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双双发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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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约定了一起放学，于是那两个鸡蛋直到早读课下课才送出去，尽管韩时延一直用手在羽绒服口袋里捂着鸡蛋，但是很遗憾，它们还是冷了。
“没事儿。”
单眠接过那两个鸡蛋，一个收起来，一个直接往栏杆上一磕，就这么吃了起来，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顿住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咀嚼，只是在咽下最后一口之后紧接着开口:“今天晚上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有点事情。”
没有主动说就是不想被知道，询问的话语在韩时延的嘴里滚了滚，终究是咽了下去。
“好，体育课记得来。”
单眠点了点头，把鸡蛋壳收拾了就摆摆手回班上了，预备铃打响，他们简单的会面结束。
但是单眠没想到的是，说了晚上来接他放学的单知存居然中午就出现在了门口。中午快午休的时候，班主任来叫他出去，说家里人给他请了假，他就知道不好了。
他走到门口，看见单知存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中午太阳大，即使是冬天也能让人生出一点温暖，但是看着单知存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他只觉得心里沉重，如坠冰窖。
“哥哥带你吃东西去。”
单知存一把揽住单眠的肩膀，看起来一副兄友弟谦，但是单眠几乎是被他拉着走，他不知道单知存要干什么，只能步步提防步步警惕，然而单知存居然带着他坐上了一辆豪车，而且他坐进去地极其自然，没有一丝拘谨。
“你要干什么?”
单眠顿时生出几分紧张，他知道这种豪车绝对不是自己哥哥会有的东西，他猜不出一点点自己哥哥结交到有钱人的原因。
“好弟弟这么紧张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去市中心吃好东西啊，哥哥还能害你吗?”单知存大笑着拍了拍单眠的肩膀，以一种他无法抵抗的力气把单眠的头压到自己怀里，微微俯下身轻轻地开口:“高档餐厅规矩多，你乖乖的，别给哥哥丢脸啊。”
单知存拍了拍单眠的侧脸，又把他狠狠推开，单眠毫无防备地被他狠狠一推，脑袋撞上了玻璃，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反抗不了，他就这么看着这车缓缓停入地库，单知存捏着他的脖子把他从车里拎出来:“这楼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私房菜，走吧乖弟弟。”
包厢门打开，男男女女，所有的目光都盯在单眠身上，就像要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见他停在门口不走，单知存用力推了他一步，包厢里的气氛才又活跃起来。
“哎哟来来来。”一个靠门最近的男人站起来，一把抓住单眠的手腕，拉着他到了一个空位前，几乎是按着他坐了下来。
一个女人上下扫了单眠两眼，笑着朝单知存开口:“小存啊，你还有这么好看的弟弟呢?之前都不带来玩儿。”单知存忙笑着敬酒，一个劲儿地说自己考虑不周，单眠发现他哥坐在门口，而自己的位置离主座有点太近了。
主座上的那个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话不多，看着像是三四十岁，单眠只是偷偷看了他一眼，对方就发现了，他只是看了看单眠，简单笑了一下，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们都叫他陈叔。
单知存催着他喊人，于是单眠低低地喊了一声：“陈叔。”
他笑着拍了拍单眠的手，看了单知存一眼，简单地评价单眠很不错。
之后的饭局单眠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直到所有人吃完准备离开，单知存才拉着单眠站起来，微微弯着腰小声地对陈叔说：“陈叔，你看我弟弟需不需要…”
陈叔摆了摆手：“小孩子，回去上学吧，会有人叫你。”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单眠，拍了拍一直沉默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小男生，跨步走出了包厢。
单眠这才意识到什么，猛地甩开单知存的手，语气颤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你要把我卖给他？”
单知存冷冷地一笑：“好弟弟，什么叫卖啊？哥哥这是送你过好日子知道吗？”
他拿起陈叔用过的勺子拍了拍单眠的脸，单眠的手缩在衣袖里，死死握住，打着颤。
“陈叔年纪上来了，有点小癖好，你得理解，哥哥也是为你好，你乖乖的，没人会为难你。”
单眠再也忍不了，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上，一阵冷风刮过来，尤其是南方的冬天，更是冷的像是在骨子里磨刀，他这才恢复一点冷静，紧了紧衣服，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他知道单知存神经病，知道他对自己没安好心，知道他要吸干自己的血，但是不知道他会做到这一步，要把他直接卖了。单眠蹲在路牙子上，抱着头缩在支起的腿间，大口地喘着气。
难为他一个学生，就已经要考虑这条命的轻重。
一股电流窜过他的脑袋，他几乎是猛地想到：韩时延会怎么看他？
他如果被卖了，学还上不上，不管是一声不吭地离开，还是被韩时延看到自己和一个老男人不清不楚，他都不愿意接受。
但是自己怎么反抗，他眼神空洞地看到鸣着喇叭朝自己驶来的豪车，和从车窗探出脑袋笑着对他招手的单知存，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韩时延到底是没等来单眠，他坐在观众席上心不在焉地拍着球，直到下课铃打了也没见到单眠。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万般失落，又生不起气。他不是没试图在操场上找找单眠，只是最终发现，他根本就没来操场，下课后他故意经过单眠的班级，位置上也不见他人。他明明早上才见到单眠，怎么下午人就不见了，这一种失踪和何水的晚归太过相似，让人烦躁，又琢磨不透是什么事情的开端。
“韩时延，收拾一下书包。”
体育课回来，他的班主任站在班级门口喊他，告诉他他妈妈找他有事，让他先回家一趟。
事情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接踵而至，她一时也想不到喝水找他究竟能有什么事，只能先收拾书包，往校门口走。
何水像是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韩时延看到了他，但是只是看了一眼就错开了几分目光，偏偏时候就是这么不巧，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载着单眠的那辆豪车停在校门口，单眠从车上下来。
两人在视线交错的那一秒都顿住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停止脚步，单眠只是低下了头，和韩时延擦肩而过。
韩时延耳边充斥着何水的催促，他和单眠就像被曝光在聚光灯下，一点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得。
他的手臂被何水挽着往前走，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无可奈何，但是他只能暂时压下所有的疑问。
“找我什么事情？”
韩时延皱着眉头，语气不太好。
何水像是有些心虚，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去了就知道了。”
讽刺的是，她也拉着韩时延上了一辆豪车。
在车上，何水明显不太自然一直有些不安地搓着手，也不敢去看韩时延，直到车缓缓开进一片别墅区，韩时延才意识到了，这是韩程青家。
他看了何水一眼，何水只是把头压得更低，一个劲儿地说着：“等会儿别急，好好说，好好说…”
韩时延这才有所知觉，何水这是要把他卖给韩程青了，把他交给一个从未看得起过自己的亲生父亲。
别墅的门缓缓打开，他们换上拖鞋，何水牵着他往里走，那不是一个客厅，甚至只是一个小会客室，韩程青坐在沙发上，姿势放松，只在韩时延走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保姆来上了茶就下去了，空间里只剩下韩程青，韩时延和紧张的何水。
“长话短说吧，我已经在帮你办转学了，之后你不需要再跟着你妈了，我需要你回家，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现在提。”韩程青抿了一口茶，看向韩时延。
韩时延知道这只是一种通知，可笑的是他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他不敢，也不被允许，何水坐在他身边，死死地拉着他的手，像是怕极了他会做出什么蠢事。
韩时延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多久带我走。”
听到这句话，何水才卸下所有的力气，挺的直直的背一瞬间就弯了下来。
“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在你新学校边上有一套公寓，你就住在那里，你现在的任务是有一个好的文凭，其他的事情暂时用不着你。”
韩程青放下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没有久留的意思，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转身对着韩时延说：“你妈妈我会给她一笔钱，以后你就别操心她了。”
关门的声音让何水不由得抖了一抖，直到韩程青彻底离开，她才瘫坐在沙发上：“延延啊，妈妈…”
“他给了你多少钱？”
韩时延不想听她的解释，只是冷冷地开口，何水顿了一下，似乎是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韩时延冷笑一声：
“恭喜你啊，终于又过上好生活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要从一个冷心肠的地方搬到一个更冷血的地方，他不算个人吗。
但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恭喜。
他没有等何水，坐上来时的车就让司机开回去了，他靠在玻璃上，看着外面从繁华又归于寂静，才终于空出脑子思考那个问题：单眠呢？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学校？为什么又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自己离开了，单眠怎么办呢？他不想走。
眼泪流下来，像止不住的血，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在这样一段变换着的路上才容得下哭一场的时间。
等到他下车的时候，眼泪已经干了，外面的车进不了小区，他在路边下了车，慢慢往小区里走。
天已经黑了，才五点多，就已经要靠着路灯看路。
“韩时延。”
单眠站在他楼下，在远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开了口，韩时延慢慢走近，他的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
韩时延盯着他看了几秒钟，越过他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