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禁止搞纯爱（又名：怪谈档案馆）》不离不离

4、第 4 章 路怀远双眼

　　路怀远双眼直勾勾盯着陈洵打量，不得不说的是，陈洵这副完美无瑕的皮囊真是无可挑剔。
　　那双拿着手术刀的手也是漂亮得不像话。
　　路怀远的目光肆无忌惮游走在陈洵身上，看得陈洵有点不自在。
　　陈洵蓦然抬头，便和路怀远对上了视线。
　　视线一转，就看见了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
　　陈洵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随即放下手术刀，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腕表。
　　为了不漏掉每一处伤口暴露的信息，光是一具尸体，就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路怀远也隔着玻璃门观察了陈洵许久。
　　路怀远不是专业人士，但他带了个主任法医师过来看。
　　在得到老王的认可之后路怀远眯了眯双眸，舌尖顶了一下腮。
　　挑刺失败。
　　高强度工作后，陈洵有些体力不支，步伐虚浮走出尸检房。
　　身上沾染的血腥味让陈洵极其不适，他快步走向办公室，生怕身上的味道让路怀远闻到了。
　　“滴——”
　　陈洵没带钥匙，只好刷脸开门。
　　屏幕上映出陈洵苍白的脸，以及角落的路怀远。
　　他怎么跟过来了？
　　陈洵有些懊恼。
　　但不得不转身招待，“路队还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什么时候出？”
　　“所有报告汇总至少半个月。”
　　八具尸体的报告，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大了。
　　不休息连续加班好几天才能出来。
　　路怀远微微颔首，递了一支矿泉水给陈洵：“辛苦了。”
　　待陈洵伸手接过时，路怀远不经意用小拇指勾了勾陈洵的手心。
　　痒痒的。
　　陈洵心下一颤，不敢抬眼看路怀远，“谢谢。”
　　尴尬的气氛不断蔓延，陈洵难得有主动找话题的时候，他站在原地头脑风暴。
　　路怀远也不走，就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盯着陈洵看，嘴角挑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笑。
　　路怀远突然发现逗这个关系户还是有点意思的。
　　表面上挺清高，实际上竟然是个呆瓜。
　　就是不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路怀远不为所动，陈洵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最终开口送客：“路队早点休息。”
　　路怀远挑了挑眉，“嗯。”
　　等路怀远离开，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陈洵才收回目光，走进办公室摘下工牌，把路怀远给的矿泉水放进柜子里，拎起车钥匙走向停车场。
　　陈洵坐上驾驶位后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闭上眼睛静默一阵，脑子里满是死者的惨烈死状。
　　陈洵冷呵一声，睁开眼直视前方。
　　真够狠的。
　　陈洵一脚踩下油门，驶车离开市局，直奔郊外别墅。
　　一路上车窗外灯红酒绿迷人眼，直到驶入郊区环境才静谧起来。
　　陈洵打开别墅大门，他养的金毛摇着尾巴就凑上来蹭他的腿了。
　　“怀怀，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怀怀立马停止蹭蹭，咧着嘴乖乖坐在原地，“汪汪！”
　　“真乖。”
　　陈洵伸手摸了摸怀怀的头，陪怀怀玩了一会儿就去书房了。
　　书房里的墙上安了个大黑板，黑板上整齐写着国际象棋的关系金字塔。
　　陈洵另外找了个空白的地方，用笔写下“承安寺八尸（画皮鬼）”几个字。
　　陈洵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粘在黑板上的那封在国外时收到的来历不明的信：
　　画皮鬼，撕纸窗，
　　骨女敲着青石巷。
　　童话镇，钟不响，
　　飞头绕着槐枝晃。
　　桩下土，新鞋脏，
　　圣心楼里灯忽亮。
　　娃娃笑，指墙霜，
　　昨夜有人没回房。
　　——King
　　画皮鬼……
　　今天在现场陈洵突然提起画皮鬼属实是莽撞了。
　　知情人只有陈洵一个，在别人看来陈洵就像个神棍子。
　　陈洵轻叹一口气，束起长发，走向衣帽间，拿着浴袍去洗澡了。
　　怀怀目送陈洵走进浴室后也回了狗屋准备休息。
　　与此同时，回到御景轩有一段时间了的路怀远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
　　“喂，老爸。”路怀远吊儿郎当地倚靠在床头，语气懒散。
　　“怀怀啊，你和你陈叔的儿子相处的怎么样啊？听说今天你俩已经一起合作过了。”电话却那边传来一道女声。
　　“老妈？等一下，陈叔的儿子？”路怀远顿了顿，“陈洵？”
　　“对啊，你和小洵好久没见了，肯定生疏了，以后你俩共事一定要好好相处，多照顾照顾他……”电话那头的谭女士叽里咕噜说了好长一段话，但路怀远一点都没听进去。
　　“小时候小洵差点被人贩子拐了还是你救回来的嘞。”
　　路怀远：？有这事吗我去。
　　“怀怀？你在听吗？妈咪跟你说话呢！”谭女士没听见路怀远这边有什么动静，有些急了。
　　路怀远叹了口气，“吱。”
　　“……臭小子！还不如小洵家的狗听话！”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路怀远：？要不我变成陈洵家的狗得了呗，这么喜欢人家的狗。
　　不过小时候他救过陈洵他怎么不记得了……
　　路怀远摸了摸下巴，试图在脑海里找到这一段记忆。
　　然而，路怀远越想越困，最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再一睁眼，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看着跟他头一样大的盆。
　　路怀远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触感不对。
　　他疑惑吹下头，却看见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
　　这啥？
　　路怀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画面依旧没变。
　　路怀远沉默了。
　　路怀远试探性地发出一点声音：“嗷？”
　　路怀远绝望了。
　　他趴在狗窝里，以头抢地，试图通过砸晕自己回到自己的身体。
　　然而这种方式非但没能让他如愿，还引来了狗主人——陈洵。
　　陈洵听见浴室外的砰砰声，担心怀怀出了什么事，于是快速穿上浴袍，没来得及吹干长发就出了浴室。
　　刚打开门就看见“怀怀”中了邪一样用力用头撞地。
　　陈洵吓了一跳，“怀怀？干什么呢！”
　　路怀远动作一顿，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一截白皙的小腿。
　　再往上看，是他更为熟悉的脸。
　　我嘞个去，怎么是陈洵？
　　还有，他的狗怎么也叫怀怀？
　　路怀远呆住在原地，内心疯狂尖叫。
　　见“怀怀”不像往常一样热情地扑向他，陈洵有些疑惑，但没有深究。
　　他看“怀怀”乖乖趴着，就没再留意“怀怀”，转身吹头发去了。
　　陈洵不知道的是，书房的门还未掩上，而怀怀的狗窝正对着门口。
　　路怀远原是盯着前方发呆的，可透过门缝却看见了熟悉的几张照片。
　　那是今天受害者的照片。
　　八张照片整整齐齐排列在黑板上。
　　路怀远虽无意窥探陈洵的隐私，但对于工作的事情还是保持着警惕。
　　法医的职责仅在于协助刑警破案，通过尸体找线索。
　　一般来说，法医是不会过多关注案件的详情的，例行公事后不再施以关注。
　　可陈洵却不一样。
　　陈洵在暗中关注这起案件。
　　路怀远趁陈洵不注意，偷摸溜进了陈洵的书房。
　　路怀远吃力地攀上书桌，眼尖发现了那封来自king的信。
　　king？是谁？
　　画皮鬼？
　　“怀怀。”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路怀远一跳，思绪也随之被打断。
　　一回头，就看见陈洵轻轻蹙着眉站在门口看着他。
　　路怀远老实放下前爪，试探性走到陈洵腿边，忍着不适蹭了蹭陈洵的腿。
　　路怀远从未想过他会变成狗跟主人撒娇。
　　而这个人还是陈洵。
　　陈洵一把抱起“怀怀”，带着它离开书房，把它轻轻放在狗窝上。
　　他轻柔地摸了摸“怀怀”的头，随即起身去将书房的门关上。
　　“怀怀晚安。”
　　陈洵和“怀怀”道了晚安后亲了一下“怀怀”，然后回到卧室里睡觉去了。
　　路怀远懵了。
　　他……被亲了？
　　他被亲了！
　　还是被个男的亲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的场景又变成了他熟悉的房间。
　　不是？？
　　这真的不是梦吗？
　　路怀远猛地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好……
　　是人。
　　路怀远回想起他在书房看到的东西，陷入沉思 。
　　陈洵是在关注这起案件吗？
　　这起案件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
　　待天边泛起点点白，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路怀远眼下挂着一片乌青，和往常一样开着奔驰到市局上班。
　　“早晨。”
　　碰到路怀远的工作人员纷纷向他问好。
　　路怀远虽是困倦，但也都微笑回应。
　　“哟，路队，昨晚熬通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