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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海边散步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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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溪牵着温柃的手踩在沙滩上,浪花卷着细沙漫过脚踝,凉丝丝的。温柃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林悦溪的指尖还带着握画笔的薄茧,攥得很紧,像怕被潮水冲散似的。
“你看那边。”林悦溪忽然指向远处的礁石,晨光正从海平面爬上来,把浪花染成半透明的金。温柃想起高中画室那张被红笔圈住的地图,原来真的有这样的海,连风里都带着光的味道。
她们在礁石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高,林悦溪才从背包里掏出个速写本,翻开是空白的纸页。“来,”她把铅笔塞进温柃手里,“补完那半朵雏菊。”
温柃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转头看见林悦溪眼里的期待,像当年在画室递来湿纸巾时的样子。笔尖落在纸上,细细勾勒出雏菊的轮廓,林悦溪的手指从旁边伸过来,替她描深了花瓣的纹路,两人的指腹不经意蹭过,像有电流窜过。
“这样才对。”林悦溪看着完整的花朵,忽然低头在纸页角落画了颗小小的星星,“和你速写本里的那颗配成一对。”
温柃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当年被撞见画她时,慌乱中没来得及合上本子。原来那些藏在纸页里的心事,早就被对方悄悄收进了眼里。
回去的路上,林悦溪在海边的小店买了个玻璃罐,把温柃捡的贝壳全装了进去。“等装满了,我们就去下一片海。”她晃了晃罐子,贝壳碰撞的声音像细碎的风铃。
爱丁堡的画室渐渐有了两个人的痕迹。温柃的颜料管和林悦溪的摆在一起,钴蓝旁边总放着赭石;速写本摞在窗台,翻开能看到交叠的笔迹;墙角的玻璃罐越来越满,阳光照进去时,能映出满屋的虹彩。
有天温柃整理画具,翻出那半管旧颜料,林悦溪忽然说:“用它画幅画吧,就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画室。”
画布上渐渐浮现出顶楼的光影:落满阳光的画架,沾着颜料的调色盘,窗边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温柃在画角落笔时,林悦溪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少了点东西。”
她拿过画笔,在两人脚边添了片小小的雏菊花瓣,像从棉布裤上掉下来的那样。“这样就全了。”
画展开展那天,《潮汐与星》旁边挂着这幅新画,标签上写着两个名字。有观众站在画前讨论,说深海的星光和画室的阳光怎么看都该是两幅画,却偏偏透着一样的暖意。
温柃站在人群外,看着林悦溪被记者围住,眼里的光比画里的星星还要亮。忽然有人拍她的肩,是林悦溪的表妹,举着手机笑:“我姐当年在沙滩上画了一百遍你的名字,说等找到你,就把海都送给你。”
温柃转头时,正撞见林悦溪朝她望过来,人群的缝隙里,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多年前那个雨天,伞沿下悄悄靠拢的影子。
散场后,林悦溪牵着她走在暮色里,手里攥着片刚捡的银杏叶。“下个月去地中海?”她晃了晃手机里的机票,“听说那里的浪是暖的。”
温柃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说要带她看海的人,终于在辗转了万水千山后,把整片星空和潮汐,都酿成了掌心的温度。
她点点头,任由对方把银杏叶夹进她的速写本,新的一页上,刚画了半颗星星,旁边留着空白,等着另一只手来补全。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傻瓜,自己的老婆还不让宠!”“哎呀,害不害臊”温柃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