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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是第七章 睁眼,破戏 ...
睁眼,破戏院。
门上的红漆掉得差不多了,杂草从台阶缝里往外冒,稀稀拉拉站了十来个人。
“呦,老林也在。”
“有新朋友?”
林峤眯着眼看了齐蛰一眼,没吭声。许琮在旁边补了句“上次那个”,浅浅一笑。
秦丞自来熟地搂过齐蛰肩膀:“小囚犯,我两个兄弟,大家互相关照啊。”
齐蛰面无表情地把那条胳膊拿下去,朝对面两人微微点了个头。社交到此为止。
旁边也有人在分队。齐蛰扫了一眼——这批人比上批强。副本只会更难。
门自己开了。铰链锈死了,每转一寸都像在呻吟。
系统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咸不淡的:“欢迎进入大型副本,梨园挽歌。祝通关愉快。”
“酸不拉几的。”秦丞第一个踏进去。
齐蛰跟上。
木门在最后一个人进来之后消失了。所有人出现在一个叫长生殿的前厅。
对联挂着:“戏台方寸地,往来古今人”。横批是空白的。
管家模样的老人凭空出现在舞台角落。忽略掉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他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灯光打下来。他开始念规矩,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
一、不许在后台奔跑。会惊动行头。
二、不许碰别人的行头。
三、锣鼓声响起时,必须停在原地。
四、观众叫好的时候,不能回头。
念到一半,后台传来一声唱腔。尖的,凄厉的。
老人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是惊恐。
“我不能说了……他在叫我……”话没说完就消失了,像被人从后面拽走了一样。
他站过的地方掉了张纸条。皱巴巴的,边缘不齐。
秦丞捡起来。上面只有半句话:“真正的出口,在……”后半截被撕掉了。
“……什么鬼东西。”秦丞翻了个白眼。
大家散开。
白墙上有七张照片,人脸全是糊的。有一张演出海报,剧目是《长生殿》,主演那一栏被刮掉了。舞台大幕关着,幕布上有一些旧得发黑的痕迹,是血。
观众席坐满了人。
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人。每个“观众”脸上都戴着白色面具,光滑的,没有五官。
给了,又什么都没给。
有人掀开了角落里的帘子。
后台。
不是阴冷。是闷。脂粉的甜腻、头油的酸馊、木头的潮气,还有一股体温和汗渍在布里腌了一辈子的味道。
脚底下不是地板。是戏箱。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铺满了整个地面。箱子上贴着红纸签,墨迹被潮气洇开了。箱子之间只留了一条窄路,勉强够一个人走。箱子堆到腰高,有的没盖严,露出一角戏服的水袖,白得发灰,垂在地上。
头顶有绳子。密密麻麻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倒长的草。有的绳子上挂着幕布,半展开的。风漏进来,幕布轻轻晃。绳子摩擦,发出细细的吱呀声。
光线不知道从哪来的。影子不在脚下,在墙上——戏服投上去的轮廓,有人形,但没有人。
远处有鼓声。一下。隔很久,又一下。
再往里走,棉门帘在身后落下来。前厅的光彻底没了。
有人停住了。齐蛰没停。
秦丞也没停。他偏头听了听那个鼓声,说:“节奏还挺稳。”
然后鼓声变了。
急促的,像雨点砸在瓦片上。快板。
戏箱开始震动。箱盖自己掀开了,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些衣服在动——褶子的领口自己立起来,水袖从袖笼里慢慢伸出来。
墙上影子先动了。贴着墙走,从这边的墙移到天花板上,再到那边的墙。
头顶的铜铃响了。没有风,是它们自己在响。一个接一个。
有人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跑。
齐蛰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离那个人最近的箱子里的戏服影子唰地一下扑上去。一根麻绳从他头顶落下来,差一寸擦着肩膀过去。绳子末端系着个铜铃——叮。
清脆的一声。
然后所有铜铃同时安静了。
一秒。两秒。
所有戏箱打开了。衣服从里面涌出来,红的绿的黑的白的,朝那个方向涌过去。堆上去。勒紧。呼救声从有到无。
第一个死了。
齐蛰没看第二眼。他在看那些衣服移动的规律。
秦丞在旁边也看了一会儿,用气声说:“追着声音走?”
齐蛰嗯了一声。
“所以别出声就行?”
齐蛰没答。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落地,没有声音。秦丞跟上。
两侧的衣服在找声音源,但齐蛰和秦丞不发出声音,它们就从他们身边过去了。红的。绿的。黑的。白的。一件贴着一件。有一件水袖从齐蛰手背上拖过去,凉的。
他没反应。
最后一幅水袖拖过去的时候,鼓声变了。慢板。一下一下的。
衣服停了。有的挂在椅背上,有的铺在地面上,有的搭在箱子角上。
路恢复了——但不是原来那条。向左的拐角变成了向右的,三条岔路剩了两条。
但路是通的。
秦丞说:“走吧。”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
门半掩着,推开之后是一排半开放的隔间,用木板隔开。木板上有划痕。布帘半拉着,露出里面的镜子。
铜镜。椭圆的,镶在黑色木框里。有的光滑,有的全是绿锈,有的裂了但没碎。
镜面上有字。用脂粉写的:
“嗓子哑了,今晚怎么办”
“今天有人来看”
“第三场别忘词”
最老的一面镜子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腔不传六耳”。这面镜子是完整的,没有锈,没有裂。
但照出来的不是人脸。是你坐在镜子前那个人的后脑勺。
秦丞对着镜子比了比自己的脸。镜子里是一团后脑勺。“有意思。”
梳妆台上散着东西。梳子、粉盒、胭脂、勾脸的笔。梳子的齿间缠着头发。粉盒半开着,粉散了一圈。勾脸笔的笔尖还是湿的,墨汁凝了一滴。
没人。墨不会干。
但椅子被人坐过。老式木椅,椅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
秦丞坐上去。椅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哎哟,老兄你有点老了啊。”
椅子底下,地砖上有一圈磨出来的浅坑,厚底靴的后跟踩的。
最里面是最大的那面镜子。嵌在墙里,比人还高,镜面光亮。
秦丞站在面前。镜中人跟他一样大。秦丞抬手,它也抬手。秦丞凑近,它也凑近,近到能看见镜中自己的眼睛里有一个很小的光点。
秦丞转身。身后没有任何光源。
“啧。”
镜框最上方的木头上刻着一句话:“看清楚自己,再上台。”
齐蛰坐到秦丞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镜子里的影像不动了。齐蛰动,它不动。它隔着镜面看着他。
然后镜面上浮出字来,一个一个的:
“你以前杀人,是为了保护人。现在呢?你连自己为什么在这里都不记得。你的刀,还有意义吗?”
齐蛰听完。
抬眼看了一下。
一拳。
镜子碎了。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碎片里传出一个声音:“……够干脆。”
蓝色面板弹出来。私密广播:“恭喜获得道具:「拳谱」(攻击必定暴击)”
秦丞听见动静走过来,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又抬头看面前的镜子。
镜面上慢悠悠地浮出字:“看什么看,到你了。”
秦丞挑了下眉,没挣扎。
“你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你看见一切,唯独看不见自己丢了什么。你不累吗?”
秦丞看完了。
“累啊。”他说,语气很随意,“所以我现在不想动脑子。你替我想想,我丢了什么?”
镜子沉默了三秒。
“……你真烦人。”
“谢谢夸奖。”
私密广播:“恭喜获得道具:「碎镜片」(可反弹一次精神攻击)”
齐蛰在隔壁看着秦丞。镜面上的字在微微发抖。
齐蛰收回视线。
隔壁隔间里,许琮站在自己的镜子面前。
镜面上的字浮出来:“你能看见信息的流向,却看不见自己被人护着。你知道他每天都在替你挡什么吗?”
许琮说:“我知道。”
“那你还让他挡?”
“他挡在前面的时候,我才能看到更远的地方。这不叫依赖。这叫配合。”
镜子震了一下。
“恭喜获得道具:「编织针」(可加速信息重组,一次性)”
许琮转头冲隔壁笑了笑。
林峤靠在隔间的门框上,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峤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的隔间。
他的镜子字浮出来:“你什么都想替他扛。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扛不住的时候,他怎么办?”
林峤难得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眯着的眼没睁开。
“扛不住就不扛。我又不是一个人。”
镜子顿了一下:“那你平时眯着眼,是不想看,还是都看完了懒得睁?”
林峤又笑了。
“都有吧。”
“恭喜获得道具:「骰子」(可重投一次概率判定)”
林峤从隔间出来的时候,许琮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镜子考验还在继续。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
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满怀期待地看着镜子。镜面上的字浮出来——但她还没看完,镜子里的影像就笑了。用她的脸,做出了一个笑容。
狰狞的。
“错了。”镜子说。
镜面开始起雾。从边缘往中间漫。女人想站起来,动不了。雾漫过了她的脸。
她困在了镜子里。
没有人多看。
秦丞和齐蛰站在最大的那面镜子面前。这面镜子不主动考验人,它只是立在那里。
齐蛰站了一会儿,忽然说:“看。”
镜子里倒映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后台的那些戏服,在镜子里是穿在人身上的。有人站在那里,穿着红蟒,戴着帅盔。脸是模糊的。但他们在动。在照镜子,在整理衣服,在互相说笑。
没有声音。
齐蛰眨了一下眼。
镜子里的影像变了。那些人没了,只剩他们两个,和身后空荡荡的房间。
秦丞说:“怪诡异的。”
齐蛰嗯了一声。
又转了两圈,确认没有别的线索了。
“走吧。”
两个人从化妆间退了出去。走廊里有人在等他们。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沿着那条窄路继续往里走了。
身后,化妆间的镜子还亮着。最大的那面铜镜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没有人回头。
这个副本好多专业知识我都不懂,如有错误请多多包涵指出~
感觉我有点凑字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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