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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生疏离 小皇帝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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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想做了一个梦,他感觉自己在无限下坠,慌张和恐惧让他无助地闭上了双眼,最终被一个人接住,落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感官体验到一种奇异的色彩,乱麻般的错觉编织成一张大网。
痛,很痛,祁想缩在那人怀里,突然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那陌生人…不是错觉,他的脸很模糊,却从骨子里让祁想感到安心,他努力想看清那张脸,却在看清楚的同时无措地落下了泪……是宋臆卿……是那个亲手被他捅死的宋臆卿,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血迹,祁想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拽进了另一段记忆,
“殿下会成为全天下最好的太子!”
“我要回京城了。”
“会回来吗?”
“会。等我”
……
祁想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药效已解,可胸口压抑的情绪汹涌,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清脆的鸟鸣声流转在窗外,天刚蒙蒙亮。
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他确实重生了。
祁想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松了口气,他注意到身体很干爽,像是被仔仔细细地擦过,身上被汗浸湿的衣服也被换了,昨夜的事情好似没发生过一般,除了麻麻的唇,他几乎没有发现宋臆卿来过的痕迹。一瞬间,他有些不知该怎么正视这段宋臆卿一厢情愿的感情。
小太监元福悄悄地推开木门,看见祁想呆坐在床上,先是一愣,然后快步上前,“陛下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祁想摇了摇头:“今日不上早朝。”
话音刚落,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可怕,忍不住咳了一声,元福递过来漱口杯,“陛下先漱口,等一下我让御膳房准备点润喉茶。”
祁想:“好,顺便让御膳房今日的早膳多备一人的分量。”
元福:“陛下您这是…?”
祁想挥了挥手:“你别问太多。”
元福点点头,可心中还是藏了满腹疑惑,手脚麻利地伺候好祁想更衣,又马不停蹄地去嘱咐御膳房备菜。
待元福走后,祁想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平静地捻捋思绪,他上辈子太善恶分明,太计较权利,父皇把大权交给国师,本是想让国师辅佐他,他却怨恨不已,因为这件事情记恨国师一辈子,任意地欺压辱骂宋臆卿,甚至将他的秘密公开与天下,让他沦为天下笑柄。
他都干了什么啊……?
宋臆卿不得恨死他?
最晚还对他那么细心……
真是大好人。
祁想蜷着身,将头搁在膝上,觉得委屈,他迫切地需要找个人来倾诉一下,可好像也没什么人能让他放心把心掏出来交付。
他这辈子该怎么办呢?
他想补偿宋臆卿,让他回故乡,找个好姑娘成亲,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想要好好孝敬母后,想要天下太平,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子孙满堂。
*
祁想一个人发呆了好久,整个人再次缓过神来早膳已经备好,元福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国师在门外候着。”
祁想:“让他进来。”
宋臆卿推开门,对上祁想哭得有些肿的眼睛,心揪了揪,但是他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跪拜礼,不动声色地打听:“陛下可是因为昨日之事心情不佳?”
祁想不悲不喜的抬头,没什么情绪地侧过脸:
“昨日之事朕会彻查,多谢国师大人照顾。”
言外之意就是跟你没关系你别问。
国师温和地笑了笑,显然是习惯了,桃花眼眯起来,显得睫毛弯弯。
祁想在心里叹了口气,干巴巴地说:
“国师坐吧。”
宋臆卿端坐在祁想面前,几乎跟他平视,黑发垂落在眸前,薄唇轻轻抿着,脸上是惯有的皱眉神情。祁想整个人疲软不堪,昨夜本就没休息好,加之重新回到这副躯体里,他还有些不适应,但祁想想早日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捋清楚,最好互不相干的那种,所以便借着早膳的缘由,想好好跟他谈谈。
祁想做足心理准备,别扭十足地小声开口:
“朕的言行举止之前确有不妥,朕之后会注意的。”
这番认错让宋臆卿愣了愣,他挑眉看着面色窘迫的小皇帝,不知道对方想耍什么花招。
祁想见他没反应,只好跳过话题,让小宫女把早膳端上。
宋臆卿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祁想猜面前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目的了,所以便直接开口道:“国师对昨夜之事有何看法?”
宋臆卿捻着袍口,道:“臣已经查到是安王手下的人,正在调查。臣昨夜属实越界,陛下想罚便罚吧。”
祁想挥了挥手,“不说此事,朕不会罚你。只是我们以后尽量减少交流,就,这点,国师做得到吗?”
面前坐着的人就是祁想,可又分明像变了,游刃有余,淡漠疏离,跟他平日里笑颜摇曳的样子截然不同,看得出来,祁想确实在生他的气,以至于,甚至没有讽刺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半点。他甚至主动要求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宋臆卿的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做不到应承下来,做不到放弃祁想,可也明白这一切是他造就的。他在来的路上想过,但现在祁想态度强硬,看上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的心脏被轻飘飘的一句话无形中攥紧,宋臆卿无力地点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祁想心中终于轻松了一点,可却看着一声不吭的宋臆卿,一时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他只想好好补偿补偿宋臆卿。便笨拙地假装咳了一声:
“国师也二十有五了,不知可有心悦的女子?朕可以给你赐婚。”
宋臆卿猛的抬起头,祁想看见他红了的眼眶,愣了愣。宋臆卿苦笑,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这是在羞辱臣?”
祁想怔住,不明情况的笑了笑:“国师何出此言?”
宋臆卿将手臂撑在桌上,低下头来死死地盯着祁想,几乎将他圈在臂弯里,轻柔又带着点阴狠地在他耳边说道:“臣是断袖,臣好龙阳,陛下自始自终都清楚的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低哑,混了些许委屈,似乎是在倾诉一般,可又逼着祁想不得不抬起头直视着他。祁想身体抖了抖,耳尖发烫,侧过头不肯看他。宋臆卿皱了皱眉,一双桃花眼直直地望着他。
祁想恼了,双手抵在宋臆卿胸膛前,怒斥,“我怎知你断袖不断袖!谁准你离朕这么近!”
空气一下子寂静了,祁想的脸黑着,眉毛上扬,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国师不要太过分,我们只是君臣名分。我不计前嫌,给你寻好姑娘赐婚,你要是喜欢男人也大可跟我说,朕也给你赐了,如何?”
宋臆卿低低地笑了声,坐回位置上:
“陛下,那你给我赐吧。“
祁想:……这人怎么喜怒无常。
祁想叹了口气:“你喜欢谁家男儿?朕现在就下旨。”
宋臆卿支着下巴,故作漫不经心,“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毕竟要和人过一辈子。”说着,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他脸上。
祁想真的很头疼,但也明白宋臆卿确实对自己没恶意,只是需要后期安慰一下就好了。对,没错,是这样的。也只能这样了。
再次对上宋臆卿的眼睛时,宋臆卿已经收回所有情绪,像往常一样高冷,自持。祁想吃了几口御膳房的粥,他实在是太饿了,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现在更是饥饿,不多时便吃完了,他拿帕子擦了擦嘴,就注意到宋臆卿没有动碗里的食物,只是坐在那仔细地擦拭戒指。
祁想疑惑道:“莫非是食物不合国师胃口?”
宋臆卿:“没胃口,不过粥肯定是美味的。”
“没胃口?国师脸色可不是很好啊。”
宋臆卿:“有劳陛下关心,臣吃不了海鲜粥。”
祁想有点罪恶感,只好讪讪地让人撤下去,重新端了一碗粥。
宋臆卿垂着眸,手握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相可不谓是赏心悦目,骨节分明的手指收拢着,皮肤下的青筋隐着,明明是那么有棱角的一个人,在祁想身边总是柔和得不可思议,他只需要勾起嘴角,就能让人觉得温情。祁想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宋臆卿,这会儿突然发现,这人是生的极好看的。
可正是因为如果要一直纠缠下去,两个人都不会好受,所以祁想才硬着头皮把决绝的话说完,不打算给他或是自己留任何余地。
祁想一边吃着粥,一边思绪万千,忽然御林军首领来报:“陛下!宫墙外有个姑娘说她认识你!”
小祁这个无语
(二编:谢谢宝贝们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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