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拍交响曲》见心余

9、真生气了可不好哄

　　训练馆里的网球来回飞着，喻言希突然停下动作，把球拍往地上一搁，气呼呼地叉着腰：“不练了不练了！跟你搭混双太费劲，每次反手切削都被你说角度太浅，比教练的批评还不留情面！”
　　陈博忻皱着眉捡起球拍递过去：“我是指出问题，不是故意挑刺。混双讲究配合，你的动作调整好了，我们得分才更容易。”一旁的陈教赶紧打圆场：“言希啊，博忻说得对，你们俩配合这么久，彼此最了解……”“了解个鬼！”喻言希打断他，“他昨天聚餐还抢我盘子里的炸薯条呢！”
　　队友们顿时哄堂大笑，昨天明明是她吃不完薯条想浪费，陈博忻才把剩下的夹走，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抢”。陈博忻无奈扶额，从包里摸出袋橘子味硬糖，丢给她一颗：“是我不对，不该‘抢’你薯条。但混双必须练，不然下周队内赛我们肯定垫底。”
　　喻言希接住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垫底就垫底！我宁愿跟别人搭档，也不想被你天天说教！”陈博忻见状，拿起她的球拍，故意模仿她昨天僵硬的反手切削动作——手腕没发力，球直接砸在网子上，姿势笨拙得像刚学球的新手。
　　“喂！你故意的！”喻言希又气又笑，上前抢过球拍，“我哪有这么差！”陈博忻挑眉：“不然你证明给我看？再练四十分钟，要是你反手切削能打出三个压线球，我就答应你，下次训练不主动说你动作，还请你去吃薯条，管够。”
　　喻言希眼睛一亮，攥紧球拍：“真的？说话算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博忻点头，走到网对面站好，“来吧，让我看看我们喻大选手的实力。”
　　陈教练松了口气，看着两人重新投入训练的身影，无奈摇头。喻言希虽然嘴上还在抱怨，但每一次挥拍都格外认真，陈博忻也没再过多指责，只是偶尔轻声提醒：“手腕再灵活点”“角度可以再刁钻些”。队友们相视一笑，这对搭档哪是闹矛盾，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磨合，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训练场的网球还在半空飞着，念月白的声音就先飘了进来：“博忻哥！”她背着粉白相间的球拍包，手里提着精致的餐盒，径直走到陈博忻身边，笑着递上盒子：“我妈做了蜂蜜柠檬鸡爪，特意让我给你带点，训练间隙补充体力正好。”

　　陈博忻还没接，喻言希握着球拍的手就紧了紧，网球“啪”地砸在地上，滚到了角落。她没去捡，反而抱起胳膊，语气带着明显的冲劲：“训练馆是练球的地方，不是送零食的菜市场吧？”

　　念月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委屈地看向陈博忻：“博忻哥，我就是一片好心……”“小念，”陈博忻打断她，把餐盒推回去，“心意我领了，但队里不让训练时吃这些，你先拿回去吧。”

　　“博忻哥！”念月白急了，眼眶泛红，“我特意早起让我妈做的，你怎么都不领情？难道就因为言希姐说了一句，你就这么对我？”这话像根刺，扎得喻言希瞬间炸毛：“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我还成恶人了？陈博忻，你自己处理，我不练了！”

　　她抓起地上的背包，转身就往门口走。陈教练连忙拦住她：“言希，有话好好说，别闹脾气啊！”喻言希却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训练馆，门口的风铃被撞得叮当作响。

　　陈博忻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对念月白沉下脸：“你先回去，以后别再在训练时间过来，也别再送这些东西。”念月白咬着唇，不甘心地瞪了眼门外，拎着餐盒赌气跑了。

　　队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陈博忻捡起地上的网球，握在手里转了两圈，陈教练叹着气拍他肩膀：“还不去追？这丫头脾气倔，真生气了可不好哄。”

　　陈博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球拍，快步追了出去。训练馆外的树荫下，喻言希正蹲在台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砖缝，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陈博忻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递到她面前：“别气了，我没要她的东西。”喻言希头也不抬，把糖拨到一边：“跟我没关系，你爱要不要。”

　　“怎么没关系？”陈博忻无奈，“你是我的混双搭档，你闹脾气，我们怎么练球？”喻言希终于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谁让她总来捣乱！你要是真想好好练，就别让她再来烦我们！”

　　陈博忻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喻言希却猛地站起身，抓起背包：“我今天没心情练了，明天再说！”说完，她转身就往宿舍楼走，脚步又快又急。

　　陈博忻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没送出去的橘子糖。风一吹，树叶沙沙响，他望着喻言希越走越远的背影，眉头始终没松开——这丫头是真生气了，而且气头上的话里，好像藏着比“被打扰训练”更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