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霍索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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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索恩小姐，”轻浅的声音响起。薇洛循声望去，一张略显苍白的脸抬起。“索菲亚.法尔科内，很高兴认识你。”
薇洛手里摇晃的酒杯停下来，“法尔科内小姐，”她扬起手中的杯子。
“叮”的一声脆响，两人手里的杯子碰在一起。
两人的动作被周围的人尽收眼底。
卡迈恩面不改色的继续与人交谈。珀尔夸张的惊呼一声，“我们的女孩终于愿意交新朋友了。”她手里的红酒都激动的溅了出来。至于媒体焦点——布鲁西甜心又一次迟到。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懊恼，“我很抱歉薇洛，原谅我。”他强行给了薇洛一个拥抱，试图祈求原谅。薇洛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索菲亚露出一个微笑礼貌离去。
“她已经走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薇洛借着布鲁斯的遮挡说道。布鲁斯露出一个甜蜜笑容，松开薇洛和其他人攀谈。
薇洛撇了撇嘴，趁着布鲁斯与众人交谈的间隙离开。
宴会厅的声音透过帷幔闷闷的传过来，在这个时刻没有谁撩开厚重的帷幔看向外面。人在有足够的诱惑时很难注意到周身的事物。一身华重礼服，今天的绝对主角——薇洛.霍索恩撑着头看向宁静的天。
“索菲亚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看来我的脚步声太重。打扰到你了吗？”
身后细碎的声音越来越近。酒杯里的气泡上升，破灭。薇洛了无兴致的放下杯子。
“典狱长。”
“你真让人惊讶，霍索恩小姐。”
“你没多少时间了不是吗？”
索菲亚上前一步手肘撑着结实的护栏，脑后没有盘住的发丝飞舞，“卡迈恩老了。”薇洛觉得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她伸出手撩拨深夜的风，风迎面和她撞了个满怀。风迎向她，薇洛看着她开怀大笑。
薇洛在这一刻觉得‘还好，又一个幸存下来的人。’
“多少年了？五年？”模糊的月色从她身后延伸。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身体，脸上面具般的笑容。真像山中的精怪，薇洛不动声色的腹诽。
“七年。”
薇洛撑着头告知这个可怜人。
索菲亚侧过脸，笑容愈加明显，“说起来我应该谢谢你。”薇洛耸了耸肩，仰头喝下一大口酒。
*
「
Cara Willow,
Spero che questa lettera ti trovi bene.
……
Con affetto,
Sofia
」
“呲”的一声轻响，信纸舔上火苗。火映上她的眼眸，瞬间的猛烈之后又熄灭。
时钟滴滴答答发出声响，茶匙磕碰过杯壁发出脆响，帷幔隔绝窗外与室内。
*
索菲亚.法尔科内
——一个失败者，
——一个被抛弃者。
囚徒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时间。三岁，十五岁，二十五岁，三十二岁。十二年监禁，七年监狱。每天看着日月交替，四季变幻。飞鸟和游鱼是奢望。绿色的眼睛倒映出辽阔的天。
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那把插在桌上的刀刺入胸口，鲜血铺满整个屋子。凉意，恐惧灌入身体。死亡前经历的万花筒在她被扔进监狱后一遍一遍放映。美好的，灰暗的，宁静的，血腥的……
这是遗忘吗？我是法尔科内的女儿。现在被遗弃，所以我的身份被剥夺，我的自我被蹂.躏。我不再是我，我是无名之人。
她的脸埋在被子里，她的思维渐渐回笼。
"Sono deluso da te."＊男人的脸上只是疲倦，好像她不值一提。
“No , ti sbagil.”＊
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她拿起刀在墙上一笔一笔刻画。什么都不能打断她。
她眼里的火焰倾倒可以填满整片汪洋。
你见过西西里明媚的阳光吗？这里的暖意足以让一切的不如意平息。浓绿的树，浅黄的花，透彻深蓝的天。你见过就不能忘记。索菲亚喜欢它，这片明丽的天地。
她问身后的人，“我能生活在这吗？”
男人瞅着他的故土，西西里，美丽的名字，美丽的城市。
“No.”
她从来都在追寻那个背影。那个让她恐惧，战栗，渴望的父亲。
——
一切都结束了。
男人在那里发怒。他老了。卡迈恩老了。索菲亚伸出手遮挡刺眼的太阳。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生长，它发芽，抽条，茁壮，挺拔，然后日渐衰老。那遮天的树荫消失，树倒下，在土里腐烂。你该退下，为了后来人贡献养分。
索菲亚低下头，像当年的那个人一样，高大的男人在女孩稚嫩的脸庞落下一个吻。而现在，长大的女人在男人苍老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Non ti rivedremo mai più , papà.”＊
她的吻像一个休止符。一切陷入寂静。身后男人的怒骂，枪声的响亮，屋里浓烈辛辣的味道，雨水从没有闭紧的窗外吹进来。她独自一个人踩进雨里。
“Piove e fa sole,
Le streghe fan l’amore.
Piove e fa vento,
L’arcobaleno è contento.”＊
她嘴里蹦出小时候妈妈教她的童谣，噗呲一声，她跳进水坑，水花四溅。天晴了，水珠折射出彩虹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