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战国帛书 这两坛子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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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对于徐宽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本来徐宽是想让他去一趟赵家的，不过王军现在长期睡眠不好导致神经紧张，颇有一种草木皆兵的感觉，在他强烈要求下，徐宽也就勉为其难地表示他可以来王家一趟。虽然他本来就打算过来炫耀一下，但是这种被人求着来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受用。
王军的恐惧和焦虑表达的很充分也很诚恳，徐宽觉得自己能充分体会到对面这个中年男子的惶惑不安和疑神疑鬼，他不停地表示自己愿意支付两倍甚至三倍的费用，邀请赵大师出手，言语凌乱而急促，让徐宽都不好意思插嘴。
好不容易王军觉得自己诚意表达得够准确够充分了，徐宽才缓缓开口，提出赵云深要求的条件。
“二少说他不缺钱……”
“啊？”王军焦急地抬头，一脸无助和祈求。
“别担心，二少说你有一样东西他很感兴趣。”
“不管赵大师想要什么，王某双手奉上！”王军不等徐宽讲完，忙不迭地承诺到。当一个人连性命都难以保全时，身外之物确实没有不能割舍的。
“就是一张战国帛书而已。”徐宽努力给王军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对方整个呆愣住了。
“……战国帛书？什么战国帛书？”王军脸色顿时灰暗下来，“我……我哪里有什么战国帛书啊……”
徐宽也愣住了。赵云深说王军有的时候，徐宽就觉得王军肯定是有的，但看王军这表现，绝对不是舍不得，要么就是真的没有，要么就是自己有却不知道。
“王总您别急啊，听说您宝贝很多，说不定您有的，自己不知道呢……”徐宽尽量表现出自己和蔼可亲的一面，可惜这位前刑警大队长只表现了自己的尴尬。
“对，说不定我真的有。”王军点头，重新燃起希望，转身就对王太太喊道，“淑芬，快打开保险箱找找！”
“找什么啊？”美貌年轻的王太太一步三摇地走下楼，“你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的？要找什么啊？”
“战国帛书。”王军对着自己的小老婆就没什么和悦脸色了，“让你找你就去找，瞎嚷嚷什么！”
“找就找呗……”王太太不悦地嘟嘴，趁着王军上楼，还对徐宽抛了个媚眼。
徐宽一挑眉，不意外地看到王太太满意地笑了笑，摇着软腰上了楼。
姬小路和肖明就守在二楼，冷冷地看着楼下的徐宽和王太太暗通款曲，姬小路轻蔑地笑了一下。
徐宽双手揣兜，慢慢地走到姬小路身边，低头在他耳边奚落道。
“零组精英，也不过如此嘛……”
姬小路狠狠地瞪了徐宽一眼，恨不得将他的狗嘴用订书机订上。
徐宽好整以暇地晃悠到王军的书房门口，用食指叩了叩门板：“王总，要不要我帮你找找？”
“……好，徐助理请进！请进！”王军正找得满头大汗，连忙开了门请徐宽进来帮忙。
“死鬼，平时我都不让进，现在是个人都放进来！”王太太详装发怒，一脸不郁地走了。徐宽分明看到，她起身的时候，将一个小型玉雕塞到了袖子里。
哈，又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
徐宽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王军的书房地板上摆满了各种小件的玉器，看得出来他对此情有独钟。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只放在蓝丝绒垫子上的白玉断手，猛然一看还以为是真手，仔细看才发现那手散发着温润的微光，很是神奇。
这手应该不是赵云深的目标。徐宽用目光欣赏，惊叹了一番就转开眼去。
按照徐宽的理解，战国帛书应该是残破布片之类的东西吧。不过赵云深也没有给他更多线索，搞不好是刻了字的玉牌也说不定。
“王总，你这里哪些玉是战国的？”徐宽觉得自己就是只瞎猫，也不一定能抓到死老鼠。
“有，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王军迅速地找出几块玉牌，上面都刻了字，“哦，还有这个玉手，也是战国的。”
徐宽看了看玉手的断面，居然也是有字的。他觉得头忽然痛起来，他只是个刑警，不是考古学家，既看不懂古代文字，也不会做C12分析。
“要不……把这些文字拓印下来，传给赵大师看看？”王军到底是古董爱好者，比起徐宽还是要有觉悟些。两个人迅速地拓印了四份文字，传真到赵家四楼的办公室。徐宽打了个电话，从清洁大军里拨了个干练的小刑警将东西送到了五楼。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回音，徐宽本着刑警的一贯作风，对王军进行了例行的询问。
“王总您是买了这金酒樽之后才开始做梦的？”
“是啊……”王军颓丧地坐在地板上，完全不像个意气风发的房地产商， “我本来是只收藏玉器的，在拍卖会上看到这金酒樽的时候，不知道怎么鬼迷了心窍……你看，这酒樽的大小是不是很适合放在这玉手上？”
徐宽拿了酒樽往玉手上一比划，发现大小确实是正合适。
“这玉手是我最得意的收藏，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看，那时候就觉得眼前浮现出玉手拿着金樽的美景，脑子一热就拍了。”王军一拍自己的脑袋，“哪里知道买了这酒樽之后，就没有一天夜里能安稳，我啊，已经一个多月没睡好觉了。”
徐宽摸了摸鼻子，安慰的词汇他向来很贫乏，以前安慰受害者的差事都是由刑警队之花小昭出马，他只负责指挥全局，身先士卒。
“我听说这酒樽就是战国时代的产物，大约与这玉手有一点联系吧。”徐宽想着司酒的小金杯，又想到了据说会作祟的枯骨，心想这死人的东西有什么好，值得这些人不计代价地去占有。
“盛世买古董，乱世买黄金嘛。”王军叹息，“一开始我也只是想做点投资，后来是真得喜欢上了。”
“别担心，二少出马，还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徐宽安慰王军，这胖子虽然长相猥琐了点，人倒不是多坏啊，也还有点高雅追求。
不过一刻钟，楼下的传真机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徐宽跑过去拉出传真纸一看，乐了。
“王总，您这回可要出血本了。”
赵云深所说的战国帛书，就是玉手断腕处的经文。
“这……”王军的脸色苦上加苦，正所谓有钱难买心头好，他最好的就是这玉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选择。
“我看王总您也别急着答复。”徐宽拍了拍王军的肩膀，“您呢，再考虑考虑，反正都这么长时间没睡好了，多个一两天也不算什么。”
王军沮丧地点点头，心想你说的容易。但是这玉手他实在有些舍不得，而且这赵大师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厉害？零组也是传说中的精英了，还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昨天那个漂亮的女警察还跟中邪了一样，疯疯癫癫的。
“我等你电话。”
徐宽在姬小路几乎要杀人的眼光中心满意足地回去交差。
王家离洛河小区相当远，徐宽回到赵家已经是晚饭后了。对于他没有带回玉手这件事，赵云深并没有说什么，摆摆手让他走了。徐宽又不能跟刑警队的人说零组的事，觉得满腔的乐子没人分享，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高兴了。
“要是小司酒在就好了……”搭着电梯下楼，徐宽脑子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嘟囔出来。
“徐警官想我了？”司酒可爱的小脑袋忽然从旁边冒出来。
“怎么跟个鬼似地，凭空冒出来啊？”徐宽吓了一跳，啧啧两声嫌弃着。
“本来就是鬼嚒……”司酒小声嘀咕，“听老爷子说你一直在想办法帮我，我想来跟你说谢谢。”
“谢谢用说的就行了啊？”徐宽把司酒的脖子夹在左手臂下面，用右手不停地揉他的毛毛脑袋。
“喂，放手啦，头发乱了！”司酒简直怒不可遏，这是当他小孩子呢！他都活了几百年了！“混蛋，我的岁数当你祖宗都尽够了，你敢摸我头？”
“啧，就你这个性，幼稚！只能当个万年小孩。想当祖宗，下辈子吧。”徐宽一看到司酒不甘的表情，心情顿时爽朗了，哈哈大笑，“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怎么谢我？”
“哼。”终于从徐宽的魔爪下逃出来，司酒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都说了请你喝酒了，我的酒一般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
“什么好酒？”徐宽不是好酒之人，只是看司酒说的郑重其事，不免就有些好奇。
“什么酒都有，窖藏了好几百年了。”司酒一昂头，说道和酒相关的东西，他就特别有自信。
“好几百年了还能喝吗？也不怕喝死啊？”徐宽心想我可不敢尝试。
“不喝算了，多少人抢着喝。哼！”司酒一扭头，瞪了徐宽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识货的东西”。
徐宽火气就上来了，心想不就是放了几百年的乙醇吗？酿再久你也变不成胆固醇啊。
“你肯定是喝不了，你替我送两坛子给赵云深呗。”
“干嘛？想巴结他啊？”
“我们这样的谁不想巴结他啊？”司酒苦笑，双手在身后一招，就奉上两个小酒坛。
“我帮你转送，不过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想找你的麻烦。”
“谢谢你啦，徐警官。”司酒嘿嘿一笑，“这两坛子酒，一坛是三百年的桑落酒，一坛是五百年的屠苏酒，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你不怕我私吞了？”徐宽斜眼看司酒，“你送这个，是想让赵云深给你办什么事？”
“我哪敢？就是想搞好关系呗。”司酒一脸讨好，“再说了，这也是何老的意思，说是关系处得好，以后让二少给你引荐一下他的研究生导师。”
“研究生导师？”
“那位老爷子也是个人物，你现在跟着何老就只能学点粗浅的三流道术，胡家才是这方面的正宗。”司酒叹气，“那位也是个好酒的，不过我也不敢去攀交情，没准一出现在他面前就被拍死了。”
“性格这么暴躁啊？”徐宽失笑。
“唉，你不懂。”司酒那张娃娃脸做出老气秋横的表情，真是非常的不合适。徐宽心里这么想着，就伸手去捏司酒两个腮帮子的肉，知道他气的吱哇乱叫，才觉得顺眼些。
电梯到了一楼，徐宽看了看手上的两坛子酒，无奈地按4。
何老这两天无非就教了一点吐纳的方法，徐宽一琢磨，觉得跟人家练瑜伽时学的那种挺像的，不免对何老的水平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其实他对何老所说的诅咒啊、鬼神啊，都没什么切身的体会，总觉得跟隔着玻璃看戏一样，不太真实。但是在赵家大少那里感受到的恐惧，又实在无法用科学解释。他迫切地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无形的东西让他这样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战国帛书
