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禁止搞纯爱（又名：怪谈档案馆）》不离不离

2、第 2 章 陈洵敛下眸

　　陈洵敛下眸，眼睫轻颤。不敢抬眼去看路怀远。
　　路怀远厌恶的神情像一把尖锐的刀，硬生生捅进陈洵心窝里。
　　刺得陈洵的心生疼。
　　路怀远第一次正眼看他，竟然是用这样的眼神……
　　陈洵苦涩一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路队你好，我是刚入职的陈洵。”陈洵收起落寞的模样，伸出手正色向路怀远自我介绍。
　　路怀远冷着脸没有回应，直勾勾盯着陈洵的脸。陈洵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陈洵脸上的笑都快僵住了，路怀远才勉强地点点头。
　　随即路怀远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块空地，远远望去就望到了八具血淋淋的尸体整整齐齐躺成一排。
　　“去。”路怀远招呼陈洵。
　　陈洵抿抿唇，一言不发，拎着工具箱往那片空地走去。
　　路怀远看着陈洵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双眼尾略弯上翘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这关系户脾气倒是挺软。
　　眼睛也好看……
　　陈洵自然不知道路怀远有这些想法。
　　他只身越过警戒线，靠近那八具尸体。
　　八具尸体，每一具都被割了喉。凝固的血堵住狰狞的创口，死者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洵要了一份八名死者的资料，大概扫了几眼就收了起来。
　　陈洵轻轻蹙眉，他发现死者尸体的摆放位置有些怪异。
　　八具尸体，从左往右开始数，排序为偶数的尸体都被安放在正方形深坑中，但又并未填埋上土。
　　“尸体放置的位置没有动过吗？一直都是这样？”陈洵侧身问站在警戒线外围的警服人员。
　　“是的。”警服人员点点头，帽檐低垂遮住了那人的眉眼。
　　尸体整整齐齐排列成一排，身高像是被统一了一般，目测一米七出头。
　　八名死者生前照片都有统一特征，嘴唇发白，眼窝深陷，看着像是纵yu过度，不过长相算得上清秀。
　　陈洵盯了那警服人员半晌，终于沉声开口：“麻烦你帮我把路队叫过来，谢谢。”
　　警服人员点点头，叫了其他人替他站岗，随即走向路怀远。
　　陈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八具尸体。
　　“干什么？”路怀远木着一张俊脸从警车旁走过来。
　　陈洵抬手示意警服人员后退，然后走上前凑到路怀远耳畔低语：“凶手大概率为女性或身形较小的男性，我个人认为是一男一女。”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路怀远耳侧，让路怀远感觉有些怪异。
　　路怀远一听，眉头一皱，往后退了一步，和陈洵拉开距离：“判断依据？”
　　“不知道路队有没有听过画皮鬼的传说。”陈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路怀远不耐烦地看了陈洵一眼，“别搞稀奇古怪的封建传说那一套，现在是信奉科学的时代，什么牛鬼蛇神，你别是个神棍子吧？”
　　听见“神棍子”三个字，陈洵身体一僵。
　　什么神棍子！
　　陈洵见路怀远准备离开，赶忙抓住路怀远的手腕，“我的意思是，凶手在装神弄鬼，甚至对怪谈陋习颇有了解。”
　　路怀远离开的脚步一顿，挑了挑眉，甩开了陈洵抓住他手腕的手，“怎么说？”
　　“我看了他们生前资料，都有□□经历，明晃晃八个色鬼。让我想到画皮鬼这个传说的是他们喉咙处明显的刀痕。
　　八具尸体，虽然每具尸体皮都被剥了下来，但仍能看出声带都受损了，而且从身体特征来看应该都是死前剧烈挣扎过。
　　而画皮鬼传说大概就是他们会化作美丽的女子引诱男子，然后剥下他们的皮给自己披上。受害者只能在皮囊下痛苦呼叫却无法发声，无人知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体型较小的男子既可以扮作女人，也可以搬运尸体，是吗？那那个女人呢？”路怀远静静俯视着陈洵。
　　“为了行动效率更高，自然是要伙伴一起行动。至于为什么是一男一女，而不是两男，或者多男多女……”说到这，陈洵话语一顿。
　　“说下去。”路怀远想看看这个新来的关系户还能瞎扯到哪去。
　　画皮鬼？
　　动机呢？
　　没事杀人玩么？
　　路怀远在心里嗤笑一声，略有不屑意味。
　　陈洵抱歉地笑了笑，抬手推了推眼镜，“抱歉啊，是我的直觉。”
　　自然不是。
　　陈洵垂眸，他只能帮路怀远到这里了。
　　剩下的，就要看路怀远了。
　　路怀远被陈洵这句话给气笑了，“职业素养呢？被你吃了？我们这行最忌讳没有证据的判断，你上来一句直觉是想整死谁？”
　　陈洵对路怀远的质问充耳不闻。
　　这两个人现在还不能那么快被抓，他们背后还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陈洵此番从国外回来，一是为了路怀远，二就是为了找出一个名为“王与后”的灰色组织的首脑。
　　只可惜陈洵回来晚了，没能阻止惨案发生。
　　陈洵带上白色手套，蹲下身摆弄了一下尸身。
　　蓦然，陈洵动作一僵。
　　路怀远察觉了陈洵的异样，“怎么了？”
　　“……死者生殖器均被割下，看伤口应该是钝器切割。”
　　路怀远嘴角抽了一下，听着都蛋疼。
　　锐器切割倒痛快，钝器切割简直是折磨。
　　“所以？”
　　“有仇杀可能性。”陈洵淡定地摘下手套。
　　“……八名死者人际关系网没有交织处。”
　　陈洵没有继续回应路怀远。
　　他的目光落在死者掀翻的手指甲上，血淋淋的，死相凄惨。
　　“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精湛的作案手法也总会有破绽。
　　陈洵眼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路怀远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眼里净是警惕。
　　关系户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市局的？
　　“路队，您的电话。”韩冬拿着路怀远落在车上的手机走到路怀远身旁。
　　路怀远听见自己给他爸设置的专属铃声，太阳穴突突跳。
　　路怀远抬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木着脸问：“爸，什么事？”
　　“今晚和你陈叔家聚餐，就在博今大厦，不许说有事不来！”
　　路怀远刚要说出口的推辞一下被堵住说不了，有些郁闷，“不是，为啥啊？”
　　“你陈叔儿子回国了，带你认识一下，以后好好相处。”
　　路怀远一头雾水，什么好好相处？
　　他和陈叔的儿子以后会有什么必要的交集么？
　　“啊？”
　　“啊什么啊，听见没？”电话那头开始有些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路怀远不喜欢这种饭局，就算是熟人之间的饭局也不喜欢。
　　路怀远看了一眼腕表，叹了口气。
　　“回局里吧，尸体带回去送到那个关系户那里，让蔡凝在旁辅助验尸。”路怀远抬手招呼韩冬跟上。
　　韩冬嘴角一抽。
　　老是叫人家关系户，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
　　“盯紧点那个关系户，我感觉他有问题。”路怀远脱下手套，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然后塞进嘴里。
　　“是。”韩冬机械地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