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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你们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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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三年
一年一度的珠宝设计大赏在法国巴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展开。此次参展的作品是来自世界各地著名设计师的精心之作,其中包括华籍著名珠宝设计师叶心兰女士所创作的“My baby”。
金碧辉煌的圆形宫殿,配以暖黄色的轻柔灯光,和着悠扬的钢琴独奏令走入会场的人顿时目炫神迷,再看到那些摆放得极为讲究的各地获奖珠宝设计作品,使人如入梦境一般飘忽起来。踩在云端的感觉在摆在最显眼位置的“My baby”面前突然消失——在它面前围着太多的人,都因为它的独特设计和里面所包含的深刻情感而驻足观赏。
这是一款白金制成的项链,吸引人们眼球的是链子中间挂着的那个坠饰:那是用白金打造的侧身孕妇形状坠子,只见那“妇女”低头看着自己的“子宫”,于是重点设计的子宫造型就映入眼睑。在突出的圆形“子宫”里还包裹着一粒状似胎儿的粉红玛瑙,据展台挂的简介所说,这粒玛瑙是设计师寻找了整整一年才找到的稀世珍宝,全世界只有两粒。然而更让人感叹的还不止是这些,也许人们更倾心的,是“孕妇”低头注视的“眼睛”——用钻石制成的艺术品。不知道是采用何种高级切割技术,这一粒钻石的形状酷似人的眼睛,而且运用光学原理使人看去仿佛在纯透明的钻石里还带着一点黑,这就使这粒“眼睛”带上了某种人类的情感,于是筑就了如此非凡的作品。
人们对它啧啧称奇的同时,一名身着黑色长裙,面容有些憔悴的华籍女人闯了进来。说闯一点也不过分,因为从她急匆匆的表情并且直奔“My baby”的动作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参观者。
只见她不顾一切的冲到展台前,在装着“My baby”的柜子前站住,然后开始很小心的抚摸着罩在“My baby”上的玻璃盖子,好像在抚摸她难舍难分的孩子,她的脸上露出难舍又极端愤怒的表情。展台周围的人都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开始慢慢骚动了起来。人群的骚动引来了保安,于是两个高大的法国男人走上前来,一人一手抓住了那女人的两个手臂。
“放手!”那女人用法文高声说着:“这是我的作品!这是我的作品!”
“什么事?”人群中缓缓走出一个穿着宝蓝礼服,化着雍容华贵的妆的华人女士。
“叶女士,这位女士试图破坏您的作品!”抓着那女人的保安中的一名大声说道,好像他为替她解决了一件头疼的事而自豪。
“叶心兰,这是我的作品!”那女人看见叶心兰神态反而平静了下来,用略带鄙视的口气说道。
“这是一场误会!”叶心兰用法文对两个保安说道,示意他们松手。
保安松开了手,叶心兰伸手挽住那女人的手臂,对她耳语道:“如果不想闹得很难看,我们进里面说去!这里是法国,是我成名的地方,谢琬琬!”
谢琬琬冷冷的笑了笑,跟着她走进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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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点什么?还是老习惯,柠檬茶?”叶心兰先一步走进放着沙发跟茶几的休息室,用自信满满的口气说道。
“我真佩服你叶心兰,你真令我无话可说!”谢琬琬跟着走了进来,转身关上房门。
叶心兰淡淡一笑,走到茶几开始泡茶:“没有柠檬了,要不然随我的习惯来杯咖啡?”说着,她就动手勺了两勺咖啡。
“我不喝柠檬茶了,但我也不要咖啡!叶心兰,你不觉得可耻吗?身为设计师,居然剽窃他人作品!其它的就算了,‘My baby’是为了田彻的出世而作的,我绝不会让它落入你的手中!你快点去设计师协会澄清一切,不然我会令你身败名裂的!”谢琬琬的怒气因为她的若无其事又被勾了起来,抬高声音说道。
“你可以去说,在我们的国家,也许所有的人都相信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那里的首席设计师,可是在巴黎,你什么都不是,而我却是鼎鼎大名的叶心兰!更何况,‘My baby’的所有权已经属于我,而我,又决定在法国好好发展我的事业!所以你尽管去说吧——如果有用的话!”叶心兰挑眉说着,随手递来一杯泡好的咖啡。
谢琬琬气红了脸,一手挥掉了咖啡杯:“叶心兰,你究竟还要折磨我多久?我跟范孟秋已经全都断了,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你能让他忘了你吗?”叶心兰低头看着碎掉的咖啡杯,冷冷道:“如果不能,就不要跟我说断了!”
“你还不相信吗?我跟田刚的儿子,你们的儿子都出生了,你究竟为什么还对往事这样耿耿于怀?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卑鄙的人!”
“那都是你逼的!”叶心兰突然声音提高八度:“你为什么三番四次介入我跟孟秋之间?我们曾经是那么好的同学、朋友跟创作伙伴,可是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爱?你明知道孟秋是我的一切,为什么要一再的勾引他?”
“啪!”谢琬琬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我跟孟秋之间是干干净净的感情,不准你玷污它!”
“干净?”叶心兰还了她一巴掌怒道:“你勾引别人的丈夫还敢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看不知廉耻的人是你吧!”
“我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我也不想再提从前的事情了!”谢琬琬抚着发烫的脸颊,滚下泪来:“但我请你恢复理智,至少还我一个公道。这是公事,请你不要跟我们私底下的感情纠葛混为一谈好吗?心兰,你原来是个多么理智的人,为什么要做如此疯狂的事情?你把‘My baby’从我这里骗走,对你的将来能有什么好处?就算世人都称赞你,你能躲过自己良心的谴责吗?”
“我已经没有理智了!从知道孟秋爱上你那一刻我已经没有理智了!我也分不清什么公事私事,所以谢琬琬你不能怪我,这是你自找的!我不会替你澄清什么,你要记住,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个丈夫欠我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你别想在任何一个领域获得成功,你应该知道我叶心兰的为人,死了这条心,回国去吧!”叶心兰背着她狠狠说道。
“好,好,好!叶心兰,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的!”谢琬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发下狠话:“你会发现,你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错事,它将毁灭你的一生!”
“我等着呢!”叶心兰两手交叉插在胸前,背对着她冷冷应道。
谢琬琬气得浑身发抖,奋力打开房门,冲了出去,不想却撞在一直立在门外的范孟秋身上。
“琬琬,琬琬------”范孟秋露出心疼的表情。
谢琬琬抬头看了他一眼,布满泪水的双眼中写满无奈和哀怨。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飞速跑离他的世界。
“她已经走了范孟秋!”叶心兰道,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的丈夫。
“叶心兰,你真的剽窃她的作品?”范孟秋怒道。
“是又怎么样?这是你们欠我的!”
“这两件事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叶心兰,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择手段?”
“那还不都是你害的!”叶心兰怒道。
“如果琬琬出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范孟秋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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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琬!你在哪里!”田刚一下飞机就马上向路人打听展览珠宝的这座宫殿。“琬琬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他在心里阵阵喊着。琬琬一直是冷静随和的,这次如果不是叶心兰夺走她最宝贵的设计,她是不会这么不理智的直奔巴黎来的。从没见过这么激动的妻子的他,怎么能够放心得下!于是丢下一大堆的生意丢下六个月大的儿子,他不顾一切的赶来这里。
“琬琬!”田刚刚到展厅对面,就看见谢琬琬失魂落魄的从厅里掩面奔出来,他立即范口叫住她。
“琬琬!”范孟秋也从展厅里跑了出来。
谢琬琬什么都听不见。她来这里不但什么也拿不回来,还受到了羞辱!她跟范孟秋是真心相爱的,这一切发生在孟秋认识叶心兰之前!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命运。如果老天爷给予她设计上的才能,是为了让她创作出稀世珍品然后再令别人从她眼前生生夺走,就像夺走她最爱的男人一样,她的才能除了增加她的痛苦还有何用?她的生存还有何用?她就这么混乱着思绪,茫茫的向前冲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一辆巴士正从不远处疾驰而来------
“琬琬------”
“琬琬------”
两个男人焦急又痛心疾首的高呼仍然唤不回她荡荡起飞的魂魄,谢琬琬,国内最著名最有才气也最有前途的首席设计师,就这样在法国巴黎的街头,香消玉殒。
“范孟秋!”田刚抱着渐渐冷却的妻子的身体,对着眼前跪在琬琬面前惊恐得发着呆的范孟秋狠狠说道:“我田刚在这里发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跟叶心兰!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把你们加在琬琬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