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等一朵花开的时间》孤单打工人

2、第 2 章

　　8.
　　“那你可以永远都在吗……”

　　离开雨林的前一天，哈索尔辗转反侧，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既可以拒绝艾尔海森的请求，又能不伤害他的心。

　　月亮升起，水面的月莲悄然绽开。

　　一道小小的身影，灵敏地、安静地来到艾尔海森的窗前。

　　揉着眼睛，准备去梦中同那菈伙伴赴约的兰那罗们，见到这鬼鬼祟祟的一幕，纷纷驻足，想要看看她打得什么坏主意。

　　即使这家里的小那菈从小就冷冰冰的，不爱玩乐，只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们，可他依然是森林的孩子，是兰那罗们想要保护的对象。

　　屏住呼吸，哈索尔悄悄把写好的信塞到窗户缝隙里。

　　原来，是送信，两个小那菈，闹矛盾？
　　似曾相识的情景，让兰利遮忍不住挠了挠头，以前和它一起捉迷藏的两个小那菈，在因为谁当鬼吵架之后，便是这样互相道歉的。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绝妙计划多了批特别的观众，哈索尔迟疑看了看怀里剩下的东西，犹豫再三后，把第二件物品拿了出来，也塞到里面。

　　唔，半年了，这家伙每次都是抱着一摞书到处走，也没有想过买个背包装，真是笨蛋，我辛苦做好的腰包，不送出去就浪费了。

　　哈索尔别扭地想到，却不曾想过也可以留下来自己用的选项。

　　礼物，暴葬，小那菈，喜欢。
　　树上的兰萨卡歪了歪头，所有所思。

　　呼——
　　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云朵，天上的星星也都露了脸。

　　抬头看着它们，哈索尔的心情平复下来，靠着墙，她闭上眼回想了一下。

　　沿着记忆的脉络，越过艾尔海森，越过雨林，越过阿如村，越过沙漠，越过莫努尔，越过哭声，越过大火，哈索尔找到了人生中最初的宁静。

　　那是月色下的绿洲，是篝火旁的佣兵夫妻，是一段粗粝温柔的安眠曲。

　　9.
　　“啊！”

　　身体自发的拥抱和安慰，不仅没有被推开，反而得到了艾尔海森更加用力的回抱，哈索尔的大脑彻底宕机，呆滞了许久后，她才猛然推开艾尔海森。

　　“你你你——我我我我——”
　　手指在自己和艾尔海森之间反复横跳，哈索尔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艾尔海森平静的注视下，她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开始冒汗，手指也开始颤抖……
　　意识逐渐模糊，脑子里尖啸声响起，习惯性想要晕倒逃避现实时，莫努尔和阿依莎的争吵突然浮现在哈索尔的耳旁。

　　“等到你死后，他就和哈索尔一样，是没有亲人的孤鹰了……你明知道这一点……阿依莎，我说过了，仅靠那满屋子的书，满屋子的智慧，根本不能帮助那孩子长大，他需要的是爱，是关怀，是活生生的一个家人！不是你留给他的空有智慧没有生命的房子！”

　　“我，我……”
　　抓住艾尔海森的肩膀，哈索尔直直看着他，强迫自己模仿莫努尔工作的状态，学着他的口吻，努力捋着舌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承诺，对我很重要，对你，也是，能让我，认真，考虑一下，吗？我们，还有时间。”

　　少女明明是在注视自己，可她的眼中却空无一物，好似盲人，艾尔海森愕然点头。

　　“你说得对，我们都需要时间。”

　　像是听到了赤王的赦令一般，哈索尔顿时松开手，头也不回地朝旅馆跑去。

　　10.
　　后来呢？

　　放下一口未喝的酒杯，艾尔海森站起身来，身体跟着哈索尔走出酒馆，灵魂却飘向了那个夜晚。

　　一曲终了，不知何时醒来的艾尔海森站到了窗户后面，悄然拉进与哈索尔的距离。

　　哈索尔浑然不觉，背靠着墙。

　　这里没有耀眼的太阳，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艾尔海森冷静到让她心慌的目光，只有月色和繁星，安全到让她如同置身阿如村的诊所。

　　于是哈索尔敞开了心扉，不是向诊所的旧墙皮，而是向着世界，自言自语起来。

　　“再见啦，艾尔海森。
　　谢谢你借给我看的书，阿依莎奶奶说得对，你挑书很有品味，比莫努尔买的稻妻小说好看多了。

　　也谢谢你帮我推莫努尔的新轮椅，毕竟那个太沉了，每次推到半路，我都想把他一个人丢在路上，自己回去。
　　反正……须弥城治安这么好，不会有人欺负他的，嘿嘿，开玩笑的啦，莫努尔那么好，我才舍不得丢下他呢。

　　对了，还有，对不起，艾尔海森。莫努尔和我食言了，我们没能劝动阿依莎奶奶，让你变成了没有亲人的孤鹰。
　　小说里这个名号听起来很潇洒，但我们都知道，这很孤单，很可怕……所以真的很抱歉，当初说得那么肯定，结果还是让你失望了。

　　最后，虽然这些话信里都写了，但我还是想唠叨一遍——
　　对不起啦，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不能陪在你身边。
　　毕竟我先答应了莫努尔嘛，当初说好了要当他的助手，替他跑腿到治好所有病人，那我一定要做到的。
　　所以……先来后到，你的请求就先放到以后怎么样？
　　等到莫努尔的愿望实现了，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去见你的！

　　啊对了！
　　我真的真的不是讨厌你哦，唔，好吧，可能有一点害怕，因为你的眼神总是那么凶，我以为你在生我气嘛。
　　阿依莎奶奶说那是你在不高兴，我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她总不肯，只说以后我会知道的，唉，我感觉没机会啦，还是等到五十年后，我去黄金梦乡问她吧！

　　不过黄金梦乡是赤王为沙漠人准备的世界，雨林人死后能去吗？我觉得应该可以吧，毕竟书上不是说树王和赤王是好朋友嘛。

　　哎呀说了这么多，我都累了，总之，再见啦，艾尔海森，别太想我哦。
　　其实我最近有在准备教令院的入学考试，要是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我们就是同学啦！
　　至于我考的是哪个学院，先保密，总要给你个惊喜嘛！”

　　少女说完，挥了挥手，也没有回头看便离开了。

　　自然不知身后，一双手赶在太阳升起前拿走了她留下的礼物，一群兰那罗为了她的话面面相觑。

　　小那菈，喜欢？不喜欢？
　　巴螺迦的小那菈，回到巴螺迦？
　　孤鹰，是什么？大坏鸟！

　　11.
　　困。
　　好困。

　　哈索尔朝着智慧宫走去，路上却忍不住狂打哈欠。

　　被死线压住的精神催促她去继续推演星图，吃饱喝足的身体却力劝她顺从本能，找张长椅躺下补眠。

　　不行，不能睡！
　　谁让她昨天晚上灵感爆发，又双叒叕把论题推翻了重写呢。
　　下周一就是最后期限了，再不把结课的星图论文交上去，这门课决定会挂科的！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手拍得通红，哈索尔才勉强从困意中清醒，摇摇晃晃地走。

　　目标却是路边的长椅。

　　算啦算啦，离下周一还有两天时间呢，肯定来得及，现在，就先让她休息一……

　　在失去意识的哈索尔即将脸接地时，艾尔海森终于回过神来，接住她。

　　刹那间，心里的空虚得到满足，理智发出喟叹。

　　我抓住她了。

　　他想。
　　12.
　　“等等等等，这不对吧！中间是不是少了好多内容，就算是久别重逢，就算是年少故交，但这绝不是你未经对方允许，就把一位适龄女性带回家的理由吧！”

　　卡维瞳孔地震，卡维痛心疾首，卡维又想要呼叫风纪官了。

　　话说一半被打断的艾尔海森：“……”

　　无视了卡维的浮夸，艾尔海森起身去了厨房。

　　哈索尔昨天特意叮嘱过，一定要早点叫她起床肝论文。

　　身为新任养花人，艾尔海森的第一个目标，是纠正哈索尔的生活习惯。

　　熬夜观星赶论文，起床不吃早饭，饿了啃椰炭饼充饥等等离开莫努尔的监督后养成的明论派典型坏习惯，艾尔海森决心要帮哈索尔一一改掉。

　　这可是他等待了十年的花，自然要精心养护。

　　这样想着，艾尔海森端着早饭叫醒了睡在自己（强调）床上的未婚妻（强调）哈索尔。

　　没错，追求效率的代理大贤者，仅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速通了重逢、叙旧、告白、求婚整套流程。

　　其速度是卡维知道了能瞬间联想到家里书库上那些爱而不得、强取豪夺、金丝雀之类的璃月小说的快。

　　他一定是在做梦。

　　13.
　　好巧不巧，哈索尔也这么想。

　　从错过ddl的噩梦中惊醒，入眼不是熟悉的星空，反而是一张阔别多年的帅脸。

　　哈索尔眨了眨眼。

　　“啊……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我本以为，重逢后你的第一句话会是‘我愿意’。”

　　“欸，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早就忘了十年前的事情，所以才一直没有来兑现承诺吗？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那不过是孩子间的玩笑话，当事人也不例外。”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到了雨林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是我不对……”

　　自知理亏，哈索尔喃喃道。

　　拿到教令院的录取信后，她确实想着，终于可以去找艾尔海森兑现诺言了。
　　可告别莫努尔和阿如村的大家，转身离开沙漠后，哈索尔随即便犹豫起来。

　　说到底，自己当时只是随口的安慰。
　　对方那么问大概也是亲人离世后，情绪失控下的发言。

　　真的要去吗？
　　会不会太自以为是、莫名其妙呢？

　　怀着疑虑走进教令院，哈索尔一边为学业奔波，一边悄悄打听了艾尔海森的消息。

　　知论派的天才，前任书记官，多次拒绝出任贤者的知名学者，扳倒阿扎尔势力拯救小吉祥草王的英雄，现任代理大贤者。

　　那么多响亮的头衔，让哈索尔放下了心。

　　阿依莎奶奶，你的小艾尔，已经是一位非常非常出色、非常非常优秀的学者了呢，他真的变成了小说里的雄鹰啦。

　　那么他大概也不需要我的陪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