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我在横滨当好人》栖芝

59、帅哥！？ 等到余梵来

　　等到余梵来到教室，眼前的景象让她更加懵逼。
　　什么情况？自己走错教室了？她两边同桌的桌子上怎么都没有书了？！
　　她左右同桌的桌子——原本应该堆满书本、立着高高书立的课桌，如今桌面干净的就像是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按高中生的书本量，光是课桌根本不够，大家通常会在桌面再立一个书立，余梵甚至在桌面侧边又挂了一个装书的袋子，才堪堪把所有书收纳下。但现在，她那两个同桌的桌子——原本应该堆满书本、立着高高书立的课桌——如今桌面光洁得像是被洗劫过一样，连桌洞也空空如也！
　　怎么回事？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视线下意识地投向教室后方。原本只有杜同学一个人的最后一排，此刻竟然并排摆着三张桌子。定睛一看，那些桌子上的书本摆设，分明就是她左右同桌的！什么情况？他们俩被“流放”到后排了？难道自己也被班主任列为“重点隔离对象”，成了孤家寡人？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班上只有零星几个不去食堂、留在教室啃“救济粮”或者学习的同学。余梵用笔戳了戳前排的昊同学问道：“怎么回事？他俩的桌子怎么跑到后面去了？”
　　“啊，这个啊，”昊同学转身推了推眼镜，“今天班上新来了几个国际差班生，班主任给他们安排的位置，就是你这排和那几个空位。”
　　说着昊同学指了指教室中多出来的几张空桌子。
　　余梵更不解了：“不是，既然是插班，不都应该直接先最后一排吗？为什么要把我同桌调走，把倒数第二排的位置让出来？”
　　那位同学露出一个“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压低声音：“朋友，来的都是没经过咱中式教育‘洗礼’的，那晚自习他们能老实吗？能保证‘0抬头率’吗？要是放最后一排，但凡做点小动作，年级主任从后门窗户那不是一抓一个准？咱班的量化分还要不要了！”
　　余梵张了张嘴，想说这理由也太离谱了，但细想之下……年级主任那神出鬼没的巡查，量化倒数时班主任铁青的脸……她竟然有点被这个解释说服了。
　　“……好吧，”她干巴巴地说，“班主任真是深思熟虑、深谋远虑，是在下学识疏浅、鼠目寸光了。”她顿了顿，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那……那几个新同学怎么样？”
　　“哦对，你下午没来。”昊同学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欲言又止，“我跟你说，可不得了！那几个人，感觉不像是来上学的，倒像是……道上混的！就，你看了你就知道了！尤其是隔壁班的那几个感觉不是来上学的，倒像是、是来额……收保护费的。”
　　余梵被这个抽象描述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啊？”
　　“因为他们刚来，肯定没校服啊，一个个穿的……我的天，你等会儿自己看看就知道了，根本难以评价。用年级主任的话说，就是‘一点都没有学生的样子’！”昊同学补充道，接着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震撼的画面，连连摇头。
　　余梵更加懵逼了：“啊？”
　　昊同学说完，又做了一个“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留下余梵满心好奇与疑惑——班上转来的，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随着，晚饭时间结束，听力开始的时间迫近，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班级逐渐喧闹起来。余梵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周围的议论，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新来的转学生，语气中充满了惊奇、猜测，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但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陌生面孔。
　　就在她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时——
　　“嘎吱——”
　　前门被推开了。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教室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同学们都非常默契地闭嘴，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门口。
　　余梵也循声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锃亮、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高定皮鞋。然后是剪裁合体、线条笔直的黑色西装裤，以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西装外套衣角。
　　这……是哪里来的领导视察？余梵心里嘀咕。可当她看清来人的全貌时，眼睛瞬间瞪大了——等等！不是！谁家领导头发会是这个色啊啊？！
　　余梵看着那橙色的发丝瞪大了双眼。当然，也只是看了一秒钟的时间，出于长期应对老师突击检查形成的肌肉记忆，余梵立刻低下头，飞快地从书立上扒拉下一本练习题，“哗啦”一声摊开，同时，按动自己的自动笔，假装认真做题，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嗒、嗒、嗒……”
　　皮鞋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那声音不疾不徐，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自己这一排的旁边！！！
　　在余梵的余光注视下，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拉开了她左侧的座椅，那个人姿态从容地坐了下来。
　　余梵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不是吧？！不是领导？是……是同学？新同学！长这样？！这身打扮你是来上学还是来参加晚宴的啊？！
　　教室此刻又开始响起同学们压抑的谈论声，就在这时，余梵感觉自己的右肩被人轻轻戳了戳。她侧过身，看见被“迁移”到后排的周同学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新位置上。
　　“小梵，你发烧好点了？”周同学小声问。
　　余梵隔着口罩，声音有点哑：“还行，明天应该就退烧了。”
　　周同学继续关心：“那你吃晚饭了吗？”
　　余梵摇摇头：“没胃口，一会吃点零食算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不赞同意味的咂舌声：“啧。”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余梵瞬间汗毛倒竖，脊背僵直。
　　接着，那个带着独特磁性、仿佛压抑着力量的嗓音响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熟稔，用的是流利的日语：“怎么能不吃晚饭呢？小梵。”
　　余梵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左侧的新同学。虽然他说的是日语，但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竟能毫无障碍地听懂，仿佛这语言天生就印在脑海里。
　　但最后那个熟稔的称呼是怎么回事？！这要是女生喊自己这个称呼就罢了，新来的男同学干嘛这么叫自己啊？这很诡异啊你知道吗！！
　　这、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余梵立刻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地用中文解释，脸颊爆红：“同、同、同、同学！我、我叫余梵！叫我余梵就好！”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国际交换生，连忙又用磕磕绊绊的日语重复了一遍自我介绍，说话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热了几分。
　　对方——中原中也——微微皱起眉头，钴蓝色的眼眸在帽檐阴影下带着审视，似乎对她的生疏反应有些不悦：“为什么？
　　“啊啊啊？就是就是……连名带姓……啊连名带姓用日语怎么说！”余梵急得团团转，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同学。
　　周同学立刻为难的连连摆手表示：“姐妹，别看我呀！我日语这么差，你都不会说的我更不会啊！”
　　余梵急的脸又红了几分。中原中也见状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他动作干脆利落地摘下手套，露出骨节分明、指节带着薄茧的手，然后直接上手，轻轻掀起了余梵额前的刘海。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余梵猛地一颤大脑都宕机了。
　　此时，密切注意加好奇新同学动向的其他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教室里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好烫。”中原中也一脸认真，然后沉声劝道，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你该休息。”
　　余梵直接就炸了！！
　　这个新同学叫自己的名字叫的这么亲密，还能用他是听到周同学这么称呼自己，然后学过来的来解释。但是你直接上手摸我额头，这叫什么事？！这要是被“敏感肌”的班主任看见，分分钟就是“男女交往过密”警告，叫家长三连！我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余梵立刻后撤上半身，举起双手示意对方不要靠近，语无伦次地用破碎的日语试图组织句子：“啊……那个……我……我だいじょうぶ（没事）你……君（きみ）……”
　　最终，中原中也看着余梵窘迫得快冒烟、眼神躲闪几乎要晕过去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主动松了口，用清晰的日语说道，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别逞强，余梵。”
　　他顿了顿，正式自我介绍，目光紧锁着她：“另外，我叫中原中也。”
　　余梵如蒙大赦，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好、你好，中、中原同学。”
　　她甚至下意识用了敬语。
　　显然，余梵已经被对方一连串超出认知的行为吓得说话都有些哆嗦了。如果不是马上要上课了，她绝对会立刻飞一般地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位置。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右边，再次传来了椅子被拉动的轻微声响。又一个不知何时进入教室的人，在她右侧的空位坐了下来，动作悄无声息。
　　一个带着轻快笑意的、如同浸过蜜糖却又隐含危险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同样用的是日语，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钻入她的耳朵：“真是有趣的自我介绍呢~那么，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太宰治，请多指教哦，余~梵~同~学~””
　　余梵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的俊美脸庞，鸢色的眼眸含着笑意，却仿佛能看透人心。只是……这脖子上、手腕上缠的绷带、胸前这一看就不可能是玻璃珠的宝石……他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和教室格格不入啊！
　　而且，有一个气场强大的帅哥就够了，怎么又来一个风格迥异但同样帅得人神共愤的帅哥？怎么地？国际交换生是按颜值来算名额的吗？
　　“你、你好，同学。”余梵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
　　那位自称太宰治的少年，唇角弯起一个更加迷人的弧度，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余梵通红的脸颊和惊慌的眼神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
　　“叮铃铃——”
　　适时响起的上课预备铃声，打断了他，也拯救了余梵。
　　余梵飞快地转头，手忙脚乱地拿出听力书，深深低下头，仿佛要把自己埋入地里，隔绝左右两边传来的、足以让她心脏停跳的强大存在感。
　　余梵用眼珠子偷偷瞄了一下右边的人——班主任同款风格的米色风衣，又偷偷瞄了一眼左边的人——西装、皮鞋、小礼帽。
　　重新聚焦到听力题目的双眼写满了惊恐与茫然：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啊！！！！
　　总之，余梵心力交瘁地度过了听力时间。至于听力中两个人调究竟说了什么，她是一个词都没灌进脑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像有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几乎要把天灵盖顶开。
　　听力下课，这个课间只有五分钟，但是由于预备铃提前两分钟打响，实际能自由活动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三分钟，不等走出班级预备铃就响了又该上课了，这让余梵彻底放弃了出去透口气、冷静一下的打算。她认命地趴在桌子上，假装休息，实则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第一节晚自习是生物课。看着摊开的《步步高》练习册，上面干干净净，连个口水印子都没有，再扫一眼选择题，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和复杂的图解让她两眼发晕。
　　由于上午两节生物课都在昏睡中度过，余梵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的一轮复习简直和预习没什么两样，甚至可能更糟——她连该预习哪部分都搞不清楚。
　　原本还可以求助左右同桌，可现在……她偷偷瞟了一眼左侧气场强大的橘发同学，又瞥了一眼右侧笑得像只狐狸的黑发同学，默默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无奈之下，她只能动用古老的通讯技术。
　　中原中也其实一直用余光注意着余梵的动静。他看到这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余梵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讲台方向，确认安全后，飞快地撕下一张便利贴，刷刷写了几笔，利落地叠成小方块，然后一个迅速的转身，精准地将纸团扔给了右后方的一个女生。那女生接到“信号”，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随即从自己巍峨的书立中，抽出一本和余梵桌面上摊开的同款的“巨著”递了过来。
　　余梵接过那本仿佛凝聚了知识精华的练习册，如获至宝。她顺手从铅笔盒里抽出一支的荧光笔，对照着“参考答案”，在自己空白的书页上奋笔疾书，勾画重点。她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
　　一会儿功夫，笔记补完了。她道谢后归还了“秘籍”，开始尝试独立做题。然而，二十分钟后，当她拿着红笔对完答案时，看着满目刺眼的红叉，中原中也清晰地感觉到，她周身那点微弱的光彩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连肩膀都垮了下来，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那副备受打击、可怜兮兮的模样，竟让中原中也觉得有点……有趣？他情不自禁地，极轻微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他就被一个精准投掷的纸团砸中了帽檐。
　　中原中也眉头一皱，弯腰捡起那个滚落在地的“凶器”，摊开。上面是几行飘逸却欠揍的字迹，用日语写着：盯着小梵看到入迷了？真是纯情啊，蛞蝓。不过偷窥可是不好的行为哦，会吓到人家的~
　　后面还画了一个极其简略却传神的嘲讽笑脸。
　　中原中也的拳头瞬间硬了，钴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一丝火气。他刚想写点什么怼回去，才发现自己连支笔都没有。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旁边那个依旧在对着红叉怀疑人生的余梵。
　　沉浸在错题中的余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坐直身体，微微抬起眼眸看向前门，再发现老师没有出现在门口，且戳自己的同学也没有提醒自己老师来了后余梵才确定他是在找她。余梵转头看向戳她的中原中也，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写满了茫然。
　　中原中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太宰治挑衅而燃起的火气莫名散了些，反而生出点不好意思来。感觉自己好像……确实有点打扰到她了？
　　为了转移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笔。”
　　余梵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在那个塞得满满的铅笔盒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支黑色水笔，又看了看中原中也那光可鉴人的桌面，好心地从自己的草稿本中撕下空白的一页递给他。
　　中原中也接过笔和纸，对她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余梵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迅速转头，重新把自己埋进生物的海洋里挣扎。
　　拿到“武器”的中原中也立刻低头，笔尖在纸上划出凌厉而急促的线条，开始和太宰治展开一场无声的、酣畅淋漓的纸条互骂，内容从人身攻击到互相揭短，无所不用其极。纸条在中也手中被揉成团，精准地扔回太宰的桌面，太宰则笑眯眯地展开，飞快写下新的嘲讽，再揉成团扔回来……就在这场激烈的“空中传书”几乎要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时，本该来看晚自习的生物老师却姗姗来迟，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下意识的余梵就开始咳嗽提醒两位新同桌。
　　住手吧！哥们！我们传纸条至少还有桌面上一排书和堆成小山的试卷作掩护！你们两个桌面上可是连张纸片都没有，光秃秃的啊！你们倒是好直接上演“无障碍空投”！生怕老师看不见吗？！
　　两位新同桌果然都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一点就通。几乎在她咳嗽的瞬间，两人动作一致地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一团，精准而迅速地塞进了口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流”从未发生过。
　　刚进班的生物老师显然是完全没有来得及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扶了扶眼镜，声音平稳无波地开口：“赵同学，你给大家布置的什么任务？”
　　被点到名字的生物课代表，指了指生物老师身后的黑板，示意任务已经写在上面了。
　　生物老师一个转身，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题目点点头。
　　“哦，可以，可以，那大家继续做吧。”生物老师顿了顿，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意味，“我听说咱班来了几个新同学……哈哈，都挺会打扮的啊。”
　　生物老师的目光在国木田独步的小辫子、坂口安吾的西装、中原中也的礼帽、太宰治的绷带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班上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响起低低的笑声，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很快这股压抑着的欢乐就蔓延到了整个班级，连坐在两个大佬中间、恨不得缩成一只蘑菇的余梵，也忍不住肩膀微微抖动，口罩下的嘴角弯了弯。
　　“好了，好了。”生物老师拍了拍手，笑声如同被掐断般戛然而止，“大家继续安静自习啊。”教室里又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生物老师开始从靠近讲台的第一个新同学开始，逐一询问情况，大概是了解进度之类的。
　　接近下课，已经艰难地看完所有选择题解析，正对着大题发呆的余梵，突然听到头顶响起了生物老师的声音：“哎呀，这里还有两个。余梵，那什么，你先把你的生物书借给他们看看，我去问问，新书可能没那么快到……”
　　被点到名字的余梵抬起头，就对上了生物老师平静无波的目光。她连忙点头从桌洞里掏出一摞生物教材——必修一、必修二、选择性必修一、二、三，一股脑地抱出来，然后看向左右两位大佬，用眼神示意：喜欢哪本，任君挑选。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倒是很给生物老师面子，各自伸手拿了一本。
　　太宰治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坐在某个咖啡厅里，而不是教室。他修长的手指翻开了《必修一》的封面。第一页中间，是余梵用黑笔写下的清秀工整的名字，里面的书页上，密密麻麻却又条理清晰地布满了用黑色、蓝色、红色笔迹写下的笔记，重点处用各色荧光笔醒目地标出，还有一些补充的知识点、易错点用工整的小字写在便利贴上，贴在页边。
　　“很认真嘛。”太宰治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娟秀的字迹，仿佛在触摸书接着，他就在某一页讲解蛋白质结构的插图旁边，发现了一个用黑笔画的可爱的、圆滚滚的简笔小猫咪。小猫旁边还用更小的字备注着：我是小猫，小猫是学不懂蛋白质的QAQ！旁边还有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太宰治的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笑容带上了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秘密的、真实的愉悦。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小梵，被我抓到摸鱼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