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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他妈怎么阴魂不散! ...

  •   清中的晚自习虽然没有老师看管,但时不时会有主任在后门录像通报,白卿和谢季航的位置是在靠窗第四排,是录像最清晰的位置。
      “这个学校晚自习可恶心了,每节课都会有年级主任来后面看,草,大部分还会录像取证防止你不承认。”
      “睡觉的不通报吗?”白卿指了指靠门后边睡的正香的陆山烬。
      谢季航一听到这句话就来气,他吐槽道:“烬哥太精了,这次选位就他一个人跑到后门那边了,要我说那边漏风看黑板还不清有什么好的,但是!”
      他趴在桌子上悄咪咪说:“那个地方不管干什么主任都看不见,所以每次他睡觉都逃过一劫。”
      白卿哑然失笑:“那这样的话他学习也很垃圾吧?”
      “不,全校第一。”
      草,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白卿瞬间收敛笑容,七班的晚自习通常没有交头接耳的,因为老高治人的手段了得,严重的直接开张假条让你一周不准回校。谢季航又是个爱说话的主,三节晚自习一直在和白卿聊的火热。
      “哎不对劲啊,怎么...”谢季航转头瞄了一眼瞬间僵住了。
      “怎么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
      老高猛的踹了一脚前面的门,一声巨响所以人惊觉似的抬起头,谢季航讪讪的站了起来,白卿对上老高怒火中烧的目光下意识也站了起来,所有人好奇的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好啊谢季航,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自己爱说话就算了还要带着新同学一起跟你同流合污!”
      还在睡觉的陆山烬此时也慢慢抬起头,他眯着眼看着白卿背着手垂头的模样讥讽的笑了笑。老高指着门外呵斥道,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滚出来!”
      白卿挪动脚步率先走了出来,谢季航踹了下椅子也跟在后面,老高看着面前两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不耐烦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主任把视频都发给我了。”
      白卿抿唇没说话,谢季航蚊子哼哼了一句。
      “说什么呢!不说就给我在外面站到下课!”
      “我们在外面站着吧,老师。”白卿薄唇轻启。
      老高无语的叹了口气,正想进班里突然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老师,我想上厕所。”
      陆山烬穿好校服站在门口,白卿侧过脸打量着他,该说不说这人还是长得那么帅,侧脸鼻梁□□,眉眼深邃,但总是一副漠然的神情。老高挥了挥手示意他去
      陆山烬经过他们两个的时候对白卿小声说了句。
      “蠢货。”
      白卿眉心一跳差点伸手拦住他。
      妈的这贱货什么意思?

      两人一直站到了晚自习放学,下课铃一响不少人嘻嘻哈哈跑了出来,你推我赶的熙攘的朝楼梯口走去。
      “哎哎你洗浴卡借我用用,我今晚洗个澡。”
      “行啊我爸刚给我充了钱。”
      两个女生捂着脸嬉笑一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孩看到白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谢季航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现象,说道:“那是咱班的文艺委员,陈晓婷。”
      “嗯你不回宿舍吗,”白卿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进了教室,“你们宿舍那边应该很多抢位置的吧?”
      “啊晚一点去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点也堵的特别厉害。”
      白卿从书包里拿出手机,主页弹出几条消息。
      梁燃: 哥,今晚可以和你聊聊吗?
      梁燃: 今天是我说的话有些过激了,你别跟我生气。
      梁燃: 哥你怎么不回我?
      梁燃: 对不起。
      白卿扫了一脸便锁屏揣进了口袋,他背起书包朝谢季航招了招手:“拜拜,明天见。”
      “拜拜啊兄弟。”
      白卿几乎落荒而逃的跑出了学校,生怕碰到了那个傻逼,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昏暗的路灯只照亮了一片小方地,晚风怡人没有白天的风热辣。
      “喵...喵...喵...”
      一阵阵凄惨的猫叫声传进白卿的耳畔,他顿住脚步朝一处死胡同看去,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但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心里挣扎了一番。
      进去还是不进?
      思考几秒后他还是鼓起勇气亮出手机手电筒走了进去,直到脚下踢到一个纸箱子,猫猫的声音戛然而止,白卿蹲下身挪开纸箱。一只脏兮兮的小猫亲昵的蹭着他的裤脚。
      “你饿了吗?”白卿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可是我没有带吃的。”
      “我带了。”
      一道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白卿身子一僵脸色铁青,梁燃蹲在他旁边将纸箱撕下一小块,把手里的猫条尽数挤在了上面,小猫喵呜一声舔舐起来。白卿站起身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你跟踪我?”
      “没有,我只是...”梁燃顿住了,因为他看到白卿无力的靠在墙上发抖,嘴唇发白不停的翕动,良久他猛的干呕一声,眼前蒙上了一层雾。梁燃饶有兴趣的抱胸看着他。
      “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关你什么事。”白卿强撑着回怼道,他转身想走发现一动双腿就发颤,要不是他定力好早就栽在地上了。
      “哥,你明知道你的病情会发作,为什么还要这么蠢的自投罗网,就是为了一只猫?”
      白卿:“......”
      “哦对,那只猫叫豚豚是吧,”梁燃微微一笑,“它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触碰了白卿的逆鳞,他瞳孔一震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梁燃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质问道:“我难道就比不上一只猫吗!”
      “你他妈算个屁!!”白卿猛的甩开他的手,窒息的感觉快要让他昏死过去了,他扶着墙不停的喘气,难受的闭上眼,双腿不听使唤的发软。梁燃咬牙拽住他的衣领就往出口走。
      “你放开我...梁燃!”
      “我跟你说一件事就走。”
      白卿无力的别开脸。
      “白哲深让我带你回家吃顿饭,我们搬家了。”
      白卿一阵头疼:“不去。”
      “他是你爸。”
      “他是你爸,不是我爸。”白卿蹙眉看着他,“自从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是我爸了。”
      “你起码还和他有血缘关系不是吗。”梁燃闷闷道。
      “滚,你们一家子能不能别来烦我了,我走了你们不高兴,我不走你们也不高兴,非得让我死吗?”
      梁燃:“......”
      梁燃:“我知道了哥,只不过你还是去一趟吧,要不然我天天找你你也烦,地址我会发在你手机上的。”
      梁燃往反方向离开,白卿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了六层楼,在玄关换下鞋子一股脑的倒在沙发上。
      “叮咚。”
      白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谢季航: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跟那个梁燃是什么关系,他就是下午来找你的那个高一的男的吧?
      谢季航: 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
      白卿垂着眼盯着谢季航的头像,或许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的朋友,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会一发不可收拾。
      Seven: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一年的冬雪虐风饕,电视上报道本季发生一次特大级暴雪,道路几乎都被皑皑白雪覆盖,厚的能到小孩子的大腿。
      白卿穿的严严实实抱着一只猫坐在门外,那只猫是只缅因猫,此刻正懒洋洋的缩在他的怀里取暖,白卿抬头看着天上飘着的雪花,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白哲深你就是个畜生!我他妈跟你了十好几年!你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就按耐不住你的下半身出轨!!你瞒了我十几年!十几年!那个孩子跟卿卿只差了一岁!!”
      温年泪流满面指着白哲深的鼻子痛骂,换谁都会接受不了,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在自己坐月子的时候出轨了别人,小三还趾高气扬的逼着她离婚。
      “年年,你别闹了好吗,我这几年缺了你什么吗,除了陪伴我哪一样没有给你,你说你要出去旅游,我给你转三十万你去就是了,你要化妆品,我给你买,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亏待你什么了?”
      温年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神情自嘲的笑了笑:“白哲深,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点钱吗,当初是你死缠烂打追我的!我跟了你!是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卿卿他还小!!你知道他现在才几岁吗!十一岁!!你知道吗!!”
      温年歇斯底里的呐喊,白哲深不耐烦的皱眉劝阻道:“你冷静下来好吗,这件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那个狐狸精都舞到我的脸上了!”温年指着自己,“她要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啊白哲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够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你还护着外人是吗!你还护着她是吗!你个畜生!败类!!”
      温年一股脑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扫在地上,她抓起板凳狠狠砸向电视,只要能砸的东西都被砸的面目全非,白哲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这一幕,等到温年停下手他才说道,
      “离婚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白哲深转身狠狠甩上门,白卿看着他满脸不悦的钻进了车内,却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刹露出了笑容。
      “豚豚,我们进去吧。”
      豚豚伸出爪子挠了他一下,白卿站起身打开门走了进去,客厅内一片狼藉,温年跌坐在沙发边痛哭出声,豚豚从白卿怀里跳下来跑到了温年的旁边,喵呜喵呜叫着。
      “卿卿...卿卿你过来。”温年抹了把泪张开怀抱。
      白卿小跑过去抱住了她,温年感受到他的小身板在发抖。
      对啊,他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卿卿啊,你害不害怕啊?”温年强颜欢笑。
      白卿摇了摇头又点点头,他伸手整理了下温年凌乱的头发,声音不大:“妈妈,你害怕吗?”
      “妈妈啊...”温年笑着摇了摇头,她摸着白卿的小脸哭了出来,“我们卿卿还这么小,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怎么会这样呢?”
      “妈妈...”
      “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呢,”温年说道,“卿卿啊,你记住,妈妈爱你,永远爱你,永远永远。”
      温年吻了下白卿的额头。
      白卿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妈妈。
      他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白卿迷迷糊糊爬下床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屋内一堆警察在商讨着什么,白哲深坐在沙发上显得很疲惫的样子。白卿脸色苍白想去找温年,却被一个女警拦了下来。
      “小弟弟,你不能进去。”
      “妈妈呢?”白卿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噙着泪水。
      女警看着他的表情神色惋惜了下,白卿趁机蹲下身跑进了温年的房间,房间里的床早就被血液浸的通红,温年静静躺在床上脸色平静就像是睡着了。白卿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他看到温年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手腕早就血肉模糊。
      “小朋友!”
      一名男警跑了进来一把抱起了他,白卿指着温年的手腕说道:“妈妈她...”
      “好了小朋友,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几个警察围着白卿拿玩具陪他玩,白卿根本提不起兴致,白哲深跑到了阳台打电话,嘴里还说着:“那娘们自杀了,真是晦气,我到时候再看看房子把白卿一起接过去。”
      白卿从警察堆里钻了出去,他失魂落魄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昏暗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还有一股淡淡血腥味。他蹲下身小声哭泣起来,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只有他委屈的哽咽。
      豚豚也不知道去哪了,白卿缩在角落里发抖。
      后来得知白哲深把豚豚扔了,还把白卿关在房间里不让出来,一天两天下去白卿的精神也将近崩溃。
      他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心慌、呼吸急促、窒息感、头晕、头痛、手脚发抖伴随了他好几年。

      谢季航听完之后回复了一大串文字。
      谢季航: 对不起啊早知道就不问你了,看来梁燃就是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爸爸也真是为什么对你那么差啊,我都心疼了,没关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谢季航的朋友,有什么事我都会罩着你的!本大爷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
      白卿轻轻笑了下,不知不觉窝在沙发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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