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退婚
喻 ...
-
喻言希攥着手机快步走到宿舍楼下长椅旁,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躁。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
“言希,训练结束啦?今天练得怎么样,没跟博忻闹别扭吧?”妈妈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却让喻言希鼻尖一酸。
“妈,”她咬着唇,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我想跟你说件事——那个娃娃亲,能不能取消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妈妈带着诧异的声音:“取消?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个?他那孩子稳重又靠谱,你们当搭档也默契,怎么就……”
就是因为太熟了!”喻言希打断妈妈,声音不自觉提高,“他根本不懂我!今天念月白又去训练馆找他,我生气走了,他就只会拿颗橘子糖哄我,好像我多无理取闹似的!”说到激动处,她眼眶发烫,“我不想跟他绑着一辈子,这娃娃亲本来就是你们老一辈定的,我不想要!”
“行,妈妈尊重你的意见,我这就给你陈叔打电话说说” 黄女士的温和且尊重的说,带着对孩子的理解与包容,挂了电话后,喻言希一个人在楼下坐了很久。
刚洗完澡的陈博忻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珠,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身上的白T微微湿透,他拿起手机,刚好这时“爸”的电话出现在屏幕上,那电话铃声像一道催命符,陈博忻点下通话键
续写“喂,爸。”陈博忻声音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清哑,指尖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白T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淬了冰,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陈博忻!你到底对喻家那丫头做了什么?!”陈父的怒吼震得他耳膜发疼,手里的毛巾都顿了顿。
“什么做了什么?”陈博忻皱紧眉,语气里满是茫然,“我今天只在训练馆见过她一次,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陈父的怒火更盛,“黄阿姨刚把电话打到我这,说言希哭着要把小时候订的那门娃娃亲作废!还说你不懂她,拿颗破糖就想打发人,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作废娃娃亲?”这五个字像惊雷炸在陈博忻耳边,他手里的毛巾“啪嗒”掉在地上,发梢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圈圈湿痕,“爸,这到底怎么回事?那是咱们两家老一辈定的娃娃亲,从小看到大的事儿,怎么突然要作废?”他和喻言希的娃娃亲虽是老一辈定下的,但是他俩从小也没见过面,只是喻言希来京城打球才见到的。
“你还敢问?”陈父恨铁不成钢,“肯定是你对人家姑娘不上心!黄阿姨说言希为了你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人家要作废,而且就算没有娃娃亲,你这样让人小姑娘伤心,像话吗?”
陈博忻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起今天在训练馆的场景——喻言希站在门口,脸色涨得通红,看到他身边的念月白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就跑。他下意识追出去,兜里刚好揣着助理刚买的橘子糖,便顺手递给了她,以为只是青梅竹马闹点小脾气。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成了她口中“打发人的破糖”,甚至要因此作废娃娃亲。
“我没有对她不上心,”陈博忻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我们虽说是娃娃亲,可这几年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我以为……”
“以为?”陈父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责备,“娃娃亲是两家人的心意,更是你和言希的缘分!言希那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乖巧懂事,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当初就不该默认这门亲!现在让人家姑娘伤心,你像话吗?”
陈博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不是对喻言希没意思,只是每次见到她,她总是一副既期待又戒备的样子,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靠近。今天看到她生气跑开,他心里其实也慌了,只是笨拙得不知道怎么哄她。
“爸,我知道错了。”陈博忻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我会去找言希解释清楚的,娃娃亲的事,我不想作废。”
挂了电话,陈博忻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却没心思再擦头发。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脑海里全是喻言希今天生气的模样和泛红的眼眶。他拿出手机,翻出喻言希的联系方式,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喻言希带着睡意朦胧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啊?”
陈博忻的心猛地一揪,声音放轻:“是我,陈博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喻言希带着怒气的声音:“你打电话干什么?是来跟我说作废娃娃亲的事吗?我告诉你,我已经跟我妈说清楚了,这娃娃亲我必须作废!”
“不是,”陈博忻急忙解释,“言希,你别生气,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拿橘子糖打发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念月白找我真的是为了训练的事,我跟她没什么。”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喻言希哽咽着,“你根本不懂我为什么生气!我讨厌这种从小就被定下的娃娃亲,更讨厌你明明是我的未婚夫,却对我漠不关心的样子!”
陈博忻握着手机,心里一阵刺痛。他从来不知道,喻言希对这娃娃亲如此抵触,也不知道自己的疏忽,竟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
“言希,对不起。”陈博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前确实做得不好,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我真的不想作废娃娃亲,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像小时候那样,重新好好了解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只有喻言希轻轻的抽泣声。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会用行动证明的。”陈博忻语气坚定,“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明天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喻言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陈博忻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喻言希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