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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不愧是少爷… 江允风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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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允风住的小区是老式的洋房区,环境安静,绿化很好。他走到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映出空旷的客厅
他换了鞋,没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向二楼的卧室,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一摞摞的习题册,最里面是一本相册,上面已经积了灰,好久没动过,江允风就这么静静的坐着,此时屋外夜色越来越深……
已经上午十点了,宋迁说十点左右到,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手机在桌角震了两下,是宋迁发来的微信
宋迁:楼下了,开门
他起身下楼,刚拉开门,就被门外的阵仗惊得愣在原地
门口停着辆黑色SUV,后车厢门敞开着,几个工人正有条不紊地搬着行李
黑色电竞椅、包装精致的吉他箱、堆叠的潮牌服饰,甚至还有个贴满卡通贴纸的迷你冰箱……
宋迁斜倚在车门上,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晨风拂乱他额前的碎发,唇边噙一颗棒棒糖,懒怠又张扬
“早啊,大学霸。”他抬眼瞥见江允风,语气随意得像在打招呼,“麻烦让让,东西有点多。”
江允风侧身让开,看着工人把行李一件件搬进客厅,原本空旷的空间瞬间被塞满,染上了与这栋老房子格格不入的鲜活气息他帮着指引方向
“二楼有两间空房,你想住哪间?”
“有窗就行。”
宋迁指了指靠近楼梯的房间,落地窗正对着花园,“采光不错,适合我养养眼睛。”
说完,他吹了声口哨,SUV的后座车门突然被推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窜了出来
那是只金毛幼犬,毛色像晒透的蜂蜜,摇着尾巴跑过来,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江允风,吐着舌头“汪汪”叫了两声
江允风的身体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指尖攥紧了裤缝
他从小就怕狗,不是因为被咬伤过,而是很久之前曾在小区里被一只疯狗追过,母亲为了护他摔了一跤,虽然没大碍,却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哟,这是‘焦糖’,我养的。”宋迁走过来,弯腰抱起金毛,揉了揉它的脑袋,抬眼看向江允风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喜欢狗吗?焦糖很乖,不咬人。”
江允风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扯出自然的笑:“挺可爱的。”他甚至往前挪了挪脚步,试图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可目光落在焦糖晃动的尾巴上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半拍
宋迁抱着焦糖走近,故意让小狗的爪子离江允风近了些。“是吗?”他语气拖长,带着点戏谑,“那你要不要摸摸它?毛很软的。”
焦糖像是听懂了,兴奋地往前凑,鼻子快要碰到江允风的手
他的呼吸一滞,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硬着头皮抬起手,就在快要碰到狗毛时,宋迁突然抱着焦糖往后退了一步,低笑出声:“逗你的。”
江允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收回手,假装整理袖口,声音有些干:“别闹了,赶紧收拾行李吧。”
“急什么?”宋迁抱着焦糖在沙发上坐下,小狗蜷在他怀里,乖乖地舔着爪子
“工人会收拾,我们歇会儿。”他看向江允风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补充,“你刚才往后躲的时候,脸都白了。”
江允风尴尬笑笑他没回头,径直走到厨房
“我去倒杯水。”
等他端着两杯水出来时,宋迁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焦糖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
江允风把水杯放在宋于迁面前的茶几上,尽量让自己的目光避开小狗:“水放这了。”
他默默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离焦糖远远的
宋迁似乎察觉到了,忽然用脚尖碰了碰焦糖的肚子
“焦糖,去跟哥哥打个招呼。”宋迁的声音带着笑意
狗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朝江允风跑过去
江允风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握成拳用力到泛白,却强装镇定地看着小狗在他脚边转圈
焦糖“汪”了一声,抬起前爪搭在了江允风的裤腿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后的靠垫,他窘迫地弯腰去捡,却被宋迁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行了,别逗他了。”宋迁吹了声口哨,焦糖立刻跑回他身边,乖乖坐下。他看着江允风表情变了又变,收了笑容,没再继续捉弄,“怕狗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
“小时候被狗追过有点阴影。”
宋迁“哦”了一声,没问细节,只是揉了揉焦糖的脑袋
“以后它不会靠近你了,放心。”他停了停,“除非你自己想摸它。”
宋迁正低头看着小狗,阳光落在他微卷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浅金色,侧脸的线条比昨天柔和了许多
工人很快收拾好了房间,宋迁的房间被布置得像个小型公寓,电竞椅、书架、衣柜一应俱全,连迷你冰箱里都塞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
江允风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搬家还是搬超市?”
“生活品质很重要。”宋迁倚在门框上,理所当然地说
“对了,晚上我订了外卖,火锅怎么样?庆祝我们‘同居’成功。”
江允风刚想说“我来做饭就行”就被宋于迁打断
“别跟我说你要做饭,我可不想吃清汤寡水的家常菜,火锅才有烟火气。”
江允风看着他那副不容置喙的少爷派头,语气无奈:“宋大少爷还真是麻烦,住进来第一天就挑三拣四。”
宋迁抬头看他
“麻烦什么,反正又不要你动手,还能帮你减点轻负担。”
“那我还得感谢你了大少爷。”
听着客厅里宋迁逗弄焦糖的轻笑声,忽然觉得这栋沉寂太久的老房子,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终于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他望着窗外爬满墙的爬山虎,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
“发什么呆呢?”
宋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江允风回头,看见他抱着焦糖走过来,小狗的爪子搭在宋迁的胳膊上,舌头舔着他的手腕,黏糊糊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宋迁眼尖,立刻停下脚步,把焦糖放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毯上
“坐好。”
焦糖像是听懂了指令,乖乖趴在地上
“先点火锅吧,锅底要鸳鸯锅还是全辣?”宋迁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翻着外卖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看这家‘老巷子火锅’评价不错,说是正宗的川味,还有手打的虾滑。”
“鸳鸯锅吧,你吃辣,我吃清汤。”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太能吃辣。。”
宋迁抬眼看他“大学霸还挺娇贵。”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点了鸳鸯锅,还加了份江允风刚才瞥见的虾滑
“再加份毛肚和黄喉?涮辣锅绝了。”
“毛肚要七上八下,黄喉得煮够三分钟,”
“虾滑我帮你下清汤锅,免得你沾着辣油打喷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虾滑?”江允风轻声问
“刚才看你盯着外卖软件上的虾滑图片看了三秒,大学霸眼神都直了,还想瞒我?”
“去当侦探吧,少爷。”江允风愣愣的看着他,语气平平
宋迁撑着桌沿笑,指尖敲了敲桌面
“那倒不至于,我还没落魄到去当这个职业。”
“嗯?…真自恋。”
宋迁没再接话,江允风目光落在焦糖身上小狗大概是趴得无聊,试探着往前挪了挪爪子,见宋迁没出声制止,又偷偷抬眼瞅他,湿漉漉的眼神像浸了晨露的玻璃珠
午后,宋迁抱着电脑窝进电竞椅,焦糖蜷在他脚边睡午觉
江允风回到自己房间,书桌上的相册已经摊着页角,照片里的女人扎着低马尾,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怀里抱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背景正是楼下爬满爬山虎的院墙。他指尖拂过照片边缘的折痕
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宋迁的声音
“江允风,你家Wi-Fi密码多少?”
他下楼时,正撞见宋迁蹲在路由器前,手指戳着机身按键,焦糖醒了,绕着他的脚踝转圈圈
“密码是我生日加缩写名字,JYF317。”
江允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宋迁输入密码回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意外:“你都爱用这种当密码?”
“懒得想。”他淡淡回应
宋迁连上网后没立刻回房,反而翻出吉他箱,坐在客厅中央调试琴弦
指尖拨过弦时,清脆的声响撞在老洋房的墙壁上,漾出淡淡的回音
江允风坐在沙发另一头看书,却总被那忽高忽低的旋律勾走注意力
宋迁弹的不是流行曲,是段没听过的小调,像晚风拂过树叶,带着少见的温柔
“会弹吉他?”江允风忍不住问
宋迁抬眼笑了笑,指尖在弦上轻轻一点
“略懂,打发时间用的。”
他说着换了个和弦,旋律突然变得轻快,焦糖也跟着晃起尾巴,跑到他脚边蹭来蹭去
傍晚时分,外卖员把火锅送到门口。宋迁利落地拆开包装,鸳鸯锅的锅底在电磁炉上渐渐沸腾,辣锅的红油翻着泡泡,清汤锅飘着几片枸杞和葱段
“我去拿碗筷。”江允风转身进厨房,打开橱柜时,瞥见里面摆着的两个青花瓷碗,拿出了这对碗,又取了两双筷子
“用这么精致的碗?”宋迁看着他端来的碗筷,有些诧异
“家里只有这个。”江允风坐下,看着宋迁把毛肚和黄喉倒进辣锅,又小心翼翼地把虾滑下进清汤锅
“小心烫。”宋迁提醒道,夹起一个煮好的虾滑放在他碗里,“先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江允风咬了一小口,鲜嫩的虾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高汤味。他抬眼时,正好撞见宋迁盯着他看,
“还行。”
他含糊地说,又夹了个虾滑塞进嘴里
宋迁笑了,低头往自己碗里夹了片毛肚,“七上八下”的动作做得很熟练
江允风往他碗里夹了块豆腐
“学霸还会关心人?”宋迁愣了愣
“怕你只顾着吃辣,上火。”江允风道
焦糖趴在餐桌旁,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像是在讨食
“不能给你吃这个。”
宋迁戳了戳小狗的脑袋,“火锅太油,会拉肚子。”
吃完饭,宋迁主动收拾残局,江允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上放着无聊的新闻
焦糖跳上沙发,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趴下,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裤腿上
江允风身体僵了一下,却没像早上那样躲开
他看着小狗安稳的睡颜,忽然想起宋迁说的
“它不会随便靠近你的,除非你自己想摸”
或许有些温暖,真的能慢慢融化心底的阴影
宋迁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笑意
他在江允风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陪着他看新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爬山虎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映着两人一狗的身影
“明天要去学校报道。”江允风忽然开口
“对哦,我让司机明天来接我们。”
“老洋房区的路不好开车,坐地铁更方便。”
“啊啊…那样也太挤了吧。”
“不然怎么上学。”江允风白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就让司机来接嘛,你看今天司机开车过来的也没有不好开啊。”
“算了,听你的。”江允风看着他耍赖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
深时江允风回到自己房间,书桌上的相册已经被他收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
江允风靠在窗沿上,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夜市,忽然觉得,或许有个人闯进这沉寂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些积在心底的灰尘,好像正被这突如其来的鲜活,一点点拂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