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不知道   蝉 ...


  •   蝉在纵横交错的枝丫处鸣叫,太阳高县空中,日光穿破云层,直达地球,形成透明的光柱,散布于其中。

      滚烫的热气从大开的窗户横冲直撞猛进来。
      春秋冬季华附一律规定,把空调关闭。教室内,只开了风扇,它形成的风与热相撞,冲散了不少。
      还是热
      沈一枝被热醒,汗浸湿后背,校服紧帖背部,肩胛骨明显拱起。

      沈一枝睁眼,看向黑板上,挂着闹钟。10分钟午休就结束。
      沈一枝撩起,挡在额前的些许碎发,从桌面,随便抽出一张试卷出来做。桌角处,放了几本书,中间堆积着上午发的试卷。
      他所做的是最后一张,数学试卷。
      刚做几道题,教室外就传来稀疏脚步声和不清的话语。
      沈一枝知道回来的是谁,所以抬头望向教室门口。
      呼吸绪乱
      他呼出一口气,调整呼吸使自己不在,那么窒息。
      “思拙,你真交女朋友了”?
      被点名字的男生,冷淡的嗯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单身一辈子,没想到,之前不近女色的人,脱单了”刚说完一句话又继续说的齐尔康满脸不可思仪。
      根本不相信
      本性高冷的兄弟竟然脱单了。
      不是之前没女生追,追陈思拙的人多的是,但一个个都被他冷淡、礼貌的拒绝。拒绝得太多,齐尔康以为,高中时期他这发小,不会谈恋爱。
      现在一知一想,便知道他兄弟为何,拒绝那么多漂亮故娘。
      原来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自我洗脑,还是不信

      齐尔康一脸八卦、怀疑。眼疑盯看陈思拙试问“啥时候谈的”?
      陈思拙坐回坐位,齐尔康坐回去。
      陈思拙一转头,就对上沈一枝,毫无表情的双眸 ,没停留多久,就往沈一枝旁的齐尔康看去,回答这发小的问题“昨天”
      齐尔康哦了一声,眼底的怀疑,并未消散。
      “你不相信”
      齐尔康隐住情绪,笑了笑“没有,我相信你”
      他撑着下巴,弯眼看他,逸出装的相信。
      不相信
      沈一枝离得近,却并未察觉,那一丝怀疑
      他轻吸一口气,把全世界隔在外,回想他俩的对话。
      叹气,把那道题的答案划掉,乱,空白处狭窄。
      算了
      有喜欢的人,就不暗恋了!
      继续暗恋下去,这没必要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男生,他也是男生
      就冲这个,枝丫可以更早地放弃,那时,陈思拙没喜欢的人,他就抱着这没放弃,暗恋下去。
      现在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
      沈一枝对于感情很是复杂,只要有因为、有理由,放不下也要硬生生的放弃。即使他很喜欢一人。
      而陈思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

      “一枝”齐尔康,突然叫他。
      沈一枝顺声转头,看他“有事”。
      “没有会叫你吗?其实也会”他闲得无聊时“你谈过恋爱吗?齐尔康快速,步入正题。
      可,这是什么正题。
      “为什么问这个,问别的不行”沈一枝从桌面上抽一张纸擦脸上的汗,回答同桌不是什么,正题的问题“没”。
      “你和思拙挺般配的”齐尔康的眼眸,强劲看着沈一枝。
      他好不容易调整的心,听到时,酸疼的跳了一下。
      陈思拙听这时,看向沈一枝。
      枝丫仍耷拉脑袋。
      沈一枝抓着纸巾放脸上,眼眸满是不加掩饰的痛岁,停留不久,瞬间变回冷漠。
      陈思拙眉毛轻皱“你别乱说,我是直男”。
      “我有说你是弯的吗”听到陈思拙这话,感到他莫名其妙,皱眉,捏笔,用笔头,狠撮陈思拙的额头。
      “多年兄弟我还不知道你,是直是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齐尔康不爽地看陈思拙
      就他,这恋爱细胞死通透的,是弯的我死都不信,是直的能把小故娘气到,血压飙升到,万里高空处。
      “你是直的,但并不代表别人是直”齐尔康在心里默念,眼不经意往,沈一枝那看,又直盯着陈思拙。
      他把笔头,转向沈一枝,轻碰青筋微突的手背,眼有些意味不明。
      沈一枝迅速低头,手紧狂抓着笔,又放开,另一只手紧抓试卷边角,曲折不堪。
      齐尔康瞥了一眼。
      “不是那意思,是……”他笑笑,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人打断。
      “我知道了”
      “真聪明,一枝”齐尔康把笔放下,在空白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枝丫,在旁画了一只鸟。
      虽丑,认得出
      之后又默默擦掉
      无人察出他的小动作
      陈思拙思索片刻“哦”
      “还没傻呢”!
      陈思拙冷眼看齐尔康

      这尴尬又有些许幽默的对话,在午休结束铃响时,终止。
      下午的课程,沈一枝听得模模糊糊,放学时脑袋里,没有课堂时讲的内容,脑子,整个是空的。
      没听也没事,反正暑假间就把高二的内容,学完了。
      沈一枝所在的那班,是学校中的理科奥数班,很卷,课程很快,他自学也快,比班里人多学很多,并不用担心分神漏课程的内容。
      这样,就甩了别人一大截。

      校门处皆是人,很挤乱,压得沈一枝呼不上气。
      全是出去吃饭或回家吃的学生
      热浪翻滚,指尖冰凉,他自己碰都惊了一下,迅速缩手。
      俊俏沈一枝抬头一看,定立原地,眼是压不住的惊讶,呼吸絮乱,他静压下去。
      惊讶、呼吸,都硬生吞进腹中。沈一枝想起什么,转头直看陈思拙旁。有个女生,穿着校服,身体纤细,面容稚熟。
      是有判识度的美
      他旁边不是齐尔康,是个女孩
      沈一枝苦涩一笑,怕人发现,又迅速收回。真的,没骗人。
      听到陈思拙有女朋友时,他相信又心存怀疑。怀疑是假的,是他硬逼自己,其实全是相信 ,欺骗自己,而已。
      沈一枝,放下,成事实,有证据,这是原因,是理由。
      改变不了,你自己最明白
      沈一枝向右涌流走,陈思拙直注视他
      意味不明
      “怎么了,陈思拙”女孩向他目光看,只有数不清的后脑勺。
      “没”陈思拙收回目光,压着那意味。
      有股说不上的感觉,轻重极有,像审判正义的天平秤,两边上下颠。
      轻意味,重于意味深层

      真功夫(华景店)离华附不远,步行足够,长久以来,沈一枝都走路去,狭窄的的小巷,古旧些新的楼房,如前一般,没见些许改变。
      以后就不一定了

      沈一枝不会做饭,面勉强,家里人不在这,所以他多数是在外面解决。
      随意解决,近,能吃就行
      他等会儿,才有空位,别人有伴,独首一人。习惯了。
      在热闹情景,他格格不入。
      别人欢声笑语,他独一人沉默。
      融在别人热闹中,是孤独、稚嫩的狼王。
      有着至高的位置,却有着从骨留环的卑微
      沈一枝吃东西很慢,总要细嚼慢咽,斯文干净。
      时间慢逝,长久,沈一枝终于把那盘炒饭吃完。他喝口水,润油腻的喉咙,抽店家备的纸巾,轻擦嘴唇。
      巧步离开,手中拿着离前,顺捎的纸巾,擦热围裹出的汗,仔细,仅是肤在外的。

      没走几步,扑通一声,沈一枝惊得,往后退几步,身体向后倾。
      沈一枝瞪圆眼,快速,调整重力,站定,轻吸重呼气。
      他低头,看他面前,跪在地上的中年人,重抿唇,轻说:“你先起来,好吗”。
      这时间少人,经过时,停此
      所有人看戏般,望着此处。
      中年人听这语气。极轻,不察觉笑了。
      冷漠却温柔,他没跪错
      中年人身着,古旧犯新,不知怎弄成此样,破口处掉丝,极易觉出是硬生拿剪刀,划开。
      假,真
      像乞丐又不似
      “乞丐”抬头,脖子仰着,极高,像是刻意让沈一枝,让周周人看到,他极隐匿的长疤痕,丑烂。
      他用粗糙黑的手,重摸把脸,特意装扮的丑陋假迹,胡了整脸。
      眼泪将落,又强咽回,旋于眶中,好显无可奈何,却抗不了命的痛涩。
      假、很真
      “乞丐”跪着接近沈一枝。
      沈一枝想后退,“乞丐”手速快,紧抓他的裤子,怕在沈一枝乞不了东西,今晚就白忙活似的。
      谁也看不出,其真样。
      沈一枝校裤本刚合穿,又无绳系牢,被这一扯,都要掉了。
      他用力,紧抓裤头勉强不落。
      “乞丐”,像头熊。
      看戏的人,看这都忍不住笑。沈一枝听着刺耳的笑,脸通红,狭长眼尾淡红,头低,眼是藏不住的,恐慌和自卑。
      那“乞求”毫不知耻,脸贴在,枝丫大脚处,硬逼泪落“求求,你的恩,我女儿得了白血病,家破给她治病”。
      他继而假装,强哽咽“家徒四壁,我无可奈何”。“乞丐”抬眼,刚好撞着红眶的沈一枝。
      以为是太感动了
      “乞丐”强继哭,诉。这会是可观的收刀,他笑。脸仍埋在此处,不动过,无人看出“乞丐”的狡蝎。
      周围笑声不断,反而愈发刺耳。
      沈一枝难咽口气,咽不下,吞不出,卡堵咽喉。身体微抖,心酸得想“怎会这样”。
      他牙齿压唇,泪被逼进去,丢人。
      不会解决这事,反而笑声会冷。
      周围人,不减反增,全是看热闹,没人上前伸出热,反是冷笑。
      沈一枝,沉在自己的恐惧中,逃脱不了,像濒死鸟,放弃挣扎,只空洞,看“乞丐”的恶态。
      沈一枝浸水,感受不到抓力。双手仍狠、紧抓着。
      陈思拙手重捏“乞丐”后领,往后拖,从口袋拿出两张100元,扔给“乞丐”。
      “乞丐”看这钱眼一亮,先白一眼沈一枝,再给陈思拙忙磕头。
      陈思拙冷眼,轻却重说“别磕,受不了,你这假乞丐”。
      轻句重意
      “乞丐”听不进话,假不明,连磕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不怕痛似的,往命里磕。
      陈思拙冷眼看周围人。
      他们见戏终止,连散,像赶时间的人,却不知浪费多少。
      该吃继吃,工作继做,该走就走。只是戏,不轻不重。
      陈思拙越过磕头“乞丐”,跨步站在沈一枝前,伸手敷在他手背上,轻慢向上拉。
      小枝丫立刻抬头,瞳孔紧缩,像鹿,像从深水中得以解脱的海鸟。
      庞大、弱小。
      店家阿姨,手中,拿着瓶牛奶,忙赶过来,递给沈一枝,慰道:“一枝,怎么了,没事吧!早知不拿东西了”。
      “怎么会出,这事”阿姨很是自责,疼又气,皱眉看着“乞丐”:“学生的钱也好意思要”。
      “乞丐”小心后睨,见人不理,紧捏钱,藏不住笑。断续乱逃。
      “怎么了”陈思拙缓眉却皱团,音柔些。
      五官稚嫩却私藏成熟
      同一个问题
      沈一枝看他,呼吸压不出、絮乱
      陈思拙抬手、顿住、又伸,轻捏鼻尖:“怎么哭了,嗯”。
      阿姨听这,“哎哟”一声,轻,不大声,把牛奶塞给一枝“要不要纸”
      很心疼
      沈一枝,后退一步,避开陈思拙的动作。手似不意的,碰到另手,手背。
      烫的凉人,少年猛缩,眼睛不敢直视,扫着周围:“没有哭,不知道,不用谢谢阿姨”。
      一话答俩问
      沈一枝接过,阿姨塞他的牛奶,还是喜欢喝的
      他轻松呼气,周处没人团围,都做事,做刚看戏没完全、做完的事。
      陈思拙看他发红的眼眶,和沈一枝似随意、慌乱,看周处。知道因、知道果。
      他松气,这店没有华附学生。完全没有,很少学生会来。
      沈一枝,最清楚却小心
      他想隐,想不说,陈思拙不硬穿薄纸,将不愿事露出。
      沈一枝不笨,他知陈思拙,也不愚蠢,很易看出始、终。
      沈一枝抖、眨眼,泪塞回,头下拉,轻细的说“可以,不告诉……别人吗”?
      小心翼翼、怕忍人似的
      “傻瓜,要硬气,不弱”阿姨听这话,很无奈,听过多次,能不这样无奈吗?“自信”。
      每天都要唠叨几句
      陈思拙没说,冷面抓沈一枝的手。
      沈一枝呆立,用力抽。抽不动,任由被牵着走。
      他音颤和阿姨再见
      陈思拙心情不悦,年级第一,如此卑微。
      我不贱也不说出,何必翼翼。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