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雨纷纷》小喬流水

13、第十三节

　　这天放学，原本打算和沈凌浩坐公交车回家的洛梦华在校门口，被推着自行车的苏翌晨拦住了。

　　洛梦华躲开了沈凌浩，走到苏翌晨面前：“你这是干什么？”

　　“你让我觉得你不是和我在恋爱！”

　　她笑了笑：“那你觉得，我在和谁恋爱？”

　　“你每天都和他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因为我和他家住的很近啊。”

　　“我很吃醋！”

　　洛梦华笑的很美，她很高兴，有一个男人，为了她吃醋。她自觉的坐上了他自行车的后座，说“走吧，以后你从我回家！”

　　……

　　晚风徐徐，尽管天气很冷，是冬天，但是，吹的洛梦华很舒服。

　　她靠着他的背。天气很冷、但是苏翌晨穿衣服不厚。这个年纪，很多人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他们年轻，身体机能是最好的时候。

　　洛梦华听着他的心跳，“砰”、“砰”……每一下心跳、似乎都在谴责洛梦华，谴责她的自私。

　　她的自我安慰是：现在的爱情、算不上爱情。分手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到了大学，各奔东西之后。苏翌晨不会记得他高中的时候，喜欢的一个女生。

　　伴随着他的心跳只听见他说： “为什么不在班里公开，我们恋爱了？”

　　原本扶着他腰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她手青筋爆出，“我不想。”

　　她只想到她利用苏翌晨，转移对沈凌浩的注意力，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在班里公开，会有什么样不可估计的后果。

　　韩馨会生气，因为她自始自终，什么都没有说。

　　赵琦会翻脸，因为她对苏翌晨，有朦胧的爱意。

　　沈凌浩会发狂，当然，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班里，有人暗示苏翌晨喜欢她的时候，她就把他当作是一个工具了，从来不曾想过，最坏的后果。

　　“吃完夜宵再回去吧。”

　　……

　　当洛梦华吃完夜宵，被苏翌晨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苏翌晨一把把洛梦华抓住，拉到自己的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

　　她听的更加清楚了，泪水上了眼睛，但她始终都没有让它下来。

　　“明天早上要我来接吗？”苏翌晨的气息轻吐在她的耳边。

　　“不用”

　　苏翌晨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说什么。他自始自终都觉得，洛梦华有事瞒着他，但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哦”

　　临别，苏翌晨给了洛梦华一个吻。

　　苏翌晨带着感情，洛梦华依旧很冰冷。他的唇，吻着她，她既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她就像是一个布偶，苏翌晨想要如何，就如何。但，她不会去迎接、去回应。

　　他的舌，慢慢的伸出来，舔舐她的唇，勾勒出她的唇形。但洛梦华依旧没有什么反映。

　　苏翌晨得寸进尺，他的舌头，开始碰到她的牙齿。

　　他因为先天性贫血而苍白的脸色此时被染上了红色，他的眼睛闭着，感受着她的气息。

　　洛梦华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路灯很昏暗，距离够近，她足以看清他额上的一颗小小的青春痘、和他眼镜的黑色镜框上刚刚落上的一点点灰尘。她咬紧了牙齿，拒绝了他如蛇般滑腻的舌头。她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舌？蛇？

　　“你把嘴张开会死啊！”苏翌晨离开了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问。嘴里因为天冷而吐出白气，熏着洛梦华的脸颊。

　　她别过脸。苏翌晨有点失望，但并没有生气。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明天学校见！”

　　洛梦华点点头。

　　她上了楼，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本以为父母睡了，可是客厅的灯却亮着。

　　她换了鞋，关了门，就听见客厅里，母亲在生气：“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洛梦华拉了拉书包，直接进了卫生间，用漱口杯，到了温水，说“我在外面吃了一碗宵夜再回来的。”

　　“和谁？”

　　“韩馨。”她一遍一遍的漱口，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是，她一直都觉得恶心。

　　母亲和她四目相对，母亲想要从她眼里知道她有没有撒谎，洛梦华大方的她对视，目光没有闪躲。没过多久，就听见母亲提高的嗓门：“你是越来越野了。高三了，不知道好好复习，大半夜的，和别人在外面鬼混。”

　　洛梦华放下杯子，怒不可遏，“我哪里在鬼混了？！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鬼混了！”她永远都受不了她母亲的毫不讲理。

　　她母亲长的五大三粗的，秀气的洛梦华长的和她母亲一点都不像，唯有一点像的就是她们都不肯服输的个性，在任何方面都不肯输人一筹，她们都争强好胜。

　　她母亲用她极其尖锐的嗓音吼：“那你说你这么晚回来，在干什么？！”

　　“我说过，我在吃宵夜！”

　　“你不要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说！你房间里的那个瓶子是谁送的？！”

　　“韩馨！”

　　母亲冲到房间，拿起许愿瓶，就砸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反射着诡异的灯光。里面的九十九个爱心，安静的躺在玻璃碎片里。

　　“说实话！”母亲的声音很响，足以让整座楼的人都听见。

　　“我说的是实话！”洛梦华绝不服输。

　　每颗爱心，里面的字，隐隐约约的现着。母亲捡起一片，打开，看见上面，写的一个字“浩”明显是男生送的。

　　母亲一下子把这张纸砸在洛梦华身上：“你还骗我！”说着，她抓过洛梦华的书包，扔在地上，拉着洛梦华走到客厅，扬手就对着已经长的比她高的女儿打去，每一下都是那么用力，打在洛梦华身上，发出“碰”“碰”的声音。

　　父亲从门外回来。他绕过客厅，直接进了房间。

　　洛梦华不敢反击，那个女人，毕竟是她母亲。

　　“你不要管我了！你这么久没有管我，已经管不住我了！”

　　“是啊！我是太久没有管你，才让你干这么放肆！那个男的是不是和我家住的很近的沈凌浩？！”母亲怒不可遏的问她、她的声音依旧尖而且响亮的吓人。

　　“不是！”

　　“好！你还不和我说实话！”母亲顺手抓过放在旁边的剪刀，一把抓过洛梦华的马尾辫，一刀下去，毫不留情。

　　青丝散落，掉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唯美之极。她头发披散开来，一头黑发，反射着客厅电灯的光芒。此刻，她如此的狼狈，这是她和母亲所顶嘴的代价！

　　“说不说！”母亲歇斯底里的拿着大剪刀，抵着洛梦华的脖子，一手一把抓着她的头发。

　　洛梦华眼里雾了，泪水像断了线的帘子，掉个不停，这是怎样的母亲啊？

　　“不说是吗？”母亲抓着她的头发，要出家门“不说，我就去找他”

　　洛梦华抓着旁边的凳子，说：“我不去！”她母亲硬是抓着她，出了家门，凳子被摔在地上。

　　她一路哭着、喊着。她知道母亲想要干什么，要是和沈凌浩一说，她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