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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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卡维刚从怔然中回过神，迟迟搭上的神经才接通了另外一条线路：“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赛诺和提纳里知道了？？！！”
怎么会这样啊！
他不是还什么都没说吗？
而且刚刚——刚刚他和提纳里见面之前，艾尔海森自己也没有时间去见他们俩吧！
那是什么时候说的？
在通讯仪上吗。
卡维下意识想去瞥艾尔海森那儿的通讯仪，视线还没飘到那儿去，就被艾尔海森提前抓了个正着。
此时他们已经距离的很近了，艾尔海森要是再靠近一点儿，他那细碎的发丝就要扫到卡维的眼睫了。
实在是……哪怕对方是艾尔海森，卡维也是有些不适应和他挨得这么近，连忙侧开了头，想要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到了门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明明刚刚他们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凑得这么近了。
实在是有些适应不了，连自己的身体也有点儿灼热了。
卡维的呼吸想要放缓，却被距离的压迫加速了心跳，开始垂眼抵挡住自己像是要跳出的心跳和那很明显有些加速的呼吸声。
“别想了，我刚刚和他们讲的。”
“什么意思？”
早就将自己的心意公开到对方面前了，但即便是这样，在这种时刻卡维依旧是习惯性的用话语掩盖过此时脑袋的片刻宕机：“刚刚？我倒水的时候吗？”
不，当时客厅都没有什么说话声，就那几分钟的时间，提纳里他们不会选在这个时间询问的。
他们一直是很尊重他内心的步调。
“不，是在你回答完提纳里的问题之后。”
落在自己身上的阴影离开了，连带着抽离了能让他肌肤灼烫起来的温度。
卡维感觉自己全身心都放松了一下，却又有些僵硬地摆动片刻自己的手臂：“那个时候？”
脑海里的画面不可控制的涌现了过来，包括前面人和赛诺说完话后赛诺和提纳里的反应。
这一连串的画面并排齐放，连着自己不愿去细思的逻辑都瞬间连通起来。
难怪，难怪刚刚提纳里忽然就如同了解了自己的情况那样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难怪刚刚赛诺走的时候会和艾尔海森额外道别。
不用多说了。
他都知道了。
自己的心情起伏的好奇怪，怎么忽快忽慢的？
都要摸不准自己的心跳频率了。
现在要怎么办？
卡维低着眼，抬手捻了捻垂在额角的金发，询问道：“那么接下来呢？你打算……做什么？”
“来到我家的话。”他的语气开始故作轻松了起来，试图掩盖住面临现实时的那点儿对未知的不安，“应该是要做点什么？”
……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好糟糕的发言。
艾尔海森不会以为自己想多了吧。
好奇怪。
不知道此时自己该怎么做了。
双手双脚该怎么放？
站在艾尔海森面前，被看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到现在，全身依旧会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就像是被曾经的水泼过后，到安全的地带，也没来得及干。
相隔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终于可以促膝长谈了，他却飘忽的想到别的，反而让自己更不自在了。
这明明是他的家吧。
艾尔海森侧过身，很利落地拉开了和卡维的距离。
他像是巡视着自己的领地那样，坐到了之前和卡维同居时候，最常做的那个沙发位置上。
他的动作一样是自然，与此同时也知道卡维心底在想着什么。
对症下药，艾尔海森直接对着他们所在的空间进行了发问：“之前你收到的箱子，是存在储藏间？”
“……是。”
没预料到艾尔海森会忽然问这个，卡维下意识上前了几步，走到沙发旁边，用视线去看艾尔海森，“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心中还空的发虚，卡维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艾尔海森给自己的东西再多，好像也填补不了自己内心的空洞了。
是缺漏了什么吗？
为什么内心的某一处，此刻还在嗖嗖的漏着风？
艾尔海森双手搭载腿上，交插着握，那冷锐的侧颜在白光下，五官是更深邃了。
视线中淡淡的询问在他的灰发下，都是冷色系，却给卡维一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因为那是我行李。”
“你忘了吗？之前我有说过，我要和你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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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基地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好了。
“根据最新预报局报道，近期，居民范围行动区域的空气指数上涨了百分之三点六，和往前相比，多了零点六之差，寒冷的季节即将要过去，接下来，会进入一个温暖的阶段。”
“新一年的来临，总部为大家开放了一个新的活动区域，踏春旅行，各位居民可以在备选单上加上它了……”
户外的阳光越衬得家里窗台放的花圃春意盎然，新添的绿意给生活增加了别样的情趣。
卡维站在落地镜前对着自己的头发别上发卡，米黄色的衬衫里再搭一件白色的打底，和直筒裤相搭配，接着，在带上一个挎包……梅赫拉克？它就不用带上了。
然后，饰品的话。
卡维的目光在旁边的提示器上浏览了片刻，伸手点了个之前出行在外买的挂链。
不过是和艾尔海森出门踏青而已，没必要搞得有多庄重吧？
这么想着，卡维垂头把手中细碎的饰品挂在了自己的直筒裤上。
研究所给他们的假期还算多，这期间内，他也是有更多的时间打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衫了。
将垂落到脸颊旁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卡维对着面前的镜子照了照，转头朝外面喊：“艾尔海森——”
穿着拖鞋手中拿着面包片的艾尔海森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侧头看向他。
卡维不满的蹙起眉：“你怎么还没吃完？”
“准备带到户外，新开发区不会有提供饮食的地方，要自备。”
“……哦。”
理亏。
卡维堪堪闭上了嘴，瞥了眼工作群里传来祝贺他的讯息，随口问道：“这个项目后，基地不是鉴于我们这几年对研究所的付出，准备了两套房吗，还是一套房？哦对了，还有别的什么……”
他扫了眼五花八门的宣传标语，从柴米油盐到冰箱电视机再到出行用具，例如房车等。
太多了，实在是看不完。
卡维终止将这份名单全部念一遍的冲动，话语是硬生生地拐了一个弯。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艾尔海森将准备带出门的轻行李打包好，看向他：“你希望我搬出去？”
这话问的。
卡维卡了个壳，找到了自己本想说的话：“哪有人一直住这里的，而且这个家也不大吧，堂堂Z基地出名的分析师没有房子住，需要住到自己的对象家？这话说会有人信？”
对视艾尔海森片刻，卡维微微目移：“你还是先想想新的奖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家是放不下了。”
“……”
艾尔海森沉默半晌，垂眼看向卡维手中的屏幕，视线直接落到这一串名单下面的小字上：“你看清楚了吗？这上面写的是可以抽奖获得，不是全部获得。”
“不是？”
他是致力推广了Ztt-285星球，让大众知道有如此存在，松动了大家对感性的无感认知外没错，但也不能把这种如同广告样式的东西带上来吧？！
什么年代了，为什么现在研究所多了礼品是没错，但是怎么还连带着要抽奖获得啊。
而且——这个抽奖的名额也就他们两人有吧！！
不搞笑吗！
这是什么新型冷笑话吗？
艾尔海森对研究所的这些操作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是习以为常的总结了一句：
“你可以相信Z基地的资金能力，不至于连这点都出不起。”
？
什么？
等等？
卡维瞪大眼睛，伸手指向这一串奖品后面预估的金额，点了点这开头数字后的一串数不清零：“你管这叫一点？”
没等艾尔海森继续说，卡维就指点着眼前的屏幕将心中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我感觉仿照以前人生活的物品制造费用还是很贵的，因为要把这些东西改造的方便，还不失原来复古的模样。”
“但这也不是常人消费的起的吧？”
即便这次项目结束了，结金比往常来的更高，但卡维看到出行的车辆，依旧没有想买的心思。
艾尔海森的目光在此刻从屏幕上移开了，透过光，看向卡维：“你需要吗？”
卡维被问的愣了神：“什么需要不需要？”
“平日工作出行所需的东西，你有什么欠缺？”
被艾尔海森这么忽然地正经发问，卡维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如果算上你名下的一些出行用品的话，肯定没有欠缺的，你有的话，我就不需要再买，反正出行也很少。”
精打细算的卡维听着房间空气安静几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再度不满了起来：“喂！你这什么意思。”
“不许嫌弃我没钱啊，我只是近期给我下一个项目砸的资金有点多罢了，还不至于连车都买不起的地步！”
“这么有钱的话，你干脆直接搬到新房吧，费用和打理全都由你来出。”
还落在墙角边休息的梅赫拉克被卡维这几句音量稍高的话睁开了眼，刚好看到了卡维开门让艾尔海森先出门的身影。
他的手还不忘对艾尔海森的肩膀戳点几下：
“反正我平常是不算这些，因为没有必要，但是既然研究所要直接送上来，那么这些需要多花时间安排的就交给某万能又多金的大分析师好了……我是不可能帮你一点的。”
艾尔海森像是没听到卡维这些因为不满而一连串跑出来的碎碎念，直接岔开了一个话题：“听说新开发区有你调查Ztt-285星球的记录，等下先去那里看？”
被自己感兴趣事情转移注意力的卡维瞬间钓上了钩：
“什么，他们还搞这种？是受众挺大还是什么，看头条报道近期新开发区的人流量挺多。
我们本来只打算去较为僻静的地方，感觉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展览馆的话估计会不好进去。”
艾尔海森将房门关上，阻挡了梅赫拉克眨眼的电子视线：
“你不想看看你所追随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吗？”
卡维说了那么多也有些累了，他往有暖光的地步走了几步，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摇摇头：“现在不在意了。”
其实距离项目完成后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当时的忐忑似乎已经被短暂的‘朝夕相处’溶解了。
无论是工作上的同行如何作想，又或是不了解内部的外人会对他的行为造成什么样的看法。
他都无所谓了。
……
在这浩瀚的星空下，人类有一席生存之地，最在乎的，莫不过是这沁入人心，不会再冰冷的秩序。
因此，眼前所见到的人，就是永不会枯竭的幸福。
续上幼年时期所许的愿，而曾经触不可及的理想渐渐在眼前展现真实的轮廓，又会对什么感到忧思？
直到下一轮的熵增来临，又或是如同他们所见的星球那样，沙漠漫过了曾经文明的声息。
但即便到那个时候……
卡维低下头，视线落在艾尔海森垂在身侧的手上。
像之前那样，模仿着艾尔海森当时的步调，牵了起来，抬头朝艾尔海森笑笑。
“走吧，因为……都知道吧。”
艾尔海森的目光从相握的手上移开，落到卡维的面庞上：
“嗯。”
冰河纪依旧处在纯数据流通的时代。
但是爱意、或是长久相伴的温存，不需要用特别的物证证明，它们存在在生活，也存在在那些曾经被冰封住的东西里。
从曾经熵增爆发的星球，延续生命的模因组，再到眼下养育他们的河流，都齐聚流淌到身体，一起流动向了未来。
而理性和感性的频率，只要通过了彼此传递的讯号，就不会再改变。
因为那是肌肤相触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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