家伙是在嫌她丑呢,她不禁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还击道:“陈老板是吧?恕我直言,咱们谁也别说谁,就您那副尊容也入不了我的眼,还有您的茶,连最普通的茶都比上,如果您的茶价值千金,我们家的酒就是万金难买,有功夫还是拿你家的茶水照照尊容吧,这还算得上物尽其用。”

      完璧?拒收?当她是玩物吗?

      喻飞飞腾地一声站起来,心中默念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才刚来这个地方还不能惹祸,待她准备拍拍屁股就此走人时,“哐啷”一声茶室的门被踢开了。

      “芳娘?”门外来人身形高挑,气质冷艳,正是她这具身体的娘亲。

      喻飞飞心下一冷,她搞砸了她女儿的婚事,免不了要承受她的狂风暴雨。

      说起相亲,喻飞飞那是吃尽了苦头流尽了血泪,想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刚毕业就被家里人逼着做如此勾当,真是天理难容,更可恶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每一次都帮着外人欺负她,就盯着她身上那点价值给弟弟攒买房钱呢。

      喻飞飞一气之下就搬出了家,再也不和他们来往。

      芳娘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喻飞飞严阵以待。

      “飞飞,都是娘不好,娘就不该让你来看亲,你何尝受过这种委屈!”

      诶?喻飞飞第一次从年长女性那儿体会到爱与关怀,一下子被惊得说不出话。

      芳娘随即锁定住在场的唯一男性,纤细身条却毫不费力地举起实木四角凳,看准了就砸:“就你这个癞蛤蟆乌龟王八蛋,还敢说我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女儿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你们不要打了!”媒婆吓得躲在桌子底下哆哆嗦嗦,颤着声劝架。

      “都给我等着,我要状告城主大人,把你们都收拾了!”陈老板立失对着她挑剔的从容模样,狼狈弯身还是躲不过芳娘一记板凳,“好啊,那你就去告啊!”

      场面一度鸡飞狗跳,喻飞飞陷入了沉思,果然她还是太文明了,为了融入这个新世界,她得继续努力呀。

      话说回来,她就是太努力才穿越的,想她一个人在出租屋辛辛苦苦准备法考,还没熬到黎明前最黑的夜晚,心脏就啪叽一下跳崖了。

      等她再醒来就到了这里,据说她是迎芳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出门游玩时被山上掉下来的人砸中,大难不死但在额际留下一条难愈的伤疤,也就是说,这条伤疤是和她同一时间到达这个世界的。

      喻飞飞这个人很奇怪,她不敢对人用情,却对死物情感泛滥,孤独流落的异乡客马上就对这条疤痕产生了类似于同伴的情感,既不躲避也不嫌弃,大剌剌带着疤在街上晃悠晃悠。

      而在现代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律师——助理,喻飞飞很快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既然家里是开酒楼的,喻飞飞就立志要把迎芳楼做大做强,做到金银滚滚来。

      直到这个世界再一次突破她的世界观。

      “不好了,大小姐,阿悠得罪了客人,您快去看看吧!”喻飞飞老神在在地翻对着账本,记下最新的一笔账才回道:“小石头啊,事急从缓,做事不要这么急躁。”

      穿着长青衫的少年一脸纳闷:“大小姐和我一样大,说话却如此老成,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不对,小姐,您快去看看吧,他们指名要找您。”

      指名要找她?

      喻飞飞疑惑地停下笔,带着小石头不疾不徐地来到楼下厅堂,一打眼就看到了事发之处,一个衣着奇异的男子趾高气扬地对着身着长青衫的少年怒骂,少年瘦瘦高高,弯着腰对他赔笑道歉。

      喻飞飞心里一紧,明知服务行业顾客是上帝,仍看不过自己的人如此卑微。

      说来也巧,那少年就是从山上跌落砸伤喻飞飞的人,被酒楼里的人一起救回后,在迎芳楼里跑堂还恩。

      也一并给喻飞飞还债。

      当时的喻飞飞醒过来一听说了此事,立即愤愤地爬到他的病床上,掐着他的脖子闹着要他赔偿自己的大好人生:“你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吗,是我的梦想是我的汗水,寒窗苦读二十年我马上就要做律师了,结果被你撞到这么个鬼地方来!”

      那少年也不挣扎,抓住喻飞飞的手向他的细白脖颈缩紧:“虽然听不懂姑娘你在说什么,但都是在下的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喻飞飞瞬间冷静了下来,一方面她会穿越不一定就是他的错,另一方面她有些震惊,手下的男子面容姣好,眼中却死气沉沉,整个人犹如易碎的琉璃盏,发出的光辉都是破碎的光辉。

      喻飞飞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她甚至会猜想,那天的喻飞飞不出游,任由他从山上摔死,恐怕才会合他心意。

      他说他叫阿悠,从此便在迎芳楼里住了下来。

      此时的阿悠还在劝客,同样的长青跑堂衫,但因一头墨发倾泻如瀑,腰如束素,从后背望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姑娘。

      喻飞飞带着小石头走过来,奇异男最先看到她,而后阿悠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一看到她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紧绷,对着小石头严肃道:“你怎么把大小姐叫过来了?”

      喻飞飞一来,奇异男就盯上了她,在她的面前将酒倒在地上,不满道:“你们的酒都臭了,还能做生意吗?”

      拿过酒坛来一闻,喻飞飞心中有数,这是来闹事的:“酒还是好酒,谁主张谁举证,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

      “我乱说?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奇异男忽地掏出一把剑,恶狠狠地掷在酒桌上,眼底闪过耀武扬威的得意。

      喻飞飞一身反骨,谁越吓她她越不怕,也不顾身后阻拦她的手,一把握住桌上的剑鞘:“好啊,你倒是砸啊!”

      谁知,接下来的发展直接震碎喻飞飞的三观,只听“蹭”的一声,手中的剑鞘飞了起来,连带着喻飞飞差点离地,幸而身后有一只手及时按住了她,不过很快飞剑出鞘,冷锋径直向她刺来!

      这也没人通知她,这是个玄幻的世界啊!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喻飞飞一个现代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当即被吓得定在原地,千钧一发之际,多亏一人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闪身躲过,慌乱间青丝拂面,她的面颊生起些微痒意。

      喻飞飞心脏砰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双腿瘫软,紧攥住这人的手臂才算站稳脚跟。

      等她抬头才发觉,救她的人竟是阿悠,喻飞飞诧异,没想到这个柔弱纤细的少年反应竟如此敏捷。

      来不及她细想,那边奇异男已经御剑砸得酒坛桌椅碎了一地,人群一下作鸟兽散,叫声喊声不绝于耳。

      眼看所有人的心血付诸东流,喻飞飞怒火中烧,全然忘记了不久前濒死一刻的恐惧,操起一把还算称手的铁锅铲就要莽上去:“敢砸老娘的店,老娘打死你!”

      说实话,举起铁锅铲将将挥下去的那一刻,喻飞飞是有些心虚的。

      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身怀异术的方士,退一步说,为了相识不久的人拼命,真的值得吗?

      那一刻,喻飞飞的脑子无比清醒。

      当然不值得,但她就是要拼!

      不拼她就不是那个热血正义的律师飞!(其实还是助理)

      喻飞飞闭上双眼,不一会手部传来阵阵麻意。

      一击即中?

      喻飞飞睁开眼,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奇异男并没有因为她的重击受伤,反而由于他自身本就硬如铁板,她的锅铲都被撞弯了,奇就奇在,奇异男好似被什么束缚了。

      他的表情痛苦,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拳紧握仿佛在抵挡什么,甚至脚底踩出两个坑来。

      忽然,奇异男睁开双眼,眼底迸发出的恨意直直向喻飞飞的方向射来。

      喻飞飞被吓一跳,忍不住用手指着自己,她,她吗?

      她干啥啦?一把打弯了的锅铲吗?

      “大小姐,请让开!”喻飞飞向身后望去,小石头和阿悠两个人手缠着绳子,两手一挥,把奇异男给绑了。

      “故意闯进凡人聚集的飞流城,这种卑鄙无耻的修士,就该绑了押送给城主大人。”小石头义愤填膺,喻飞飞却知道,奇异男砸了他钟爱的狸奴陶瓷像。

      那也是她最爱的小猫像,思及此,喻飞飞一脚踢过去:“说,谁派你来的?”

      嘶,修士都这么硬么,她的脚有点疼。

      奇异男不说话,喻飞飞直接搜身,搜出来一张白纸黑字——千金悬赏迎芳楼喻飞飞,临水居陈一斤。

      就那个小鸡肚肠的陈老板,居然敢买她喻飞飞的命!

      小石头和阿悠也看到了上面的字,全都面色凝重,这时外出采办的芳娘带着阿金回来了,本以为一生奉献给迎芳楼的芳娘会承受不住打击,没想到她一进门便径直向喻飞飞走来:“我的儿啊,你没受伤吧?”

      芳娘逮着她左看右看,喻飞飞沉浸在爱的视线里无法自拔:“没有啊娘,你看我都好好的呢。”

      不知不觉间,喻飞飞开始称呼芳娘为娘了,她是真的变成飞流城里的那个凡人喻飞飞了吧。

      “那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血?”

      血?喻飞飞看向自己的手,粘稠的血液早已干涸,只剩淡淡的铁锈味。

      这不是她的血呀,她没有受伤,那么受伤的难道是——阿悠!

      清秀俊俏的少年脸色苍白,他的臂膀上有一道流血的豁口,少年却恍然未觉,面对喻飞飞望向他的视线疑惑不解,却仍对着她展露了温柔笑意。

      “让你受伤了也不说!”喻飞飞一边帮他缠带一边暗暗使力,少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对在下来说都是小伤。”

      “小伤也是伤,何况还是为了救我受的伤!”

      喻飞飞忙着给阿悠止血,芳娘闲在一边看着他俩不说话,好半晌才道:“阿悠呀,不如你娶了我们家飞飞吧。”

      平地一声雷,喻飞飞和阿悠都呆住了。

      “你的小名叫阿悠,大名叫什么呢,还有你的八字,我得去找人给你和飞飞算算呐。”

      喻飞飞麻利地系了个结,脚下抹油就要溜,走到门口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简行幽?咦,竟是曲径通幽的幽,好,我记下了……”

      简行幽,这名字还怪好听的,但是怎么有点耳熟呢?

      喻飞飞咂摸了一下。

      好巧啊,她记得穿越之前有一本大爆男频文的男主也叫简行幽,那时候男男女女都在讨论这本书,她也就随大流去看了,故事的开头讲的是靖芜卫被灭,小魔君姬不疑化名简行幽潜入飞流城休养生息……

      喻飞飞停下脚步。

      飞流城?是她知道的飞流城吗!

      小说里,飞流城是一座凡人城,而她所在的飞流城,也是一座凡人城。

      喻飞飞手指颤颤,难道,她穿书了?

      透过门缝,可以看见负伤散发的美少年言笑晏晏,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喻飞飞却心脏紧缩。

      她可是记得,小说里的飞流城,是被灭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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