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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重有赏[替换] 小皇帝攻略 ...


  •   “不准走…!”

      少年天子紧紧抱着身旁男人的腰,脸色潮红,一如既往的撒泼喊着。

      身旁男人动作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温温和和地应着声:“陛下,臣不走。”

      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包含关切地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双唇,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圣上的、一片忠心的好臣子。

      少年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满意的答案,心下稍安,可小腹处聚起来的火又让他有些难耐痛苦:“难受…”

      男人眼神沉着,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关节粗大的手亲昵地顺着少年汗湿了的后背:“陛下先喝些水,稍后太医院的御医会配好药送来。”

      祁想燥热得蜷紧了身子,脚趾尖都绷成一个可爱的弧度,他只觉得身旁之人身上凉些,便凑得紧了些,将脸贴在对方腰腹上,像一只墨鱼似的将宋臆卿抱得紧紧的。

      小皇帝声音沙哑,带着几丝少年情动的缠倦和懵懂:“你是谁?对朕这么好…待朕醒来,重重有赏…”

      宋臆卿失笑,拿过宫女备好的凉帕子,手捏起祁想绯红的小脸,轻轻地擦去他额边汗珠,语气平淡:“陛下快快好起来才是,奖赏什么的,乃身外之物。臣只希望陛下好。”

      祁想环抱着他,感受到额上冰凉,□□稍息,他的思绪一片昏沉,战马嘶吼声与战场上赤色的血痕反复折进记忆里,就连北风也裹挟着身边人惊恐的呼救声呼啸而来。祁想忍不住皱眉,干燥的唇微微发颤,反复地说着一个名字。

      宋臆卿附身凑近他唇边,听见两个字:长菱。

      他弯着眼一笑,左脸梨涡在殿内那点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柔和不显。

      *

      元福端着药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少年衣衫不整地被男人搂抱着,小脸如同朱漆染色,青丝散落,一截白嫩的小腿从金线锦被里伸出来,竟然带着不寻常的浅粉色。

      他一边上前行礼,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者男人的动作。

      “国师大人……药在这。”

      宋臆卿伸手接过那瓷碗,没有看那人,他动作轻柔地拍拍祁想的背,用一种几乎是哄小孩子的口吻哄着说:“陛下喝完药便不会觉得难受了。乖,张口。”

      祁想“哼”了一声,蜷得更紧,他懒懒地推开那药碗,狠狠地瞪了一眼元福,吓得小太监差点直接跪下来。

      宋臆卿撩起祁想额边青丝,替他别到耳后,手依旧稳稳地端着那药碗,语气平淡地开口:“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元福退下后,他看着怀中快睡去的人,叹了口气:“陛下,起来喝药。”

      怀中人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眼尾还湿着,宋臆卿一怔,伸出手指抹去那点湿痕,声音软了下来:“陛下哭什么?”

      祁想脸贴着他衣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诈:“没哭呢,药苦。”

      宋臆卿拍了拍祁想后背,安抚道:“陛下若是嫌苦,臣去取些冰糖来。”

      祁想摇头,抓住他肩头衣服,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我天天被人欺负。药都更苦了。而且,总是有人欺负我。”

      宋臆卿神色一凛,“何人欺负陛下?”

      祁想趴在他胸前,闷闷地倾诉:“我们大启天下,权力皆交由国师来理,朕平日里是摸不得半分的。”

      宋臆卿失笑:“这么说,陛下不喜那国师?”

      祁想点了点头。看上去很委屈一般,掰着手指头给宋臆卿算数:“对啊,你不知道,在宫里的时候他就仗着父皇看重他摆权弄势,在朕还未继位之前就已经一手遮天,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而且……”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整张脸红成一个更明显的颜色:“他……他还……”

      宋臆卿挑了挑眉:“他还如何对陛下?”

      宋臆卿心情很好地摸了摸他的背:“哦?这位国师还怎么了?”

      祁想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最后犹犹豫豫的说:“他……他是个断袖。”

      宋臆卿失笑:“就为这事?”

      祁想摇头:“唔,你不懂,朕觉得他恶心。”

      宋臆卿脸色一白,抚摸祁想后背的手一顿,然后他继续问:“恶心?为何?”

      祁想恨道:“身为男子,自当顶天立地,何况他身为大启国师,更应心系苍生,好好为职才是,他却整日想着爬朕父皇床!他竟甘愿雌伏,真是令朕觉得恶心。”

      少年天子唧唧歪歪地念完,自觉难受,闭上眼睛,呼吸一簇一簇的。

      过了一会,他觉得那人沉默了,便跋扈地去扯那人肩头衣服:“喂,你怎不应朕的话!”

      那人抓住祁想的手放下来裹进被子里,才缓缓应道:“……臣不敢。”

      夏季雨很大,噼里啪啦的雨点缀击在屋檐上,梅雨季节空气潮湿,雨里却仍夹着热意。

      瓷碗被重新递回祁想唇边,那人柔声哄:“陛下快喝吧。”

      祁想摇头,喉咙里溢出几声细微呜咽。

      少年天子眼眶微红,面上颜色嫣红一片,看上去让人十分怜惜。

      可是这次怜惜与爱哄没有如他想象中到来,男人捏住他下巴,手指轻而易举地撬开那条纤细的唇缝,坚硬药碗沿抵上他柔软的唇缝。

      接着涩苦至极的药汁灌入少年脆弱的喉管,那双手动作力气极大,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祁想只能张大着嘴任由一整碗药汁在动作摇晃中渐渐见了底。

      “咳咳咳……!”

      大概是动作太过粗暴,祁想推开宋臆卿,伏在床边咳了起来,瘦削的背剧烈起伏。

      他重新睁开沉重的眼皮去看那人面容,狠狠一抬手扇在那人脸上:“你竟敢如此……咳…!对朕!大不敬!”

      按理说,一个男人被扇得微微侧过头去,冰凉的帕子轻轻擦拭过祁想嘴边溢出的黑色苦汁。

      他声线平稳,听不出来什么异样:“是臣的过错。只是陛下万金之躯重要,陛下喝了药若觉得好些,那臣任由陛下责罚。”

      祁想气得一阵猛咳,浑身颤抖,他指着宋臆卿,眼色薄红一片:“朕看你是不想活命了!”

      “陛下想取臣这条命,随意便是。”男人平淡道,覆着薄茧的宽厚手掌抚了抚祁想的背,带去一阵酥麻。

      祁想一边咳嗽一边狠狠地盯着宋臆卿方向,只是一双明眸没对上焦,看上去沾了些水汽,生出几分柔软来。

      宋臆卿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一笑:“怎么了陛下?可是喝了药不舒服?”

      祁想甩了甩头,睁开眼,眼睛好一会才对上焦,对上了对方双眼,男人面容阴柔,漂亮的双眸下垂,显出一点温情。

      祁想心脏一滞,记忆的深海猛然翻涌,让已经尘封已久的记忆漂浮在海面上:

      冰冷阴暗的大牢里,祁想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狼狈不堪,浑身满是血污的高大男子。

      男人被架在铁桩上,体无完肤,被打得血肉模糊,以往梳得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搭在脸上,只能看见他的双眸。

      平日里阴柔美丽,温情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泪,那双墨眸里,刻着复杂的情绪,男人费力地看着他,依旧想对他扯出一个笑,可只感到一阵阵抽疼,仿佛有什么物件碎了一地,他却只能听见下流肮脏的脏话和怨毒的埋怨。

      祁想疯狂地拽住男人的衣领,凶狠又尖利地不断咒骂着:“你个死龙阳!害我丢了名声丢了权力!父皇凭什么死了都把权力给你!?他为什么不给他亲儿子?!你是不是爬他的床了?!啊?!说话!”

      男人开口,仿佛有风刮过破败的风箱,支离破碎,声音哑的不像样,他嘶呜着说:“陛下……臣没有下药……不是、是臣……臣没有爬床……”

      祁想捏住男人的下巴,昏暗的光打在他脸上,干涸的血迹依旧藏不住他凌厉俊美的相貌。

      祁想冷哼一声,毫无留恋地对暗卫命令道:“拖出去,抛在城外。”

      *

      祁想再次对上那双与牢中男子一模一样的美丽双眼,反应过来,是宋臆卿!面前这个人!是很久以前就被他杀了的国师宋臆卿!

      祁想思绪如潮时,宋臆卿温和地看着脸色绯红的祁想缓缓撑起身体,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宜察觉的紧张。

      几粒汗珠顺着祁想的发稍滴落,无声地消融在床单上,薄唇干燥多时,乌睫颤抖地在脸上投下一道阴影,青丝散落在枕边,越发衬得祁想脆弱易碎,勾人心弦。

      宋臆卿喉结一滚,侧过头去。

      祁想勉强直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床榻边放置着张小木色几子,絮絮灰烟从玉制香炉中冒出,墙上挂了几副字画,案桌上还堆满了未批改的奏折……

      这里,分明是他的养心殿。而他断片前的思绪却还停留在混乱的皇宫火灾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重有赏[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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